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能去!只有让猎人吃饱了,我们抓他们来吃,才会更好吃。”
“小鱼吃虾米,大鱼吃小鱼?”
谢安音大喜,“对,就是这个意思,你又懂我!”
“做不到!”
张月旬看不得这种恃强凌弱,她一腔正义的怒火烧身,她做不到坐视不理!
但她正要再冲出去,却发现情况不太妙。
她定在原地,观望。
猎人们发现了他们,默契十足地丢掉手中从驴头人身上扯下来的肉块,桀桀发笑地朝他们走来。
“嘻嘻……看见你们了……”
谢安音如临大敌,躲在张月旬身后,“这可真是麻烦大了!”
“这又怎么说?”
“他们吃饱了就会原地入睡,我们就可以享用他们了,但是他们现在没吃饱,还把我们当成食物了。”
“不慌!”
张月旬宽慰她,接着反手从包里掏出一张驱邪符,念咒。
驱邪符化作一道金光飞出。
猎人们纷纷倒地。
但很快他们以畸变的姿势噌地一下子起身。
“这么难杀?”
张月旬嘟囔一声,又甩出一张冰冻符。
冰冻符变作一道白光朝猎人们的头顶飞去,爆炸。
一瞬间,猎人们被冰冻住了。
“搞定。”
“不,还没有,”谢安音依旧躲在她身后,朝前一指,“你看。”
只见驴头人密密麻麻地爬过来,像是一张棉被一样,严严实实地捂住猎人们。
张月旬头皮发麻,“它们这是在做什么?”
“跑!快跑!”
谢安音拉上张月旬,撒开腿就跑。
楚侑天虽不解,但依然跟了上去。
谢安音一边跑一边解释,“它们是在给猎人们解冻。等猎人们缓过来,他们就会和驴头人联手,把我们生吞活剥。”
“哎不是,我也算是救了这些驴头人吧?它们竟然要帮猎人对付我们?”
“的确是这样的,我们快找个地儿藏好。要不然,全城的猎人和驴头人联手,我们可吃不消。”
“倒也不必如此惊慌,你忘了?我是除——”
一瞬间,张月旬的声音被风声吞没。
谢安音脚下不仅生风,还跑出了风火轮,不断加速,拉着张月旬一溜烟跑回谢家宅子。
“快快快,快进来,我要关门了!”
谢安音等楚侑天也进来后,手脚利落地关好门,放好门栓,并独自搬出两根两人才能抱住的柱子顶住大门。
“好了,安全了。”
忙完后,她如释重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张月旬却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回神。
“谢小姐,深藏不露啊!”她给谢安音竖起大拇指,“看不出来,你不但疾如风而且力拔山河啊!”
“没什么奇怪的,因为我出生了啊。”
张月旬又听她搬出这个说辞,讪讪一笑,“好,你出生了,那你现在也应该算是个婴儿吧。”
“是啊。”
“婴儿……”张月旬双臂往两侧一扩,做了一个举物的动作,“有这大力气?”她又在原地做了一个快步的动作,“婴儿还能跑这么快?”
谢安音扶额,一脸无奈,“大师,我拜托你好不好?你别总忘记我和你说过的话呀!你总拿虚假世界的那一套往这个世界套,那绝对是行不通的。”
“好,好好好……”
张月旬无言以对。
她可算是明白为什么她师父联合江南的镜鉴沈家,还有西北的禅杖金家,也无法除掉诡妖,收归辟邪珠碎片了。
这都还没见到诡妖的本体呢,在洞察真相的路上,她险些疯掉。
真不明白,她师父为何比她都自信?竟然说她是命定之人——伏诛所有诡妖,收回辟邪珠碎片,护住那人,找到终极宝藏。
“我家没什么吃的,我们只能先在这儿睡一觉,等休息够了,外头动静小了些我们再出去觅食,吃饱了再去找我娘。”
谢安音一句话,安排好了他们之后行程。
张月旬没意见,但对谢安音起了疑心。
“谢小姐,我有几个问题。”
“你问。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第一,你怎么知道你家是安全的?”
“因为我家既没猎人也没驴头人啊。”
“这也是我要问的第二个问题,你又如何得知你家没猎人也没驴头人?难道说,整座城就你家是空的?”
谢安音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你这好像算是第三个问题了。”
“你别管第几个,先回答我。”
“我和你说过的,这里是云平最安全的地方。”
“可按你说的说法,虚假世界的那一套绝不能往这个世界套,不是吗?”
“是啊。但这里是我娘的地盘,当然是云平最安全的地方。”
张月旬愣了一下,好像这个解释没问题,但细想,太有问题了。
她忍不住往下问:“这里是你娘的地盘,那你爹?”
“他呀,死了。”
“啊?”
张月旬惊讶不已,嘴巴大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可偏偏谢安音一脸平常,她补充道:“我爹很早之前就死了,家里就我娘一个人,她怀了我,满心期待地等我降生。”
“那……今天带我和小白脸去六甲屋找你的人是谁?”
“我爹。”
“你不是说他死了吗?”
“是啊,死了。”
张月旬抓狂不已,“那他都死了还怎么带我们去六甲屋找你?”
“死了当然不行,可梦里可以。”
“你不是说那是个虚假的世界,怎么又变成一场梦了?”
“这很好懂的。我们还在娘胎里,又没降生,那只能是做梦了。看你还没从梦境脱离出来,你是太沉浸了,太入迷了,以为自己……”
“好,打住!”
此时此刻,张月旬觉得她的脑袋里放的不是脑子,是一团乱麻。
越是往下问,谢安音给出的解释,越发让她陷入她和谢安音才是疯子的泥潭里。
谢安音宽慰她:“不理解也没关系,等你吃了这里的食物,你再回去书屋那儿看书,就什么都明白了。或者,找到我娘,让我娘给你解释,你一定能听懂。”
“好吧好吧,”张月旬也只好先把问题放下,“我们先去一趟六甲屋。”
一听这话,谢安音大喜,“你怎么知道我要带你们去六甲屋?”
张月旬一愣,勉强一笑,“是啊,你为什么想到要带我们去六甲屋呢?”
“我娘说,她在那儿放了一个惊喜。”
“哇——”
惊喜?
张月旬心说,这惊喜该不会就是在阎王点名册上加她名吧?
她面上保持平常,“有惊喜,那还等什么?走吧。”
楚侑天没意见。
她们要去哪儿,他都会跟着。因为探出张月旬的除妖能力的上限,是他当前唯一的任务。
谢家的宅子一片死寂。
他们三人踏着万籁俱寂的夜色,在浓稠如墨的黑暗中穿行,终于抵达六甲屋。
六甲屋还是那个六甲屋,不同的是院子里的花全没了,入目皆是一片荒芜。而且,也没木板钉死在六甲屋上。
张月旬边走边打量,突然听到“吱呀”一声,门在毫无外力的作用下,自己开了。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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