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佐藤的刀尖瞬间抵住中尉的喉咙，＂你是在质疑命令吗？＂
　　中尉脸色煞白：＂不...不敢...＂

　　佐藤收回刀，冷笑道：＂据可靠情报，这些村庄都是八路军的窝点，村民为他们提供粮食、情报和兵源。对付这样的`良民`，只有彻底铲除，才能断绝八路的根基！＂
　　他展开作战地图：＂第一中队负责东线，第二中队负责西线，第三中队作为机动部队。行动时间定在明日拂晓。＂刀尖划过地图，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我要让这片土地变成无人区！＂
　　军官们齐刷刷起立：＂嗨咿！＂
　　＂快！再快些！＂
　　陈征带着二十多名战士在山路上狂奔。清晨的地下党情报显示，日军已经开始大规模扫荡，三个村庄已经遭殃。他们正赶往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的李家庄。

　　＂营长，前面有情况！＂赵铁鹰从前方侦察回来，脸色凝重，＂李家庄已经冒烟了，鬼子比我们早到一步。＂
　　陈征的心沉了下去。他举起望远镜，远处村庄上空腾起的黑烟证实了赵铁鹰的话。
　　＂改变计划。＂陈征迅速做出决定，＂赵铁鹰带侦察排绕到村南，孙猛带爆破组埋伏在北面路口，其余人跟我来。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救百姓，不是杀鬼子！＂
　　战士们分散行动。陈征带着主力悄悄接近村口，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部一阵绞痛：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村口空地上，有老人，有妇女，甚至还有孩子。几间房屋正在燃烧，黑烟直冲云霄。
　　＂畜生！＂柱子咬牙切齿，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发抖。
　　陈征按住他的肩膀：＂冷静。听，枪声在村子那头，鬼子可能还在杀人。＂

　　他们贴着墙根向枪声方向移动。转过一个拐角，陈征猛地停下脚步——三十米外，五个日军正拖着一个年轻女子往打谷场走，女子拼命挣扎，哭喊声撕心裂肺。
　　＂准备...＂陈征刚要下令，一阵机枪声突然从村子另一头传来。他脸色一变：＂不好，赵铁鹰他们和鬼子交上火了！＂
　　那五个日军听到枪声，立刻丢下女子，端起枪向声源处跑去。陈征当机立断：＂柱子，带两个人救那个姑娘，其他人跟我支援赵铁鹰！＂
　　他们刚跑出几步，前方突然出现十几个日军，双方在狭窄的村道上迎面撞上！几乎同时，两边都开了火。
　　陈征一个侧滚翻躲到碾盘后面，子丨弹丨追着他的脚跟打出一排土花。他架起机枪，一个点射撂倒两个日军。柱子和其他战士也各自找到掩体还击。
　　＂营长！鬼子太多了！＂一个战士大喊。确实，从各处涌来的日军越来越多，至少有五六十人。
　　＂交替掩护，撤出村子！＂陈征下令。他心中暗恨，这次行动太仓促，敌情不明就贸然出击，结果中了埋伏。
　　就在他们准备撤退时，村北突然响起一连串爆炸声——孙猛的爆破组行动了！日军阵脚顿时大乱。陈征抓住机会，端起机枪一阵扫射，带着战士们冲出包围圈。

　　村外的树林里，他们与赵铁鹰和孙猛的人汇合。清点人数，少了三个战士，但救出了七个村民，包括那个差点遭殃的年轻女子。
　　＂鬼子早有准备。＂赵铁鹰喘着粗气说，＂我们在村南发现至少两个小队的鬼子埋伏着。＂
　　陈征面色阴沉：＂中计了。佐藤这是设了个圈套等我们钻。＂
　　远处，李家庄的火势越来越大，黑烟遮蔽了半边天空。获救的村民们跪在地上，望着家园方向痛哭失声。
　　＂营长，现在怎么办？＂柱子问。
　　陈征刚要回答，一个侦察兵急匆匆跑来：＂报告！北面两里发现日军骑兵，正朝这边搜索！＂
　　＂全体隐蔽！＂陈征立刻下令，＂保持安静，不要暴露位置！＂
　　战士们带着村民躲进茂密的灌木丛中。不多时，十几名日军骑兵从林边经过，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一个骑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勒住马缰向林子张望。陈征的手慢慢移向腰间的刺刀，准备随时拼命。

　　就在这时，一只野兔突然从草丛中窜出，向远处跑去。日军骑兵哈哈大笑，策马离去。
　　等骑兵走远，陈征立刻带队转移。他们一路急行军，直到确认甩掉了追兵，才在一个隐蔽的山坳里停下休息。
　　＂老乡，村里还有其他人吗？＂周明询问获救的村民。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抹着眼泪：＂大部分人都跑进山了，但还有十几个老人和孩子躲在村后的地窖里...＂
　　陈征和周明交换了一个眼神。日军肯定会搜查地窖，那些人凶多吉少。
　　＂营长，我们得回去救他们！＂柱子激动地说。

　　＂冷静点！＂周明厉声喝道，＂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老乡们被杀吗？＂
　　战士们也纷纷附和柱子，要求杀回去。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都闭嘴！＂陈征一声低喝，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他环视众人，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是要救人，但不能白白送死。佐藤这次扫荡明显是针对我们的，各村都可能有埋伏。＂

　　他转向那个老汉：＂老乡，附近有没有安全的地方？我们先送你们过去。＂
　　老汉想了想：＂往东十里有个废弃的炭窑，平时没人去。＂
　　＂好，就去那里。＂陈征安排两名战士护送村民，然后对其他人说，＂其余人跟我回驻地，重新制定计划。＂
　　柱子还想说什么，被陈征一个眼神制止了。
　　回驻地的路上，陈征和周明走在队伍最后。
　　＂你刚才做得对。＂周明低声说，＂作为指挥官，必须保持冷静。＂
　　陈征苦笑：＂可我心里恨不得立刻杀回去，把佐藤千刀万剐。＂
　　＂我理解。但冲动只会造成更多牺牲。＂周明推了推眼镜，＂地下党应该很快会有新情报送来。我们等摸清情况再行动。＂
　　陈征点点头，但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远处，又一处村庄冒起了黑烟。

　　夜幕降临，八路军临时驻地戒备森严。陈征在指挥部里研究地图，眉头紧锁。一天之内，五个村庄遭到血洗，数百百姓遇难。虽然他们救出了几十人，但与整体相比杯水车薪。
　　＂报告！＂一个战士在门外喊，＂地下党的交通员来了。＂
　　＂快请进来。＂
　　门帘一掀，进来一个扎着头巾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岁出头，脸上抹着煤灰，但掩不住清秀的轮廓。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才开口：＂陈营长，我是小翠，李家庄的地下交通员。＂
　　陈征立刻给她倒了碗水：＂辛苦了。有什么新情况？＂
　　小翠一口气喝完水，从衣襟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佐藤的扫荡计划。明天他们要对马家峪、小王庄和石沟村下手。＂
　　陈征展开纸条，上面详细标注了日军行动路线和时间。他眼前一亮：＂太好了！有了这个，我们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
　　＂还有件事。＂小翠压低声音，＂佐藤抓了十几个没来得及撤走的伤员，关在黑石据点旁边的仓库里，准备后天公开处决。＂
　　＂什么？＂陈征猛地站起来，＂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