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虎》
第43节

作者: 青石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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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征心头一震:"多谢楚团长提醒。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楚云飞,"晋绥军的情报网什么时候这么灵通了?"
  楚云飞苦笑一声:"陈团长有所不知。我部一名参谋与日军暗通款曲,已被我秘密处决。这份情报,就是从他口中得到的。"他站起身,郑重其事地敬了个军礼,"国难当头,楚某虽为晋绥军,但抗日之心与贵军无异。今后若有需要,楚某定当暗中相助。"

  陈征也起身回礼:"楚团长高义,陈某记下了。"
  送走楚云飞后,周明忍不住感叹:"没想到晋绥军里也有这样的血性汉子。"
  陈征望着楚云飞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乱世之中,人心难测。不过..."他掂了掂手中那对德国造驳壳枪,"这对枪倒是真家伙。"
  当夜,陈征召集全营宣布了扩编为独立团的消息。战士们群情振奋,欢呼声久久不息。然而陈征心里清楚,更大的挑战就在眼前——山本特工队正在暗处虎视眈眈,而晋绥军与八路军的关系也因此事蒙上阴影。
  深夜,陈征独自在油灯下擦拭着楚云飞送的那对驳壳枪。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蓝光,就像这个危机四伏的夜晚。他轻轻将枪插在腰间,推门走入夜色中。远处,哨兵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和隐藏在黑暗中的未知危险。

  "山本..."陈征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来吧,我等着你。"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八路军被服厂,李云龙蹲在院子里,嘴里叼着半截烟卷,正百无聊赖地数着晾晒的军装。自从被贬到这里当厂长,这位昔日叱咤风云的团长都快憋出病来了。
  "他娘的,老子打了一辈子仗,现在倒好,成裁缝头子了!"李云龙骂骂咧咧地站起身,一脚踢飞了脚边的小石子。
  "厂长!厂长!"警卫员虎子急匆匆跑进来,"外面来了一队人马,说是要找您!"
  李云龙眼睛一亮:"是不是老总让老子官复原职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大门口,却看到一支陌生的队伍停在门外。为首的是个精瘦的年轻军官,身后跟着十几名战士,还牵着三匹驮满物资的骡子。
  "您就是李团长吧?"年轻军官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我是陈征团长的通讯员王小川,奉命给您送些东西。"
  李云龙一愣:"陈征?哪个陈征?"

  "就是`血虎`陈征,刚在青石峡干掉佐藤大队的那个。"王小川满脸自豪,"我们团长说,这些东西只有放在李团长手里,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李云龙这才注意到骡子背上驮着的都是军用物资,甚至还有几挺机枪。他眼睛顿时直了:"乖乖,你们团长这是..."
  王小川递上一封信:"团长说您看了就明白。"
  李云龙拆开信,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

  "老李:听说你被发配去当裁缝了,兄弟我心疼啊。特送上日军佐藤大队`孝敬`的部分战利品,包括歪把子机枪两挺,三八大盖三十支,子丨弹丨五千发,手榴弹十箱。另有一份`大礼`在后头,正由我团技术排加紧修复,不日送达。盼你早日官复原职,咱们并肩打鬼子!
  李云龙读完信,嘴巴咧到了耳朵根:"好小子!这个陈征够意思!"他一把搂住王小川的肩膀,"走,进屋说!你们团长最近咋样?"
  进了屋,王小川绘声绘色地讲述了青石峡之战的经过,听得李云龙拍案叫绝:"好一个`血虎`!这小子打仗有我当年的风范!"
  正说着,虎子又慌慌张张跑进来:"厂长!不好了!村口来了个铁疙瘩!"

  李云龙一个箭步冲出门外,只见村口的土路上,十几个八路军战士正小心翼翼地推着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一辆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虽然炮塔上有几处弹痕,但整体完好无损,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我的亲娘哎!"李云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是..."
  一个满身油污的年轻战士跑过来敬礼:"报告李团长!我是陈征团技术排排长郑铁锤,奉命将修复的日军坦克送来!团长说,这玩意儿我们留着也没用,不如送给懂行的!"
  李云龙像抚摸情人一样抚摸着坦克的装甲,嘴里不住地念叨:"好兄弟...真是好兄弟..."突然他想起什么,转头问道,"这铁王八能动不?"
  郑铁锤咧嘴一笑:"发动机修好了,就是履带还有点小毛病,得再调试调试。"
  李云龙二话不说,直接跳进驾驶舱。里面空间狭小,但各种操纵杆一应俱全。他试着扳动了几下,坦克居然真的发出轰鸣声!
  "哈哈哈!老子也有坦克了!"李云龙的笑声震得树叶直抖,"告诉你们团长,这份情我老李记下了!等老子官复原职,请他喝酒!"

  送走陈征的人马后,李云龙立刻组织被服厂的"杂牌军"开始操练坦克。这些日子他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二蛋!你去当炮手!"
  "虎子!你负责机枪!"
  "老马头!别看你年纪大,装填炮弹正合适!"
  被服厂的老弱病残们被李云龙指挥得团团转,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这可是坦克啊!整个八路军都没几辆!

  三天后,当旅部的通讯员来到被服厂时,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李云龙站在一辆轰隆作响的日军坦克上,正指挥着几十号人进行"步坦协同"演练!
  "李...李团长..."通讯员结结巴巴地说,"旅...旅长让您立刻去旅部报到..."
  李云龙从坦克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啥事?"
  "好...好像是让您官复原职..."

  李云龙仰天大笑:"哈哈哈!老子就知道!陈征这小子真是我的福星啊!"
  当天下午,李云龙意气风发地来到旅部。一进门,就看到旅长陈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云龙,听说你最近在被服厂搞出不少动静啊?"
  李云龙嘿嘿一笑:"旅长,我那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嘛..."
  "闲?"陈庚一拍桌子,"你都捣鼓出坦克来了,还叫闲?"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行了,说正事。总部决定恢复你新一团团长职务,明天就去上任。"
  李云龙啪地立正:"是!"
  陈庚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知道为什么突然让你官复原职吗?"
  李云龙眨眨眼:"是不是因为...我坦克练得好?"
  "放屁!"陈庚笑骂,"是因为陈征在总部会议上力荐你,说整个129师就数你李云龙打仗最鬼!老总这才松口的。"

  李云龙愣住了,他没想到陈征会在总部为自己说话。
  陈庚继续说道:"陈征那小子现在可了不得,一个营打垮日军一个大队,总部已经批准他扩编为独立团了。你们俩啊..."他摇摇头,"一个`血虎`,一个`活阎王`,以后凑到一起,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动静呢!"
  李云龙咧嘴一笑:"旅长放心,我们肯定专闹小鬼子!"
  离开旅部后,李云龙直接去了陈征团的驻地。两个传奇团长第一次正式会面,就在陈征团部门前的大槐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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