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官的最后守护》
第24节

作者: 无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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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我的一只手刚刚搭上崖顶边缘的岩石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峡谷的寂静!子丨弹丨打在我手边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和石屑!
  我猛地缩回手,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对方开枪了!他们失去了耐心,或者接到了格杀勿论的命令!
  “小心!他们有枪!”我朝下方的玄尘子和云梦谣大喊。
  更多的子丨弹丨呼啸而来,打在崖壁上,噗噗作响。我们被压制在这段险峻的路径上,进退两难!
  玄尘子依靠着一块凸出的岩石掩护,拂尘急舞,格开流弹,但形势岌岌可危。云梦谣的蛊虫在枪弹面前显得无比脆弱。
  必须冒险!
  我看准一个子丨弹丨间歇,猛地再次探身,双手抓住崖顶边缘,腰部发力,奋力向上翻去!
  就在身体脱离崖壁,完全暴露在对方射界中的瞬间,我看到了崖顶的景象——这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石台,长着一些低矮的灌木。而更远处,峡谷的对面,隐约有几个人影正在快速移动,似乎……是朝着下游方向,也就是萧断岳他们逃离的方向包抄过去!
  糟糕!他们还有埋伏!
  这个念头刚闪过,下方枪声再起!一颗子丨弹丨擦着我的小腿飞过,带起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我顾不上疼痛,奋力滚上石台,同时对着下方大喊:“快上来!上面暂时安全!”
  玄尘子和云梦谣抓住机会,也奋力攀上崖顶。我们三人趴在石台上,剧烈喘息,暂时脱离了直接的火力威胁,但心情却更加沉重。
  下游的同伴,可能面临着更大的包围。
  而我们也并未安全,那三个追踪者还在下面,随时可能爬上来。
  我忍着腿上的疼痛,观察着四周。这片石台面积不大,另一侧也是陡峭的悬崖,我们似乎……无路可走了。

  玄尘子看着对面峡谷若隐若现的包抄人影,又看了看身后追兵将至的悬崖,长叹一声:“前有狼,后有虎,此乃绝地乎?”
  云梦谣的蛊虫焦躁地在她身边飞舞,她也感受到了绝境的压迫。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
  就在这绝望之际,异变突生!
  整个峡谷,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嗡鸣!这声音并非来自任何一方,而是源自大地深处,源自天空,源自我们脚下和头顶的岩石!嗡鸣声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古老,仿佛沉睡了千万年的巨兽,在此刻轻轻翻了个身。
  紧接着,我们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眩晕,手中的金属物品(我的军工铲,云梦谣的银饰)微微发热,发出极其细微的震颤。

  对面峡谷那些正在包抄的人影,动作明显一滞,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下方正要爬上崖顶的那三个追踪者,更是发出一阵惊呼,攀爬的动作变得慌乱。
  这感觉……与之前在地下洞穴,陆知简引动星泪、平复地脉时的能量波动,有几分相似!虽然微弱了无数倍,但本质同源!
  是陆知简?他在试图帮助我们?还是……地脉因为之前的扰动,产生了某种连锁反应?
  无论原因为何,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为我们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走那边!”我眼尖地发现,石台边缘,靠近对面峡谷的方向,有一道因岩层断裂形成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缝,似乎通向山体内部!
  没有犹豫,我们三人立刻钻入石缝。
  石缝内阴暗潮湿,但确实是一条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身后,那诡异的嗡鸣声渐渐平息,峡谷中重新恢复了寂静,但追兵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却没有立刻响起,似乎他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所震慑,或者遇到了别的麻烦。
  我们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将身后的追杀与峡谷的险境暂时抛下。
  塔什库尔干之行,以这样一种惨烈而诡异的方式暂告一段落。我们失去了同伴,收获了足以颠覆认知的秘密,也背负上了更沉重的使命与谜团。
  星陨之地的余波,并未平息,它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悄然扩散向更广阔的世界。而我们的路,还很长。
  塔什库尔干的寒风与硝烟仿佛还黏在骨缝里,但我们已身处千里之外,内蒙古西部,巴丹吉林沙漠的边缘。

  时间是三个月后。
  那日峡谷绝境,凭借那场莫名而来的大地嗡鸣与一条隐秘石缝,我、玄尘子、云梦谣最终侥幸脱身,与先前分路、同样历经波折才摆脱追兵的萧断岳、金万贯、罗青衣、公输铭以及状态稍好的阿米尔老向导在沙漠边缘的一个小镇汇合。林闻枢与西路那位同伴,则彻底失去了消息,生死不明,成了我们心头一道无法愈合的创口。
  陆知简留在了那片星陨之地,以身为契,与星辰地脉同呼吸。我们带出的,除了满身伤痕和沉重的记忆,便只有公输铭拼死护住的那本缺失了关键一页的古籍残卷,以及罗青衣凭借惊人记忆力默写补充的部分星图和数据。
  这三个月,我们如同受伤的野兽,蛰伏在这座被风沙半掩的小镇,舔舐伤口,消化着塔什库尔干带来的巨大冲击与信息。公输铭和罗青衣几乎不眠不休,试图从那些古老的星图符号和陆知简最后传递出的零碎信息中,拼凑出更完整的真相,找到下一步的方向。

  小镇只有一条像样的街道,两旁是低矮的、被日光晒得发白的土坯房。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沙土和烤馕的味道。白日的阳光毒辣,能将人晒脱皮,夜晚则气温骤降,寒气刺骨。
  我们租住在一个废弃车马店的大院里,院子很大,足够我们各自活动而不引人注目。萧断岳的伤在罗青衣的精心调理下已好了大半,但胸口那几道狰狞的疤痕恐怕会伴随他一生。金万贯利用本地关系,弄到了一些基础的补给和几匹骆驼,为再次进入荒漠做准备。玄尘子每日观星望气,眉头却越锁越紧,只说西方煞气未散,恐有牵连。云梦谣的蛊虫似乎不太适应这极端干燥的环境,显得有些恹恹。阿米尔老向导的身体恢复得很慢,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清醒,会望着西边的沙漠出神,用塔吉克语念叨着“流动的黄金,沉睡的船”。

  这天傍晚,夕阳将沙漠边缘染成一片血红色。公输铭突然兴奋地从他那间堆满纸张和工具的屋子里冲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拼接、临摹放大的星图。
  “丁哥!罗姐!你们快来看!”
  我们闻声围拢过去。那张星图与塔什库尔干的有所不同,线条更加柔和,星辰的标注也偏向于水系和沙丘的象征。在星图的一角,原本模糊不清的区域,被公输铭用特殊药水显影并结合陆知简曾提及的某个星官密语,还原出了一小片极其特殊的图案——

  那并非星辰,而是一艘……船的轮廓!船身线条古朴,似乎是由某种巨大的木材雕刻而成,更诡异的是,这艘船并非航行在水上,而是倒映在沙海之中!在倒影船的旁边,用极其古老的蝌蚪文标注着两个字。
  罗青衣仔细辨认,缓缓念出:“……沙舟?”
  “沙海沉舟……”我心中一动,想起了阿米尔老向导那些含糊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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