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昭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你继续接私务库的文书,我处理军务。”陈超言简意赅。
“嗯???”云昭更疑惑了。
她还以为陈超是准备死死抓住军务和私务两大类,绝不会放手的。
结果,就这么突兀地把权给放回来了?这是何意?
云昭默默看了一眼陈超的纸篓。
只见原本塞的满满当当的废纸已经没有了,此时竹篓空荡荡的。
电光石火间,云超就明白了陈超的意思。
敢情……他已经把那份秘密文书拿去给公主复命了,完成了任务之后,自然就不需要再攥着私务库的权。
毕竟,若是他日东窗事发,他不占权还有个背锅的,他若占了权,查都不用查直接拿他就好。
难怪陈超一脸轻松,完成了任务自然无事一身轻。
搞清楚了以后,云昭也了然了。
她淡定地点了点头:“行,既然如此,在下就继做以前的功夫,只不过在下才疏学浅行事憨蠢,很多地方还得前辈多多提点。”
云昭礼仪滴水不漏,陈超都忍不住回头瞥了他一眼。
本来已经不想说话的,但由于云昭的态度实在让他舒心,于是乎陈超忍不住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听说你昨夜跟女郎去秣陵酒肆了?”
云昭一愣:“没曾想前辈的消息如此灵通。”
陈超不悲不喜,仍旧不凉不淡地开口。
“不但去了秣陵酒肆,还因为过于肆意惹得女郎病发,整个院子人仰马翻,是也不是。”
云昭又是一愣:“前辈……连这个都知道?”
“林大夫就住在我隔壁,昨晚女郎病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能不知道么。”
玉府幕僚有统一的偏院,但具体怎么住宿云昭是不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竟然那么巧。
她还以为陈超真如此神通广大竟然能把玉府所有消息都拿捏手里。
敢情是因为旁边住了个大夫。
就在云昭思忖的时候,陈超继续开口了。
“女郎看中你是好事,毕竟他日子嗣一来,你就能父凭子贵,届时自然有出头的一天。
但你现在就把气运用尽,又何来他日腾达。”
陈超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昨日他们才提到秣陵酒肆,晚上云樾就去了,若说纯属巧合陈超是不信的。
云樾定然是被自己埋汰了,自卑心作祟缠着女郎带他去见世面。
结果,惹得女郎劳累过度喘症复发。
不过昨夜也多亏了女郎这边混乱,才让他找到机会把密信神不知鬼不觉地交给宋掌事。
公主交代的事终于告一段落,陈超暗暗轻松。
这也是今日他愿意把私务库重新放给云樾的原因。
本来他以为云樾会故意吹嘘昨日去秣陵酒肆的见闻,故而早就做好了听他笑话的准备。
谁知云樾愣是不提。
非但如此,他还甚是恭敬,真把自己当成了前辈。
陈超是个爱听吹捧的,云樾这些天的表现也确实让他满意。
故而陈超才会破格提点几句。
云昭也不好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她只能拱手表示受教。
两人没能聊多久,信使就来了。
而后他们又开启了新一轮的忙碌。
等云昭下值回到院子时,只见院子里的人都在忙碌。
收衣服的,收起居用品的,络绎不绝。
她不由得愣住了:“这是怎么了?”
抱着软垫路过的婢女被截停,只能敷衍地行了个礼回答:“女郎要出远门。”
“出远门?”云昭挑眉,她去文书阁的时候玉攸宁还昏昏沉沉,这身板能出远门?
“大夫不是说要静养吗,怎么突然要出远门,他的身体能遭得住么。”
“奴不敢置喙,失礼了。”小丫鬟没有再多说,福身离开。
云昭习以为常,径直进了云昭的房间。
此时涛儿以及余姑姑也正忙碌地给玉攸宁收拾东西,玉攸宁则坐在贵妃榻上,用帕子捂着鼻子,轻轻地咳嗽。
她的脸色非常苍白,满脸都是疲倦,看模样白日也没怎么休息好。
云昭不由得走到她旁边,关切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在没有发热。
“我听说你要出远门?”
玉攸宁点头:“母亲知道我昨夜喘症发作,心疼我的身体,准备带我去清净的地方静养一段时间。”
“这里还不够清净么?”云昭一脸疑惑:“全天下还有哪里比玉府更适合静养?”
“大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质疑主母的安排。”余姑忍不住皱眉。
“在下不敢,只是女郎昨夜才大病一场,实在不宜移动,她此时又如何能应付舟车劳顿呢。
軿车远行,哪怕只是去到郊外的寺庙,对玉攸宁来说也是折腾。
“难道主母还会害女郎么。”余姑再次开口。
余姑和涛儿不一样,涛儿是玉攸宁的人,再怎么恼云昭,最多也只是把不满诉到玉攸宁这里罢了。
但是余姑与云昭起冲突的话,可是会把不满投到宋掌事和母亲那里的。
为了避免两人起更大的冲突,玉攸宁连忙解围:“我没事的,大夫也说了,路上注意些没问题的。”
云昭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换了个问题:“那……主母要与女郎去哪里养病呢?”
“武昌郡栖霞山别院。”
“嗯?”云昭霎时警觉起来:“哪里?”
“武昌郡西下山别院啊。”玉攸宁茫然地重复了一遍:“郎君你也知道这个地方?”
“呃,不是,这些天接了些武昌郡的信件,所以有些熟悉。”
玉攸宁不疑有他,“武昌郡属于琅铮玉氏的封地之一,我们在那里有别院还有田庄,偶尔我们也会去那里避暑的。”
虽然公主说是为了给玉攸宁静养,但云昭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且不说其他,陈超应该是昨晚就把那份资料交给公主了吧?
转头公主就安排玉攸宁去武昌郡栖霞山养病,真的只是巧合么?
她不信偌大的琅铮玉氏,只有栖霞山有别院。
如果,公主真的只是为了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去栖霞山,那也太让人不寒而栗了。
要知道,玉攸宁可是真的病了啊。
她是真的经不起折腾。
难道公主就不怕玉攸宁真的有什么万一?
这可是她亲生女儿!
市井总说,帝王家最是无情,这下云昭是真真体会到了。
然而她能说什么?
眼前玉攸宁仍旧欣喜地收拾着行李,想来,对母亲这突如其来的关怀是非常开心的。
云昭的心一软,默默开口:“女郎,我可以陪你一块去吗?”
“嗯?”玉攸宁有些疑惑。
涛儿和余姑当即摇头:“全是女眷出行,你一个男人又怎好跟着。”
“就是,主母亲自陪同,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是不放心,只是在下离不开女郎,在下想与女郎形影不离。”云昭淡定地开口。
玉攸宁没想到云昭会突然这么说,尽管知道她的身份,但她的脸还是霎时红了。
毕竟活了一辈子……还没谁这么直白地跟她说过情话。
涛儿则一脸嫌弃……
余姑也不忍直视,默默别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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