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弟不由焦急。柳志远问道:“我爹会不会出事儿?”柳付功答道:“不会。”柳志远见他不太上心,道:“大伯,你是不是对我爹有意见?前几天他被赵家人打,我看你就不怎么管,今天还是漠不关心。”柳付功把脸一黑,道:“胡扯八道!”
柳志远一来性急,二来年幼,说话不讲方式,道:“我胡扯不胡扯,你心里清楚。”柳付功脸色铁青,道:“你既然这样想,我就实话实说,你爹就是气死了你娘,你舅舅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问问村里其他爷儿们,大家都知道这事儿。”把详情讲了,道:“你爹肯定是跟高丹萍或者小貂蝉私奔了,才找不着他。”
柳志远等听了这话,实难相信,但想起赵慧下葬那日之事,又不由不信,如五雷轰顶,都落下泪来。哭了一会儿,去给赵慧上坟,见了坟茔,少不了又是一场嚎啕。从坟地回来,辞别柳付功回学校上学。路上柳志远道:“大姐二姐,一会儿让小四儿回学校,我跟你们一块儿进城吧。”柳思远道:“进城干嘛?”柳志远道:“找二舅求证一下大伯的话。”
柳慕远道:“有啥问的?葬娘那天他不是说了?只是当时咱们不信。”柳思远也道:“是啊,大伯说的不会是假。”柳志远道:“事关重大,我不问清楚,没心上学。”坚持要去,柳思远柳慕远知道他说一不二,只得由他。
柳志远先到镇中,让柳向远回教室上课,然后去找班主任万春请假。万春和赵策是同学,知道他家里的情况,批了假条。柳志远出了校门,和两个姐姐一块儿赶往县城。送两个姐姐返校后,独自去见赵策。
赵策见他突然到来,先是欢喜,继而痛哭,哭后问他的来意,柳志远说了。赵策道:“你大伯说的千真万确。”将赵慧刚死那晚怎样听到柳付庭和高丹萍的对话、怎样殴打柳付庭等事详细说了。
柳志远缓缓跌坐在椅子之上,不由痛恨柳付庭。后来又痛恨自己劝赵慧介绍高丹萍进戏班子,以致给柳付庭可乘之机。思来想去,懊悔不已,哭道:“我对不起我娘,我要找到爹,问问他为啥要这样。”
赵策劝道:“你到哪儿找去?单是平原县,就够你找上一辈子。你爹存心躲避你们,你怎么能找得到他?”柳志远道:“我不管,反正要找他弄个明白。”赵策沉思片刻,说道:“你先回去上学,这件事交给我和你大伯,有消息通知你。”柳志远不依。赵策拉下脸道:“一辈子找不着你爹,你一辈子就不上学吗?”柳志远无法,只得答应。
回到镇中,坐立难安,哪儿学得进去?过了十几天,赵策才托万春给他带来消息,让他尽快进城。柳志远见了赵策,赵策道:“上午我在街上看见你爹和一个女的,想要去追,却被一个熟人缠着说话,就错过去了,但总算知道了你爹的行踪,咱们上街上找找去,碰碰运气。”柳志远听了他的话,心里又是高兴,又不是滋味。
没料到在县城转了一天,却是一无所获。赵策道:“不找了,明天你回学校上学吧。”柳志远坚决摇头,恳求道:“再找一天,只一天,行不行?”赵策摇头不允。柳志远哭着求他也无济于事,只得道:“既然来县城了,我想见见我姐。”赵策点头答应。二人便来到县高中,谁知合当有事儿,恰巧看见了柳付庭和商月儿。
却说柳付庭猝不及防撞见二人,心中慌乱,不知如何是好。商月儿却反应极快,道:“快跑!”柳付庭哦了一声,反应过来,迈步便跑。柳志远叫道:“爹,爹!”死命追赶。赵策也叫:“柳付庭,站住!”柳商二人听了他俩的叫嚷,逃得更快。
