常规的镇尸手段已经试过,近乎无效!黑狗血和糯米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沈渊连滚带爬地扑到柜台边,一把抓起那本《幽冥录》残卷,疯狂地翻动着。手指因为恐惧和虚弱而不听使唤,几乎将脆弱的书页撕破。
在哪里?对付这种初生尸变的方法在哪里?!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记载着几种基础镇尸符的页面上。之前仓促画下的那张,威力显然不够!需要更强大的,更需要……以自身灵力或精血驱动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种结构相对复杂,名为“三阳镇煞符”的符图上。旁边小注写着:需以纯阳之物(如烈酒、雄鸡血)调和朱砂,辅以施术者心神牵引,可镇初生之僵。
纯阳之物?店里哪来的烈酒雄鸡血?
沈渊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自己刚刚咬破、此刻仍在隐隐作痛的舌尖上。
精血!他的精血,混合了心火与生机,无疑是此刻最能调动的“纯阳”之物!
来不及犹豫了!
工作台上,苏宛尸身的起伏越来越明显,青黑色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脸颊和手臂,那“嗬嗬”的吸气声变得更加粗重,甚至带上了一丝丝……尖锐!
她紧闭的眼皮之下,眼球在剧烈地转动,仿佛随时都会猛地睁开!
沈渊一把抓过新的符纸和朱砂盘,再次将狼毫笔蘸满朱砂,毫不犹豫地再次挤压舌尖的伤口,将炽热的精血滴入朱砂之中!
痛!钻心的痛!伴随着剧烈的眩晕感!
他强忍着,凭借着一股求生的狠劲,笔走龙蛇,依照记忆中的图案,在黄色的符纸上飞速勾勒。每一笔落下,都感觉自身的力气被抽走一分,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晃动、重影。
当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画完符胆的最后一笔时,整张符箓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无形的能量,微微震颤了一下,表面上流转过一丝极淡的金红色光泽。
成了!
几乎是同时——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的脆响,从工作台方向传来!
沈渊猛地抬头,只见女尸苏宛的头颅,以一个绝对不属于活人的、僵硬而迅猛的速度,猛地转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那双眼睛……睁开了!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浑浊的、死气沉沉的青灰色!
“吼——!”
一声低沉、沙哑、充满了纯粹毁灭欲望的咆哮,从她大张的口中爆发出来,露出了变得尖利、泛着黑气的牙齿!
裹尸布被猛地挣开!她青黑色的、覆盖着一层诡异油光的双手,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尖长,如同猛禽的利爪,狠狠抓向身下的硬木板!
刺耳的刮擦声响起,木屑纷飞!
她猛地坐了起来,身体僵硬,关节发出“咯咯”的摩擦声,然后……她的一条腿,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踏下了工作台!
尸变完成!她不再是安静的尸体,而是一具初生的、充满煞气与攻击欲望的……僵尸!
沈渊想也不想,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手中那张刚刚绘制完成、还带着他体温与精血气息的“三阳镇煞符”,朝着那具正转向他、发出威胁性低吼的青黑色身躯,狠狠掷了过去!
符纸如同一片燃烧的落叶,飘向目标。
能……镇住吗?
沈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虚弱的身体依靠着柜台,几乎无法站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决定生死的一张符纸,在空中划出最后的轨迹。
符纸触及青黑色躯体的瞬间,并未如寻常火焰般燃起,而是骤然爆开一团炽烈却无声的金红色光晕,如同一个微型的牢笼,将刚刚起身的苏宛彻底笼罩!
“嗷——!”
一声更加凄厉、充满痛苦与暴怒的嘶吼从她喉中挤出。光晕之中,她身上弥漫的青黑色煞气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翻腾、消融,那迅猛的动作瞬间僵住,高举的利爪停滞在半空,浑浊的眼珠里疯狂之色被一股强大的禁锢力量强行压制。
她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试图挣脱这光芒的束缚,但那金红色的光晕如同烙铁般深深烙印在她的体表,任她如何挣扎,也只是让光芒微微摇曳,无法彻底摆脱。
有效!三阳镇煞符起作用了!
然而,沈渊还来不及感到庆幸,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猛烈的虚脱感便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接连两次逼出精血,尤其是绘制这“三阳镇煞符”对心神的消耗远超想象。他眼前最后的景象是那摇曳的金红色光晕和光晕中疯狂挣扎的恐怖身影,随即意识便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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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沈渊感觉自己像是在冰冷的海底漂流,无数模糊的碎片掠过脑海——女尸敲击台面的声音、镜中扭曲的鬼脸、苏宛青黑色的利爪、还有那金红色的、摇曳欲灭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温热却辛辣的暖流强行撬开了他的嘴唇,涌入喉咙,如同烧红的刀子一路刮擦而下,瞬间点燃了他的五脏六腑!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将他从昏迷中强行拽醒。他猛地睁开眼,刺目的光线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自己依旧躺在“渡厄斋”柜台后的地板上,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一件散发着淡淡皂角味和香火气的灰色旧道袍。
一个身影背对着他,蹲在工作台旁。
那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灰白杂乱,用一根木筷随意绾在脑后的老者。他身形干瘦,却给人一种如同山岳般沉稳的感觉。
是青云子!那个他之前怎么都联系不上的老道士!
此刻,青云子正旁若无人地忙碌着。他手中拿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罗盘,指针正对着工作台方向微微颤动着。而工作台上,之前疯狂挣扎的苏宛,此刻竟被几根看似寻常的、浸过鸡血的墨线牢牢捆缚着,虽然依旧面目狰狞,青黑色的皮肤下仍有细微的蠕动,但动作已被完全限制,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嗬嗬”低吼。
更让沈渊心惊的是,那面落地镜前,不知何时被青云子用香灰混合着某种药材,在地上撒出了一个简单的八卦图案,正好将镜子框在中央。镜面上,之前沈渊用血朱砂绘制的“破虚妄符”旁边,又多了一道用紫色符纸书写的、更加复杂玄奥的符箓,牢牢贴在镜面中心,散发着淡淡的清光。镜面此刻平静无波,再也看不到丝毫异样。
“醒了?”青云子头也没回,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舌尖精血也敢连着用两次,小子,你是嫌自己命太长?”
沈渊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酸软无力,只能靠着柜台,虚弱地问道:“青云道长……您怎么……”
“怎么进来的?”青云子哼了一声,收起罗盘,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的脸,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仿佛能直视人心,“你那破直播都快把这里的阴气捅到天上去了,老道我再不来,明天这‘渡厄斋’就得改成‘聚阴宅’!”
他走到沈渊面前,丢过来一个粗糙的陶瓶:“喝了。老参混了点固本培元的药材,吊着你那点底子别散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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