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灯光的照射下,明显看到老陈头上开始往外渗血。
赖四儿怕再打下去出问题,赶忙将还在围圈儿踢的三人拦下。
接着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老陈的伤势,见头上只是破了个小口,没当回事儿。
“告诉陈阳,四万块钱怎么拿走的怎么给人送回去,别特么找不自在。”
说罢,四人就转身快步离开了院子。
而老陈想要起身,却感觉身上好像刚被车压过一般,一下子竟然没爬起来。
也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对门邻居打开了院门。
当看到老陈趴在院子里时,赶忙跑上将老陈扶起来问道:“大哥,咋了这是?”
“艹!被几个小崽子……”话没说完,老陈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孩儿他妈,打电话,叫救护车!”
另一边,还在按摩店里按脚的陈阳根本不知道有人已经找到了家里。
他躺在按摩椅上抽着烟,心里一直在琢磨着烧烤店的事。
旁边的狗子明显酒醒了几分,和给他按脚的技师唠着嗑。
“大姐,你稍微轻点儿,有点疼。”
“这儿疼啊?”技师在狗子脚底的某个地方摁了一下。
“有点儿。”
“那这儿呢?”技师换了个地方。
“也疼。”
技师再次往下移了一点,用力用关节一顶。
“哎吆!我勒个大槽啊!”狗子直接疼的站了起来。
“老弟,不是姐说你,你这肝,肺,肾都有问题,尤其是肾,绝对有大问题。”
“扯特么犊子,我三口一根烟,喝酒一斤半,一晚干七回,哪儿有问题?”
“可问题是你疼啊。”
“你练过铁砂掌还是咋滴,那手劲儿大的能按死大象,估计一巴掌都能把你家老爷们抽地里,按谁谁迷糊。”
“你一个大小伙子,娘们唧唧的,这点疼都受不了啊?”
“就是,娘们唧唧的。”乐乐补了一刀。
“来,大姐,你去给他按,看他能不能受了?”狗子指着乐乐说道。
闻言,旁边给乐乐按脚的技师主动站起身跟铁砂掌大姐换了个位置。
铁砂掌大姐也没废话,摸上乐乐的脚就开始揉搓。
乐乐脚趾弯曲,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但愣是一声没吭。
“咋滴,你不疼啊。”
“还~好!”乐乐脸都憋红了,硬挺着。
“大姐,他吃劲儿,再上点儿力道。”
“好勒。”技师应了一声,使出了吃奶的劲搓了下去。
“嗷~”
乐乐这回可算是挺不住了,他闪电般的把脚收回,盘坐起身,抱着脚狼嚎起来。
“哈哈哈……”
见乐乐吃瘪,狗子放声大笑。
三人一直在按摩店扯犊子扯到十一点半,老雪的后劲儿上来,都瞌睡的要死,自然也没心情去KTV了。
从按摩店出来,就在附近找了家能看录像的小旅店,就直接睡了。
隔天一早,刚过六点。
陈阳就不自觉的醒了。
尽管昨晚喝了不少酒,睡的也晚,但三年来养成的生物钟又哪那么容易改变。
既然睡不着,索性也就不睡了。
他双手枕在脑后,双眼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不知为何,他再次陷入了深深的孤独当中,而且脑子里还总是浮现出老陈的身影。
就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一个小时,陈阳猛然间坐起身,做出了回家的决定。
纵使有万般不愿,但家还是那个家,爹还是那个爹,一味的逃避,并不能改变什么。
眼下既然出来了,总是要回去一趟的。
陈阳并未打搅还在熟睡的狗子和乐乐,他穿好衣服后,便提着包出了门。
走出旅店,见楼下有卖煎饼果子的小摊,他买了一套,接着拦下一辆三蹦子,朝新桥村而去。
三蹦子的速度并不快,再加上早高峰,街上骑车的人多,短短两公里的路程,硬生生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陈阳看了眼时间,已经临近七点四十。
老陈八点半上班,正常八点左右就出门了。
而他之所以选择这个点回来,主要也是为了老陈能少唠叨两句。
走进再熟悉不过的小巷,看着近在咫尺的自家院子,陈阳的心里竟然还生出些许紧张感。
走到家门前,他伸手轻轻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
想象中老陈老陈拿着大苕帚清扫院子的场景并未出现,反而在靠近门口的青石花砖上有一摊刺目的血红色。
陈阳当即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爸!”
屋子里没有任何回应,但院子中老陈的自行车还在,显然还没去上班。
“爸!”
陈阳快步走进屋里,老陈平时睡的东屋炕上,铺盖卷儿展着,被子半撩着,炕沿上还放着香烟和打火机。
这怎么看也不像要出门的样子,但人呢?
陈阳返出屋子,再次朝四周喊了两声。
这回对面的院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
“阳阳?”
“啊,姨,你瞅着我爸没?我这刚回来,院门儿也没锁。”
“哎呀,你爸住医院了,我家那口子送过去的,现在他人还没回来。”
“啊?”陈阳顿感肝儿一颤,“咋回事儿?干啥就住医院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昨天晚上听到乱哄哄的,好像有人打架,然后我家那口子跑出来就喊着让我打救护车,等救护车来等的时候,我瞅着你爸头上血呼刺啦的。”
“在哪个医院?”
“人民医院。”
城区第二人民医院。
老陈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满是血口子,正躺在病床上挂着水。
这时,送老陈来医院的对门邻居孙旺拿着单子走了进来。
“大哥,感觉咋样啊?哪不得劲儿?”
“嗨,皮外伤,没啥事儿,等会挂完水,我就回去了。”老陈中气十足的说道。
“不是,大哥,肋骨断了三根儿,你不疼啊?还在这儿装硬汉呢?大夫跟我说,你最少得在医院住三天,住院费给你交好了,你就安心待着,这两天我给你送饭就行。”
“谢了噢,花多钱你记个数儿,等回去我给你。”
“咋滴,我还怕你跑了啊,二十多年老邻居了,跟我还整这逼出儿。”
“哈哈哈……你这个嘴啊,难怪秀儿老骂你。”
“切~虎老娘们儿一个,整天就知道瞎咧咧。”孙旺撇了嘴,有些底虚的说了一嘴。
“哎,对了,大哥,昨晚上你跟谁打起来了?”
“我也不认识,找我家那死小子的,也不知道又在哪惹祸了,被人找家里来了。”
“找阳阳的?他出来了?”
“啊,昨天刚放出来,然后就捅了篓子,诶~真特么愁人。”
“你说这孩子大了噢,确实挺难管,我家那小子也不是啥省油的灯,从小到大,尽惹事儿,前些日子,又给人打伤了,我去了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诶……”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陈阳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爸!伤哪了?”
看见陈阳,老陈原本还有点笑意的脸顿时就垮了。
“不用你操心,还死不了。”
陈阳倒没在意老陈的态度,反而朝孙旺道了声谢:“叔,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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