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架起枪。
　　那个机枪手正打得欢。
　　林啸天调整呼吸。瞄准。
　　“砰！”

　　第二枪。
　　机枪手趴在歪把子上一动不动。后脑勺的钢盔被掀开了一半。
　　机G枪声，戛然而止。
　　山谷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这……这是……”西侧山上的大汉结结巴巴地喊道。“这是哪路神仙？”
　　剩下的三个日本兵彻底慌了。他们失去了火力掩护，又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撤退！撤退！”曹长惊恐地大喊。
　　他第一个从掩体后爬起来，试图逃跑。
　　林啸天冷冷地看着他。
　　“砰！”

　　第三枪。
　　曹长扑倒在地。
　　剩下的两名日本兵，魂飞魄散。他们扔下枪，连滚带爬地向来路跑去。
　　“砰！”
　　第四枪。
　　一个倒下。
　　“砰！”
　　第五枪。
　　最后一个也倒下了。
　　五发子丨弹丨。五条人命。
　　林啸天拉开枪栓，滚烫的弹壳跳了出来。他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站起身，从山脊上走了下去。
　　西侧山上的三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我的娘……这……这就完了？”
　　“大哥，那人……那人过来了！”
　　林啸天背着毛瑟步枪，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山谷。他没有看西侧那三个人，径直走向那挺歪把子机枪。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机枪。完好无损。他又抓起几条弹链，塞进了自己的帆布包。
　　然后，他开始搜刮那几个日本兵的尸体。子丨弹丨、罐头、手榴弹……所有有用的东西，他一样不落。
　　就在这时，西侧山上的三个人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好汉！好汉留步！”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满脸络腮胡，个头将近一米九，虎背熊腰。他左肩的棉袄破了个洞，鲜血还在往外冒。
　　“好汉！刚……刚才是你开的枪？”壮汉瓮声瓮气地问，眼神里又是感激又是敬畏。
　　林啸天没有理他，继续从一具尸体上解下水壶。
　　“哎！好汉！我叫刘大勇！镇上的铁匠！多谢好汉救命之恩！”刘大勇拍着胸脯。
　　林啸天站起身，背起沉重的帆布包，转身就走。

　　“哎哎哎！别走啊！”刘大勇急了，他带着两个兄弟拦住了林啸天。
　　“好汉！你这枪法……简直是神了！”刘大勇瞪大眼睛打量着林啸天。“你……你就是那个……‘长白山幽灵’？”
　　林啸天停下脚步，冰冷的目光扫过刘大勇。
　　刘大勇被他看得心里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好汉，你真是幽灵爷？哎呀！久仰大名！我……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号！没想到……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林啸天还是不说话。
　　刘大勇挠了挠头，咧嘴一笑：“幽灵爷！你看，我们都是打鬼子的！刚才要不是你，我们兄弟三个今天就撂这儿了！大恩不言谢！”
　　他旁边的两个兄弟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多谢幽灵爷！”
　　刘大勇往前凑了一步，热情地说：“幽灵爷！你一个人打鬼子，太单薄了！不如……你加入我们吧！”
　　“我们？”林啸天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冰冷。
　　“对啊！我们！”刘大勇一拍胸脯。“我们成立了‘黑风队’！专门打鬼子！虽然现在就我们三个人……但我们以后会壮大的！”

　　“咱们人多力量大，一起打鬼子！怎么样？”刘大勇满眼期待地看着林啸天。
　　林啸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那两个兄弟。一个瘦得像麻杆，一个还是个半大孩子。
　　他摇了摇头。
　　“我习惯一个人。”
　　说完，他迈步绕开刘大勇。
　　“哎！幽灵爷！别啊！”刘大勇再次拦住他。“一个人多危险啊！你看今天，要不是我们……呃……”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早跟我们在一起，这五个鬼子，我们里应外合，早拿下了！”
　　林啸天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就凭你们？”
　　刘大勇老脸一红：“我们……我们枪法是差了点。但是我们人多啊！我们还有一杆火铳呢！”

　　“幽灵爷！”刘大勇诚恳地说，“我知道你本事大。可你一个人，能杀几个鬼子？鬼子成千上万！你杀不完的！咱们得拧成一股绳！一起干！才能把这帮畜生赶出长白山！”
　　林啸天沉默了片刻。
　　“人多，目标大。”
　　“我们……”刘大勇还想再劝。

　　“你们刚才，差点死了。”林啸天毫不留情地指出。“你们的枪法，太烂。”
　　“这……”刘大勇被噎得说不出话。
　　“你们暴露得太早。你们的战术，一塌糊涂。”
　　林啸天背起枪：“跟着你们，我死得更快。”
　　他不再理会刘大勇，径直朝山谷外走去。
　　“幽灵爷！幽灵爷！”刘大勇在后面大喊。“你再考虑考虑！我们是真心抗日的！”
　　林啸天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很快就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山林中。
　　“大哥……他走了。”瘦麻杆小声说。
　　刘大勇“呸”了一口血沫，捂着受伤的肩膀，骂骂咧咧：“妈的！这幽灵爷……脾气真他娘的倔！”
　　“不过……”他看着地上那五具被一枪毙命的日军尸体，眼神又亮了起来，“这枪法……真是绝了！”
　　“大哥，那我们现在咋办？”
　　“咋办？回去养伤！顺便……把这挺机枪扛回去！”刘大勇看着那挺歪把子，两眼放光。“有了这家伙！下次看鬼子还敢不敢跟我们横！”
　　林啸天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很快就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山林中。
　　“大哥……他走了。”瘦麻杆小声说。

　　刘大勇“呸”了一口血沫，捂着受伤的肩膀，骂骂咧咧：“妈的！这幽灵爷……脾气真他娘的倔！”
　　“不过……”他看着地上那五具被一枪毙命的日军尸体，眼神又亮了起来，“这枪法……真是绝了！”
　　“大哥，那我们现在咋办？”
　　“咋办？回去养伤！顺便……把这挺机枪扛回去！”刘大勇看着那挺歪把子，两眼放光。“有了这家伙！下次看鬼子还敢不敢跟我们横！”
　　刘大勇刚弯下腰想去扛机枪，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站住。”
　　刘大勇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林啸天去而复返，正站在他们十步开外，雪白的伪装服让他如同鬼魅。
　　“幽灵爷？你……你怎么回来了？”刘大勇又惊又喜。
　　林啸天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问：“你们就这么扛着机枪，大摇大摆地回去？”
　　“啊？不……不然呢？”刘大勇被问懵了。
　　“你们的脚印，一路回到你们的藏身处。明天天一亮，鬼子的追兵就会顺着脚印，把你们的窝给端了。”林啸天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刘大勇和两个兄弟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这……这……”刘大勇急得直抓头发，“那……那咋办？”
　　“把尸体拖到山谷北面。机枪和弹药也搬过去，找个地方埋起来。你们绕路，从南面石壁上爬过去，把脚印留在石头上。明天再回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