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与蒸汽的大秦》
第4节

作者: 公门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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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点出了问题,又把锅巧妙地甩给了材料和工匠的理解能力,同时拔高到“格物过程”的层面,显得自己高瞻远瞩。
  赵成将信将疑,凑过去看了看断裂面,似乎……确实有点道理?

  “哼,即便如此,如此不堪用,如何推广?”赵成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不满。
  “总管放心。”秦科胸有成竹道,“小人已洞悉症结所在。只需稍作调整,加固关键节点,并严格选材,下一架犁,定当坚不可摧!而且,小人可立下军令状,若三日内无法造出更完善的曲辕犁,甘愿受罚!”
  看着秦科自信满满的样子,再回想刚才那曲辕犁惊鸿一瞥的卓越性能,赵成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转化为了权衡。这小子,虽然搞出了幺蛾子,但确实有真才实学。而且,他敢于立军令状的态度,也让人多了几分信任。
  “好!本官就再信你一次!”赵成最终做出了决定,“三日后,本官要看到一架真正能用的犁!”
  “谢总管!”秦科松了口气,暗道好险。

  当晚,秦科悄悄兑换了“初级材料强化剂”,混在桐油里,对第二架曲辕犁的关键部件进行了浸泡处理。同时,他亲自监督工匠,对结构进行了细微的加固。
  三日后,第二架曲辕犁再次下田试验。这一次,它表现完美,无论是破土深度、耕作效率还是结构稳定性,都无可挑剔。赵成亲自扶犁体验了一番,感受着那远超直辕犁的轻便与高效,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个小插曲,非但没有削弱赵成对秦科的信心,反而让他觉得秦科此人,不仅有奇思妙想,更能直面问题、解决问题,是个能做实事的人才。
  数日后,一封由赵成亲笔书写,措辞恳切,并附上曲辕犁详细图样及功效说明的举荐信,被快马加鞭,送往了咸阳城。
  信中,赵成将秦科描述为“偶得古贤传承,精通格物之奇才”,其发明的滑轮、曲辕犁等物,“于工程、农事皆有奇效,利在千秋”,并极力推荐朝廷重用此等大才。

  赵成不知道的是,他这封信,即将在波澜壮阔的秦帝国朝堂上,激起怎样的涟漪。而我们的主角秦科,此刻正在工棚里,对着系统新解锁的“初级水力传动”图纸,琢磨着该如何在骊邑这条小河里,搞出个水车来,顺便思考着,下次见赵成,是该先要块肉,还是先要只鸡……
  曲辕犁的风波过后,秦科在骊邑的地位变得更加稳固。赵成总管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有点用的奇才”升级为“必须握在手里的宝贝疙瘩”。资源倾斜更加明显,秦科的小工棚几乎成了骊邑的“特别技术研发中心”。
  系统积分涨到了450点,但秦科没有急着挥霍。他深知,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在攀爬蒸汽机这座高峰之前,他需要先夯实脚下的土壤。而“初级水力传动”图纸的解锁,无疑指明了下一步的方向——利用水流的力量。
  骊邑附近恰有一条水量充沛的河流,为建造水车提供了绝佳条件。这一次,秦科吸取了曲辕犁的教训,准备得更充分。图纸绘制得极为详尽,甚至用炭笔标明了关键的受力点和尺寸。材料选择上,他亲自去木材堆里挑选纹理致密、不易变形的硬木。
  建造过程依旧是黑娃和石头打下手,加上几个被指派来的工匠。有了上次的合作,工匠们对秦科那些“古怪”的要求虽然依旧不解,但执行起来却不敢有丝毫马虎。毕竟,这位可是连赵总管都另眼相看,能“沟通鬼神”的人物。
  水车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轮状结构,轮缘上装有刮板,轮轴则连接着一套复杂的齿轮和连杆机构。秦科的目标很明确:先造一个简易的提水灌溉水车,解决高地农田的浇水难题。
  工地就选在河流湍急处。号子声,锯木声,敲打声,再次响彻河岸。这一次,围观的人更多了。不少刑徒和监工在休息时,都会忍不住跑来瞧上几眼,对着那逐渐成型的、巨大的木质骨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又是个啥?比那曲辕犁还大!”
  “听秦先生说是‘水车’,能自己从河里舀水送到高处田里。”
  “自己舀水?吹牛吧!河神爷是他家养的?”
  “嘘!小声点!忘了上次那犁了?开始不也有人说不行?”

  质疑声中,巨大的水车终于安装完毕。它巍然屹立在河水中,巨大的轮盘在水流冲击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缓缓开始转动。
  起初很慢,但随着水流持续推动,轮盘越转越快,轮缘上的刮板次第舀起河水,在到达最高点时,将水倾入旁边架设好的木槽中。清澈的河水顺着木槽,汩汩流向岸边事先挖好的沟渠,一路奔向那片原本灌溉困难的高坡旱地。
  “成了!水真的自己上去了!”
  “神迹!这是神迹啊!”
  河岸两边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世代为农的刑徒甚至激动得跪了下来,对着水车不停叩拜。他们世世代代肩挑手提,何曾见过河水能如此驯服地自行逆流而上?!
  赵成闻讯赶来,看着那如同巨兽般不断将河水提起、送走的庞然大物,看着高坡旱地上渐渐湿润的土壤,他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他仿佛看到了无数良田得到灌溉,粮食产量倍增的景象!这秦科,哪里是什么格物老祖的弟子,这分明是上天赐给他赵成,赐给大秦的祥瑞!
  【叮!宿主成功研发并应用“初级水力传动装置——水车”,显着提升水利灌溉效率,扩大基础能源应用范围。奖励系统积分 400点,当前积分 850点。】

  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秦科站在河岸上,感受着周围人群狂热的注视,听着水车运转的轰鸣,心中豪情万丈。这就是知识的力量,改变世界的力量!
  然而,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秦科的“发明之旅”不闹出点动静,似乎就不够完整。
  在水车成功运行几天后,秦科又开始捣鼓起脱粒机。他设计了一个由水车通过皮带(用坚韧的皮革替代)驱动的滚筒,上面装有硬木条,利用旋转摩擦来给谷物脱粒。想法是美好的,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出了问题。
  或许是皮带传动不够平稳,或许是转速计算有误,又或许是单纯的运气不好。在第一次试验时,那脱粒机滚筒仿佛抽风一般剧烈抖动起来,紧接着,“砰”的一声,连接水车和脱粒机的皮带猛地崩断!
  失去负载的水车轮盘在水流冲击下骤然加速,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巨大的离心力让整个水车骨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固定水车的木桩也开始松动。
  更要命的是,崩断的皮带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带着破空之声,猛地抽向岸边!
  “快躲开!”秦科脸色大变,高声疾呼。
  围观人群吓得抱头鼠窜。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皮带狠狠抽在河边一堆准备好的、用来和泥巴的干草和黄土上。
  “噗——”
  尘土混合着草屑漫天飞扬,劈头盖脸地浇了恰好前来视察水车灌溉效果的赵成……以及他身后几位来自咸阳的使者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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