四个人穿街过巷,飞奔不停。路过一个路口,车辆人员渐多,柳付庭和商月儿不得不放慢脚步。柳志远见机会难得,深吸口气,咬牙急冲一段距离,一把将落在后面的商月儿拽住。
商月儿气喘吁吁,喝道:“放手!”想要挣脱,奈何柳志远拼了全力,挣脱不开。商月儿叫道:“付庭!”柳付庭闻声回头,见商月儿被柳志远拉住,忙转回身帮忙,用力掰柳志远的手指。柳志远忍痛不放,叫道:“爹,别跑,别跑!”柳付庭气急败坏,抬起脚来,朝他胸口狠狠一脚,骂道:“兔崽子,放手!”柳志远只觉胸口一痛,啊的一声,不自禁松手。
柳付庭拉起商月儿,撒腿要跑,但就这么缓了一缓,赵策已经追上,挡在二人面前。
柳付庭只得停下,皱眉道:“你们要干啥?”赵策道:“想跟你说几句话。”柳付庭道:“有啥说的?”赵策一指柳志远,厉声道:“柳付庭,你为了女人,孩子都不要了?”柳付庭脸上发红,怒道:“谁说我不要了?”赵策道:“那你跑啥?”柳付庭道:“我现在不想见他。”赵策冷笑几声,道:“你是没脸见吧?”柳付庭道:“关你啥事?你姐死了,咱们已没有关系。”
赵策听了这话,气得脸色煞白,抡起胳膊,恨不得给他几个耳光,但看看柳志远,强行忍住。柳付庭冷笑道:“还想打我?”赵策咬牙切齿道:“柳付庭,你不是人。”柳付庭也不计较,道:“你让开!”只想尽快脱身。柳志远却怕他再跑,顾不得胸口剧痛,趁着倒地,双臂一伸,将他的腿紧紧抱住。
柳付庭腿上用力,想把他踢开,但柳志远怎肯放他?哭道:“爹,你别走,你别走,我给你磕头了。”以头碰地,咚咚磕了起来。这时周围已有看热闹的围了上来,指指点点。柳付庭恼羞成怒,喝道:“滚开!”柳志远哭道:“我不让你走,不让你走。”
柳付庭见围观的越来越多,再跟柳志远和赵策硬碰,更脱不了身,只得忍住火气,改变策略,对柳志远道:“好,我不走,你起来。”柳志远道:“真的?”柳付庭道:“真的。”柳志远慢慢站起,但终不放心,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柳付庭狠狠瞪他一眼,道:“走。”迈步而行。
柳志远如影随形,生怕他跑了,恨不得将全身力气都用在抓他的手上。赵策眼睛却紧盯着商月儿,防她逃脱。
四人走到路边,找个人少处坐了。柳志远道:“爹,我娘是咋死的?”柳付庭听他这么一问,已知他知道了真相,但仍色厉内荏道:“病死的。”话虽出口,却不敢正眼看柳志远。
柳志远道:“你咋不敢看我?”柳付庭道:“谁不敢看你?”硬着头皮看他,但一接触他的目光,便慌忙移开,道:“我是你爹,你却不相信我。”
柳志远察言观色,心中了然,知柳付功和赵策所说全是真的,不由又痛又恨,声音变冷,道:“娘坟头上的土还没干,你就同小貂蝉在外面乱窜,叫我怎么信你?”转向商月儿,咬牙切齿道:“小貂蝉,你为啥勾引我爹?”
商月儿听他话不中听,心中恼怒,骂道:“放屁!”柳志远嘿嘿冷笑。柳付庭斥道:“你咋跟月姨说话呢?我……我们刚好碰上,随便逛逛。”商月儿急忙点头,道:“你听到没有?别说的那么难听。”
柳志远不去理她,看着柳付庭,心中失望至极,又道:“我再问你一遍,我娘是咋死的?”柳付庭心中发虚,吼道:“病死的,说了几遍了,病死的。”赵策道:“胡扯八道,你和别的女人胡混,气死了我姐,咋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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