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是要来了!
她终于要见到老道记忆里那个和她长着一张面皮的妖物了。
张月旬一想到这儿,内心的激动按捺不住。
她加快脚步,率先迈入屋中。
放眼望去,屋内的用具瞧着有些年头了,陈设和布局倒是没差。
圆桌上,三根蜡烛在燃烧,张月旬看过去的时候,烛火正好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她收回目光,绕过屏风,朝梳妆台走去。
“可算是来了。”
梳妆台前,坐着一个穿着黑斗篷的女人。
为什么说是女人?
张月旬是从此人的身形,还有声音来判断的。
而且这声音……太耳熟了!
张月旬正要开口让她转过身来,她倒是先行一步,转过身来。
她惊呼:“哎哟祖师奶,是你啊!”
这时,谢安音恰好跟上来,瞧见此人真面容时,激动地上去抱住她。
“小翠,原来我娘说的惊喜是你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刚感慨完,她恍惚听见张月旬这话,她大吃一惊。
“大师,小翠是你祖师奶?”
张月旬收回惊愕的下巴,“不是,那是我口头禅。”
“这么说,你和小翠还真认识啊?”
“呵呵。”
张月旬不失礼貌地尬笑一声,“岂止是认识,她压根就不叫小翠。”
“那她叫什么?”谢安音目光从张月旬身上收回,落在小翠身上,“你不叫小翠,那你叫什么?”
张月旬抱臂,“我说你呀,李简放,你没告诉人家你的真名也就算了,居然还要人家帮你起个假名,你羞不羞啊你?”
“哟,您哪位啊?我认识你吗你就随地大小爹地说教我?”
“好啊你,吃我的,用我的,花我的,跟我装不认识?”
张月旬一个气不过,蹭蹭蹭跑上前,揪住李简芳的耳朵,单手叉腰。
“哎,疼疼疼,你松手!”
李简放一边哀嚎,一边拍打张月旬揪住她耳朵的手。
但她一直没打掉张月旬这手,耳朵还更疼了。
她气得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这么久都没来找我,一见面就跟我动手,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
“你说谁没良心?”
“嗷!!!”
李简放疼得直叫唤,不敢再嘴硬,“我我我,是我没良心,你快松手,我耳朵要掉啦!!!”
“哼!”
张月旬终于是肯放她一马。
李简放揉着通红的耳朵,哀怨地看着张月旬:“我走了这么久,一见面你也没说想我,还和我动手,你这个渣女!”
“还说?”
张月旬做了一个拧耳朵的动作。
李简放露出讨好的笑,“不敢不敢。”
“说起来,还不是你非要和我吵架,一句解释不听,一封信不留就离开,才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你还怪上我了?知不知道我这一路又是找你又得……哎,总之身上的钱都花光了!”
“你要早给我买辣汁烤鸡,我也不至于和你吵架。”
这话李简放只敢嘟囔,不敢让张月旬听清楚,不然她的耳朵绝对要保不住!
在一旁听了许久的谢安音露出了然的神色,“你们原本就认识,但因为一只辣汁烤鸡吵架,所以,小翠,啊不是,李简放为了赚钱买鸡吃,才接了我娘的委托,跑到我家来帮我逃婚。”
“嘿嘿嘿,差不多,差不多。”
“烤鸡,你吃上了?”
张月旬一脸严肃。
李简放叹了口气,“你看我现在这样,像是吃上的样子吗?”
闻言,张月旬上手捧着李简放的脸,左右转动着细看,又摸了摸她的脉搏,这才松了口气。
谢安音却觉得奇怪,“一只烤鸡而已,你们怎么都如临大敌?”
张月旬摆摆手,“这事儿说来话长,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她点名李简放,“倒是你,赶紧和我说清楚,你是怎么来这儿的?又待在这儿做什么?”
“这事儿说来话长,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
李简放本来想耍个宝,但瞥见张月旬那张黑如铁锅的脸,她心里发紧,嘿嘿一笑,只好将事情的始末一一道来。
“我这不是馋辣汁烤鸡嘛,但我身上又没钱,就想着找个地儿行乞。好巧不巧,我一到云平就看见官府发的悬赏令。”
李简放和张月旬因为一只辣汁烤鸡吵得面红耳赤。
她气不过张月旬打着以她好的名义,阻止她吃辣汁烤鸡,趁着张月旬熟睡,扛着行李连夜跑路。
但她身上一个子儿也没有,空有一身医术,也无处施展。
她也试过到大街上支个小摊给人瞧病。
结果被那些开医馆的家伙找茬,说她破坏行业规则,存心要和他们开医馆的作对,逼她收摊,要不然就要她好看。
她当然不肯。
没谈拢,她和他们大动干戈。
她赢了。
但她把人打伤了,没钱赔,怕他们报官,怕官府的人来找她麻烦,她只能跑路。
走投无路之下,她跑到乡野给穷苦人家瞧病,能挣到一个铜板两个铜板的,勉强饱腹。
但这赚钱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攒下去,她得猴年马月才能吃上辣汁烤鸡。
无奈之下,她只得另寻他法。
恰好她走到云平,听说官府发了悬赏令,只要找回失踪的人口,赏十两白银,若能提供有用的线索,也可获得一定报酬。
她大喜过望,撕下悬赏令就去衙门,揽下这门差事。
“衙门的人和我说,最近失踪的人不少,有十来个,一大半都是女子,一小半是男子。有小孩,有快要成亲的,还有成亲多年有孩子的,以及快要入土的,总之男女老少都有人失踪。”
张月旬问:“失踪的人没有共同点?”
“还真有一点。这些失踪的人,他们左邻右舍,亲朋好友都说他们疯了。”
“疯了?”
张月旬脑筋一动,答案呼之欲出。
“小孩叛逆了?快成亲的要退婚还是逃婚?成亲有孩子的要和离?快入土的要浪迹天涯?”
“你还真是神了啊月旬,都被你猜中了!”
失踪的人的确和规规矩矩的云平人格格不入。在其他人眼中,这些人就是疯子。放着安生的日子不过,非要瞎折腾。
张月旬扯了扯嘴角,“恭维的话先放一放,接着说你都查到了什么?”
“衙门的人说,这些人失踪得非常彻底,现场不留一点痕迹。我呢,挨个走访了他们的家,前期一无所获,但后来在一老鳏夫家中,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一块花鸟纹的铜镜?”
李简放惊讶,“你又猜中了!怎么做到的?”
“不瞒你说,那铜镜我见过。”
说这话时,张月旬的余光巧合地瞥见梳妆台上放着的花鸟纹铜镜。
她走过去拿起来,“这可不就是那块铜镜?”
“是它,但镜灵不在。”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你见过它,那之后的事你应该猜的差不多了。我在它那儿得到线索,失踪的人都进了缝隙。它还告诉我,要想找到进缝隙的法子,我得跑一趟谢家。”
“那区必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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