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自从苏语安出现后。
他问得她最多的就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懂事,为什么她不大度,为什么她不善良,为什么她要斤斤计较。
宋南伊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答案才是霍时序想要的。
明明,她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明明,她已经不在乎,他们在一起干什么。
他还在这样地逼她。
宋南伊垂下睫毛,遮住眼底的破碎和伤感。
心死后,她确实没前世那么难过了。
她只是心疼自己。
当初是怎样的眼瞎,选了这么一个男人。
“霍时序,如果你真的那么心疼苏语安,不如,你娶了她?”她眼底是一片讥讽。
霍时序如墨般的眸子,冷睨着她发怒,“宋南伊,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打听过了,离婚前期,可以先分居,霍时序,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宋南伊不想再这样没完没了地吵下去。
前世,她和霍时序吵过太多了。
她本以为,这世不会重蹈覆辙。
还是没躲过。
“你好好照顾你的语安,我出院后,会搬出去住。”
她不是跟他商量,只是简单的通知。
她知道他不会接受她的安排。
霍时序有气没地出,出门的时候,狠狠地踢翻了病床边的垃圾筒。
住院七天。
霍时序没再来看望过她。
出院是裴吟来接的她。
“裴吟,我想跟霍时序分居,又不想让我爸妈,跟着操心,我可不可以去你家住段时间?”宋南伊其实也不想麻烦裴吟,“等我租到合适的房子,我就搬走。”
裴吟看了宋南伊一眼,拎起她的东西,“租什么房子,就在我家住,跟从前一样。”
“那会不会太麻烦了。”宋南伊小碎步的跟在裴吟身后,往外走,“我可以付房租。”
“行啊,一月一亿,只要你付得起。”
宋南伊挽上裴吟的手臂,笑着摇头,“付不起,真付不起。”
“那就乖乖地住着。”她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
霍时序带苏语安回家时。
只有路姐,靠在椅子上打瞌睡。
他咳嗽了一声。
路姐这才发现有人进来,“先生,您回来了。”
“太太呢?”
“太太她……不是住院了吗?”
宋南伊没回来?
她回娘家了?
以他对宋南伊的了解,她如果回了娘家,宋家人早就电话打了过来,问情况了。
没回娘家,也没有回家。
去哪儿了?
霍时序拿起手机,给宋南伊打了个电话。
宋南伊没接。
“时序哥,南伊姐是不是生气了?都怪我,身子弱,你总是在为我跑前跑后的,忽略了她,南伊姐一定是误会了,我去跟她解释一下吧。”
苏语安一副自责的模样。
男人肃着脸,“你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霍时序开车出了门。
裴吟家。
宋南伊拿了包,准备去一趟安佛寺。
前世,父亲因为她和霍时序婚姻出现问题,心脏病病危了几次。
她觉得自己挺不孝的。
今天是公开礼佛日,她想去为家人祈福。
从裴吟家去安佛寺,会经过她和霍时序的家。
远远的,她看到苏语安招停了一辆出租车。
出于好奇,宋南伊开车跟了上去。
一家汽修厂的门前。
苏语安下了车。
年轻的男孩,冲她挥手,两个人聊着有说有笑的,走了进去。
男孩的年纪看起来和苏语安相仿。
模样也有几分相似,是家人吗?
她不是全家死光,没有亲人了吗?
刻意隐瞒?
为什么要隐瞒?
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宋南伊满脑门问号。
随即释然。
就算苏语安有什么目的,也与她无关。
人们常说,女人在爱情里智商会降低。
男人其实也是一样。
被骗,有时候他还觉得亏欠。
霍时序不值得,她去担心。
去安佛寺的路上,母亲南微打来电话,“南伊,时序来了,你要不要回家一趟,我看他脸色不太好,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宋南伊打了把方向。
“知道了妈,我马上过去。”
想必是她没接霍时序的电话,他恼羞成怒,才跑到自己的娘家要说法。
从前,霍时序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
现在爱没有了,耐心和尊重也一并没有了。
宋南伊停好车子。
一步迈进了客厅。
母亲看到她进来,忙替霍时序说话,“时序说没联系上你,怕你出事,就急忙过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电话还是要接的。”
“我手机没电了。”宋南伊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句。
母亲放下心来,“那就好好跟时序解释一下。”
南微把空间,留给了女儿和女婿。
宋南伊弯身坐到他的面前,直言,“找我有事吧?说吧。”
“为什么不回家?真想把事情闹大?非得让长辈跟着操心?”他在给她留面子,他希望她能看清眼前的形势,“宋南伊,你们宋家正在跟霍氏合作重要的项目,如果这个时候,我们的婚姻出了问题,霍氏抽身,你们宋家就得玩完,你真想看到这样的结局吗?”
他字字咬得很重。
像头啃肉的狼。
不。
说狼抬举他了,是鬣狗。
前世,她无论跟霍时序怎么闹,他也没有把气出在宋家的公司身上。
这一世的霍时序更卑鄙。
“你在威胁我?”她精致的小脸上,是没有温度的光,“霍时序,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爸对你是有恩的。”
前世,刚结婚那会儿,霍时序出了严重的车祸。
差点失血过多死了。
霍时序血型特殊,只有宋知令符合献血的指征。
是宋知令连续三天,为他输血,他才得以活下来。
人,怎么可以恩将仇报成这个样子。
宋南伊的心,凉得她唇齿打颤,“霍时序,如果你真这么做,你就是个畜生。”
“所以……”他压低了自己的声线,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我们的婚姻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最好乖乖回家做你的霍太太,别太任性。”
宋南伊紧攥起拳头。
她单纯地以为,两家的合作有股权交叉,盘根错节,剥离的时候会有些复杂。
离婚难免会吃一点亏。
她甚至都在心里计划好了,如何跟父母交代这件事情。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霍时序是想把宋家的公司整死。
宋氏是父亲几代人的心血。
他年近六十岁,还在为公司操劳,宋家公司要是出了事,父亲也活不成。
宋南伊恨自己。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之间。
她说服了自己,以退为进,从长计议。
抬眸,四目相对,宋南伊含泪冷笑,“霍时序,我真的很后悔,曾经那么的爱过你。”
宋南伊上了霍时序的车。
一路上,他的耳边不断响起的就是这句话。
反反复复。
心神不宁。
“我就是说气话,你也不必当真。”他为自己解释了句。
宋南伊托着下巴,望向车窗外的车水马龙,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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