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在下是真的想守护你!”云昭真情实感地开口。
不说其他,她是真的有些同情嫂子了。
公主妥妥在利用嫂子的病做幌子,栖霞山必定有事发生,如果她不在,天知道嫂子会如何。
更何况,她也想亲自去栖霞山看看,那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玉攸宁妥协小心翼翼地看向余姑:“余姑姑……”
余姑微微敛眸:“奴做不得主,女郎若真希望郎君同去,郎君便自去找宋掌事罢。”
宋掌事,几乎是除了玉公和公主之外府邸最具权威的人。
公主赐给她鹤首权杖,让她管理府邸的大小事宜。而她也凭借一丝不苟刚正不阿的态度,赢得了属于自己的威信。
可以说所有仆从都怕她,乃至小主人譬如玉攸宁,裴彻、玉澄也都敬她三分畏她三分。
平时只要搬出宋掌事的名号,大伙就会自动消停了。
而今,余姑抬出宋掌事,便明显是拒绝了。
换做平时,云昭也就不勉强了。
但看着脸色苍白却仍旧高高兴兴收拾行李的玉攸宁,云昭抿了抿唇,拱手作揖。
“行,在下这就去找宋掌事。”
“夫君……”玉攸宁有些担忧。
“夫人不用担心,在下一定会说服宋掌事,让她同意让在下陪同夫人一块去养病的。”
云昭说完径直出去了。
“涛儿余姑快扶我过去。”玉攸宁说着就要起身。
“女郎,出门在即,您可不要再动元气了,您乖乖在这歇着,奴去看着姑爷便是。”
涛儿难得贴心了一次。
玉攸宁倍感欣慰点头:“那你且关照着,若是有什么不对劲,你就立刻回来找我。”
“是。”涛儿迅速追了出来。
另一边,云昭径直去了公主的院子求见宋掌事。
彼时宋掌事也正在公主的起居室,盯着婢女收拾东西,听到外头禀报云樾找她,她还愣了一下。
偏室里正在抄写佛经的公主淡淡开口:“定是知晓静姝要出门静养,想求同去罢。”
“奴该如何安排?”
“回绝了他,省得碍眼。”
云昭在外堂等了一会儿,心雨姑姑便让她到侧厅去了。
彼时,宋掌事已经在里头等着。
云昭见状连忙作揖行礼:“拜见宋掌事。”
“云书郎为何而来。”
“奴下值得知女郎即将到别院静养,奴放心不下特来求请同去,还请宋掌事慈悲与公主大人求请一二。”
“此次出行均是女眷,云书郎还是在家静待罢,再者云书郎刚刚赴任,这般抛下府邸公务不理未免失职。”
“奴只知道,女郎是最重要的,女郎昨夜病情来势匆匆拂晓才堪堪稳住病情,按理说女郎的身子骨不宜远行,但公主也是为女郎病情着想才会有此安排,奴不敢阻拦,但求能在女郎身边,亲自照看才能安心。”
“至于男眷女眷之别,若宋掌事怕奴惊扰公主,奴便只在女郎十步之内伺候绝不逾距就是了。
再者,即便公主不带男眷,总得带部曲侍从吧,难道这些就不是男子么。”
“胡闹,侍从部曲能一样么!”
“奴也可当这侍从部曲一员!”
云昭的眼神坚定,态度也非常坚决。
宋掌事静静地望着他,感觉像是第一天认识了他似的。
云昭当即作揖:“宋掌事,请看在女郎体弱需要人照顾的份上,让奴同去吧!”
就在这时候,衣服摩挲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一阵香风袭来。
“既然如此,让你同去也无妨,只是若你去了女郎的病仍旧不好,那我便只有拿你是问了。”
是华彰公主出来了。
云昭当即跪下行礼,咬牙点头:“奴甘愿领此投名状!”
公主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宋掌事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云昭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她拱手作揖:“多谢公主成全,在下这就退下。”
说完她慢慢退了出去。
直至云昭走了,宋掌事这才转身进了屋子。
彼时华彰公主正从窗户望着云昭离去的背影,宋掌事不太赞同地开口:“公主,万一纸婿郎碍事该如何。”
“若真碍事,杀了他便是。”
华彰公主回答的淡淡的:“再者他去也未尝是坏事,若真有意外,推他出去就是了。”
“是。”宋掌事作揖,不再多说。
另一边,云昭兴匆匆地出门便看到涛儿正在院外着急地徘徊。
看到他出来以后,先是松一口气,接着又露出了嫌弃。
她只别扭地留下一句:“没事就好。”
而后率先转身离开。
云昭已经达到了目的,此时心情也颇有些轻松,她快步追了上去。
“涛儿姐是在担心在下吗?”
“我不过是为女郎而来。”涛儿头也不回。
“别这样嘛,咱们都是女郎的人不该守望相助么。”
“我只跟真心对女郎好的人抱团,某些冷心冷肺的人不值得。”
“你怎么知道我就对女郎不好了,不要这么武断嘛。”云昭仍旧笑呵呵的。
换做平时她也就不争取了,但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即将远行。
虽然公主是玉攸宁的母亲,但从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安排玉攸宁去别院养病就能看得出来,她对这个亲生女儿是没多大感情的了。
靠她守护玉攸宁有些不靠谱。
玉攸宁自己院子的人不守护她,那就没人守护她了。
本来云昭以为还得多磋磨一会儿,谁知涛儿却突然顿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回,算你做的还行。”
说完,她加快脚步离开。
云昭先是一愣,接着高兴地追了上去:“那咱们说好了啊,这次远行必须团结。”
云昭回到院子的时候意外地发现玉攸宁竟然连她的行李也给收拾好了。
面对云昭满脸疑惑,玉攸宁淡淡一笑:“我坚信母亲会同意的。”
云昭心里叹息,没再多说。
这一晚,玉攸宁久久没有睡着,她轻轻地拉着云昭的手开口:“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去吗?”
“嗯?”云昭有些疑惑。
“毕竟那封密信是叫你离开的,跟我去别院就有可能失去跟这条线的联络,甚至错失离开的机会。”
“放心吧,我不走。”
“为什么?”
“我要找兄长,除非亲眼看到他,否则我不会离开。诚然这封密信是很重要的线索,但是说白了它背后是谁根本一无所知,即便与兄长有关,谁知道他是敌是友呢?”
“而且嫂子若去了别院,我一人在这里也寸步难行,若这时候偷偷离府就越发坐实兄长是私逃赘婿了,万一这其中有隐情,可就挽回不了了。”
“再者,嫂子你大病初愈,最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又怎能离你而去。”
玉攸宁听着云昭的话,心慢慢地安定了下来。
云昭转身刚想再说些什么,结果嫂子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
云昭叹息。
嫂子如此单纯,却生在了最是复杂的权势之家,何其悲哀。
正想着,玉攸宁的铁拳忽然而至。
云昭吃痛地捂住了肚子,委屈巴巴地看了行凶者一眼。
结果玉攸宁睡的正香,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还勾了起来。
【网站提示】 读者如发现作品内容与法律抵触之处,请向本站举报。 非常感谢您对易读的支持!
举报
© CopyRight 2011 yiread.com 易读所有作品由自动化设备收集于互联网.作品各种权益与责任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