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笑?”
“好笑好笑,夜深了,您和您师父还是赶紧回去歇息吧。”
“既然谢老爷请我办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还有事儿要忙,你就别吃杵在这儿耽误我时间了,走吧。”
管家想了好半天,“那好吧,不过您可要记住了,别往前厅去,更不要出门,离开谢家。”
“为什么?”
“这是规矩。”
“行,你不说清楚,可别怪我们好奇心上头,非要和你对着干,你越是不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偏要做什么。”
“大师,您这是何必呢,不该问的,您就别问了,好奇心可是会害死猫的哦。”
“哇!”
张月旬拍了拍胸脯,搞怪地做出一个惊恐表情,“那人家真是好怕怕呢!”
管家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嘴里的话咕噜咕噜地滚了滚,吐出来变了个样儿,“您若执意不听,那您好自为之吧!”
说罢,管家转身离去。
“哎,等一下!”
张月旬一个箭步上前,用伏魔棒拦住了管家的去路。
“话都没说清楚,你就想离开?”
“大师,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张月旬冷哼一声,“你装人的功夫比之前有了些进步,不过……”
她抬手,一张真话符贴在了管家背后。
“老实交代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管家瞬间神色发狠,浑身的肌肤变成了青灰色,眼珠子“啵”的一声,从眼眶弹出。
有粘液粘连,眼珠子就这么悬挂在半空。
这模样,猎人无疑!
张月旬没想到,她一张真话符,竟然能逼得猎人现出真身。
猎人的嘴里咿咿呀呀怪叫,吐出张月旬听不懂的音节。
“叽里咕噜说啥呢?说人话!”
张月旬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猎人脑门上。
猎人又咿咿呀呀怪叫。
“越说越来劲儿?你刚才人话不是说挺好?”
“他说,孩子,他要你给他生一个孩子。”
张月旬惊愕,看向楚侑天,“你是在诓我吧?”
“你也可以给我贴个真话符。”
“得咧,满足你!”
张月旬勾勾手指,示意他走近,然后反手掏出一张真话符,贴在他后背上。
“他刚才说什么?”
楚侑天又复述了一遍。
张月旬信他没说假话,但开始好奇他为什么能听懂猎人说的话。
“他们的话,你学过?”
楚侑天摇头。
“无师自通?”
“也许是吧?”
“哇!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语言小天才啊!”
张月旬左手作爪,掐住楚侑天的脖子,“你真以为我会信你说的鬼话?”
“真话符就在我身后贴着,我能说假话?”
“是不能……”
楚侑天打断她:“那就继续撬开他的嘴。”
“行吧。”
张月旬暂且作罢,先审一审装成管家的猎人,看他们究竟在玩什么鬼把戏。
“你,”张月旬手一松,往管家的脖子掐去,“少给我装蒜!说人话!把你知道的,全部给我吐出来了。”
话音刚落,管家立刻弯下腰,吐出一大滩黑色的肉块,接着咿呀咿呀叫个不停。
张月旬问楚侑天:“他这是在干嘛?”
“他说,他肚子饿,出来觅食,意外发现了我们,想把我们骗回去给他生孩子。他还说,我们只要饶他一命,他愿意把储存已久都舍不得消化的食物全部送给我们。”
张月旬盯着地上那滩黑色的肉块,眉头一皱。
“这不会就是他用来贿赂我们的食物吧?”
猎人咿咿呀呀怪叫。
楚侑天接着翻译:“他说,是。食物还没消化,我们还能吃。”
“呸呸呸!”张月旬十分嫌弃,“谁要吃他吐出来的东西,恶心巴拉的。”
那滩黑色的肉块还原地蠕动,瞧着怪有弹劲儿!
张月旬却越看越觉得恶心,胃部忍不住泛酸水,她差一点就要吐出来,好在她及时挪开了眼,用审问的方式来转移注意力。
“我这人说话难听,你这筛子上长了个骗术的骗术,好——低级!不过你偏偏打扮成这样,为什么?”
她可不认为,这会是一个巧合。
猎人咿咿呀呀怪叫,楚侑天开始转述:“他说,他一靠近这宅子,就自己变了样,脑子里冒出了主意。”
“还能这样?”
惊讶之余,张月旬一细想,这缝隙里的世界怪事连连,他说的这事儿也算不上稀奇。
张月旬又问:“刚才那两个家丁,你同伙?”
猎人咿咿呀呀,楚侑天转述:“是,但看我被抓住,估计是去搬救兵了,小妞儿,束手就擒吧,你是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的,乖乖和我走,回去给我生孩子吧”
这样轻浮不着调的话,被楚侑天不带任何感情地念出来,张月旬依然觉得恶心。
她没忍住,邦邦给了管家两拳。
“邦——邦——”
拳头砸下去,发出两声闷响。
“我的手!!!”
张月旬一张脸痛苦地团在一起,不停地甩手,嘴里还叨叨个不停,“他这脸铁做的还是铜做的,这么硬,疼死我了!!!”
猎人咿咿呀呀怪叫,楚侑天又面无表情地转述:“哈哈哈,你活该。识相点,快把我放了!我允许你生完所有孩子再吃掉你!”
“呵,死去吧你!”
她忍无可忍!
一个剑指划过伏魔棒,她念出雷咒,伏魔棒噼里啪啦火光带闪电,一棒刺入管家腹部,电得他浑身剧烈颤抖,最终一个爆炸,化为尘埃!
楚侑天想阻止她,已来不及。
他叹了口气,“还能从他嘴里问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你想杀他,何必急于一时?”
“我可没这个耐心跟他耗,把我彻底惹毛,全杀了!”
“你!”
楚侑天想了很多反驳她的话,但在心里过一遍之后再想说出口,却生出一种一切毫无意思也没意义的无力感。
他又叹了口气,“算了。”
张月旬风轻云淡地摆摆手,从他后背扯下真话符收好。
“走吧,继续找纸鹤去。”
“还找纸鹤?你先想着怎么活命吧。”
既然这个猎人能进谢家宅子,那其他猎人知道他们在这儿,必然也能够进来。那两个伪装成家丁的猎人已经去“搬救兵”了,全城的猎人围攻此地,不过是时间问题。
按谢安音的说法,猎人和驴头人都是人,不是妖。那张月旬这一身除妖本事,怕是难以施展,到时候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又要如何脱身?
张月旬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那你就留在那儿接着想吧,我先走了。”
她往大门去。
两个粗壮的柱子还抵在门上,张月旬不假思索,直接腾身而起,借力飞起。
见谢家门外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猎人,她内心毫无波澜,脚尖点地后站稳,抽出腰间红伞,转了一圈落地,当起了拐杖。
她一言不发,清冷的目光一一从他们身上掠过。
打前头的猎人抬起手。
他手上拿着的,正是张月旬那失联已久的纸鹤。
这群猎人还挺聪明,知道引蛇出洞。
“纸鹤,你们打哪儿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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