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她一眼,将她的小手握进掌中。
“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有时候,就会说一些无脑的话,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在示好。
但对宋南伊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不经过大脑的话,也是话。
是他潜意识里的真实想法。
前世,连她在产床上大出血,他都可以冷漠地说出不抢救这样的字眼。
让宋家的公司破产,他必定是说到做到。
宋南伊只觉得他陌生的,令她害怕。
冰凉的小手,轻轻地抽回,“安心开车吧。”
气氛沉闷。
一路无语。
车子开进别墅。
宋南伊刚一下车,就听到了电锯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院子里那棵粗壮的合欢树,轰然倒下。
这合欢树,是她结婚那一年,亲自种下去的。
每到花期,粉色的花,会开满整棵树,满院子地飘香。
她很喜欢,经常会在树下自拍。
“时序哥,南伊姐你们回来了。”苏语安快步走到了二人面前,“你们回来得正好,树,刚刚让我砍完。”
宋南伊的瞳仁一骤。
她的合欢树,苏语安给砍了?
“你把我的树砍了?苏语安,谁让你砍我的树的?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宋南伊气的怒吼。
苏语安吓得往霍时序身后躲,一下红了眼,“南伊姐,我都是为了你好,才砍的。”
“为了我好?你动我的东西,不应该事先跟我说一声吗?你真把自己当成家里的女主人了?”
她的合欢树,刚刚过了花期,就这样被砍了。
宋南伊气得要杀人。
苏语安抽噎着,惊恐万状,“南伊姐,我真的是为你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语安,你说为了南伊好,倒是说说怎么回事,你看把南伊气的,这可是她最喜欢的花。”
霍时序给了苏语安解释的机会。
将她推到宋南伊的面前,“跟你南伊姐,好好说。”
苏语安擦了擦眼角的泪,哑的嗓子说,“我今天遇到一位大师,他说家里有合欢树,不但不吉利,还会让女主人心神不宁,我看南伊姐最近气色不算好,就想着,或许是因为这合欢树的事情,就找人来砍了,对不起,南伊姐,我,我……”
“哪来的大师?哪来的不吉利?”宋南伊抬手给了苏语安一个耳光,“苏语安,你只是这个家的客人,家里的一草一木,一粒粮食,都不属于你,你马上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宋南伊早就想打苏语安了。
每次看似好心又或是意外的事情,都是她精神布置的。
她更想打霍时序,是他的纵容,才会让苏语安,如此的肆无忌惮,一次次的挑战她的底线。
这一巴掌,打哭了苏语安,也打疼了霍时序。
“一棵树而已,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语安她也是好心,你要实在喜欢,再去买一棵种上就好了。”
霍时序不理解,宋南伊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觉得她小题大作。
更怀疑她是不是借着这个机会,故意发疯。
尤其是看着苏语安脸上的五指印,他更认为宋南伊不可理喻。
“不管怎么说,语安的初衷是好的,你没必要,动手打人。”
“我就打了怎样?”宋南伊看够了,霍时序护着苏语安的嘴脸,“怎么,我打她,你心疼了?要替她还回来?”
霍时序一时语噎。
苏语安抽泣着,过来劝架,“时序哥,是我不对,我应该跟南伊姐,提前打个招呼的,是我好心办了坏事,你们别吵了,为了我伤了和气,我会难过的,南伊姐,我走就是了。”
苏语安哭着跑开。
霍时序的脸,像染了三九天的寒霜。
每根汗毛都透着对宋南伊的批判。
“宋南伊,你看你把语安逼成什么样了?我们做好事的初衷,不就是让她感受到我们的温暖吗?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到底是人重要,还是树重要?”
宋南伊红着眼,瞪着霍时序。
他能问出这种问题,就证明,她在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分量。
争辩,只会让自己歇斯底里。
那是前世的宋南伊的标配。
这世她是来离婚的,不是争宠。
宋南伊苦笑着攥紧拳头,转身离开。
霍时序在原地,烦躁的搓了两下头发,转身往别墅里走。
苏语安已经将自己的行李全部打包好。
她红着眼,将一个红色的福袋,交给霍时序,“时序哥,这是我向大师求的平安符和健康符,麻烦你帮我交给南伊姐,我真的只是好心,我没想到,她会反应这么大,你让她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霍时序心疼的看着懂事的女孩。
伸手拿走了她的行李,“南伊赶你走,是在说气话,你好好在家里住着,她气消了就不会去计较了。”
“不了时序哥,我家里的老房子,也修的差不多了,我想回去了。”
苏语安无声掉泪。
这让霍时序更加心疼。
“好了,就听我的,安心住着,没人可以赶你走。”
转身。
霍时序走出了苏语安的房间,径直走向了他和宋南伊的主卧。
推开门,夕阳的光,落进窗口,温暖中添了些许莫名的忧伤。
宋南伊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很安静。
前世刚结婚那会儿,她很喜欢坐在阳台上看花开的正旺的合欢树。
现在望下去,什么也没有了。
合欢树没了,她和霍时序也到头了。
看吧。
这一世归来,连老天爷也在催促着她赶紧离开这个男人。
“明天,我让人再买一棵合欢树种下。”在霍时序的心里,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南伊,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有气冲我撒,语安她是无辜的。”
宋南伊眼神空洞地盯着,只剩下半截树桩的合欢树说,“霍时序,你是不是忘了,当年我种下合欢树的意义?”
那会儿。
霍时序抱着宋南伊在合欢树,许下,他会爱她一生一世的诺言。
只要这棵树在,他们就永远不分开。
现在看来,多么的讽刺。
霍时序的眼皮动了动,内心触动,“南伊,我们总不能跟一个好心办了坏事的人去计较,不是吗?明天,我让园丁把南园全部清理出来,都种上合欢树,好吗?”
“不重要了,霍时序。”
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起死回生。
生命如此,草木皆如此。
他望着她的背影,眼眸沉黯深邃……
……
隔天一大早。
宋南伊出差去了海城。
半个月的时间,她忙完了自己的工作。
回江城,她谁也没有告诉,直接去了父亲的公司。
“爸,咱们家公司和霍氏有牵连的项目,还有多少?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能够全部完成?”
宋知令,诧异地看向女儿。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过问过家里公司的事情。
这怎么突然关心了起来。
“南伊,出什么事情了吗?”
宋南伊不想隐瞒,也无法隐瞒她要离婚的事情。
事到如今,她必需坦白。
“爸,我要和霍时序离婚。”
前些日子,霍时序找到家里,宋知令就感觉两个人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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