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欲望中迷失的那些夜晚》
第49节

作者: 迷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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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只是碰一下,足以尝到她特有的馨香柔软。
  仍觉燥热。
  翌日,天光大亮。
  厚重的窗帘将晨光都挡在窗外,室内暗沉静谧,分不清白昼与黑夜。
  庄眠从沉睡中苏醒,大脑一片混沌。
  她坐在床上醒了会儿神,昨晚的记忆才一点点苏醒。
  她不清楚自己怎么到谢沉屿车上的,但其他事情记得一清二楚。
  譬如,她到会所找钟亦珩签合同,和林安歌他们一块玩游戏,不小心喝到高浓度的酒,喝醉了。
  譬如,他在车上亲她,她像被妖精诱惑的书生,抵抗不住。不仅沉溺在他的吻里,还主动搂他的脖子回吻。
  再譬如,她躺在这张床上,他一边亲她,一边隔着衣料顶……男人的身躯和力道强势又狠劲,她无力抵挡,彻底沦陷。

  忆至此,庄眠简直无地自容。
  明明她已经许久没有羞耻感了,那些心悸也都消磨得差不多,可如今遇到谢沉屿,又再一次回笼。
  过了会儿,庄眠调整心情,举目环顾四周,发现这间豪华阔气的套房不是她的房间。
  再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
  看来,谢沉屿没有趁人之危到**上脑的地步。
  浴室隐约传来的哗啦啦水流声,忽然戛然而止。庄眠的思绪也在瞬间紧绷,像一根将断未断的弦。
  她掀开被褥,忙不迭下床,鞋也不穿,光着两只脚踩在地面,脚步轻轻又匆匆地离开。

  走到门口,庄眠正欲拉开房门,身后却蓦地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
  “站住。”
  闻言,庄眠脊背一僵。
  她愣了三秒,决定装作没听见,伸手拉开门就要离开。
  熟料,男人腿长,步子迈得大,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后。

  谢沉屿大手攥住她的手腕,不容抗拒地将人拽了回来。庄眠毫无招架之力,眨眼间被扭转了方向,后背贴上坚硬的墙壁。
  她微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谢沉屿刚洗完澡,额头碎发湿漉漉滴着水,消减了身上那份冷峻凌厉的气场,腰间只松松垮垮系着条浴巾,高大凶悍的身躯将她困在墙壁。
  “去哪儿。”
  水珠从他结实的胸肌滑落,沿着紧窄且极具侵略性的人鱼线蜿蜒而下,又在沸腾的空气中蒸腾出热气。
  庄眠觉得他身体太热,都快把她蒸熟透了。
  他没穿衣服,她不敢碰他,强装镇定道:“回我的房间,你让开。”
  谢沉屿瞧她又恢复疏离生分的模样,嗤笑一声,落下散漫懒倦的一句:
  “爽完就翻脸不认人?”
  庄眠手指贴着冰凉的墙面,指尖蜷缩,深吸了口气:“昨晚是你趁人之危,我们两清了。”
  “行。趁人之危,我认。”
  谢沉屿垂眸看着她,“可你就没有感觉?”
  他额前发梢的水珠滴落,砸在庄眠的锁骨上,沿着白皙肌肤一路下滑,洇湿内衣边缘,最终没入更深处。
  倘若说上次在御公馆的吻,不是她本意,那么昨晚的吻完全是出于她的本能。
  重逢以来,庄眠一直和他保持着距离,甚至还下定决心不再来往。
  但就因为一场醉酒主动,将所有的体面撕得粉碎。
  他再如何,她都能伪装应对。可如果失控的是她自己呢?
  “我喝醉了。”庄眠压着心脏的慌乱,极为冷静道,“就算不是你,是别人,我也会这样。”

  这种话对骄傲不容侵犯的谢公子来说,是极大的屈辱,可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压低脊背,靠得更近。
  谢沉屿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俯身逼近,低着冷锐散漫的黑眸:
  “既然任何人都行,那就选我。”
  庄眠猝然抬睫,撞上他幽邃墨黑的眼睛,一瞬间仿佛掉进了未知的深渊里。
  某种引力在交缠的眼神中产生,谢沉屿喉结滚动,虎口扣住她下颌,挑起她的下巴。
  庄眠脑子猛地炸开,迅速偏头躲开。
  她吞咽了一下,迎上他的目光:“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我们早就分手了,彻底结束了。”

  “是么。”
  谢沉屿哂笑,身体再度前倾,黑眸直直看进她眼睛,“那删微信算什么?看见我装不认识,刻意避嫌,甚至坐我对面都觉得浑身不舒服。知道的,觉得我们两清,不知道的,以为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字字句句,都在指控她做贼心虚。
  他难不成真的认定她对他余情未了?
  像当年从沪城追到英国那样,如今又从沪城追到京市?

  庄眠眼波流转须臾,找回自己淡定的声音:“删微信是因为我们加微信本来就是为了转账。账清了,也就没必要留了。至于其他的,过去的事全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想让我们两个的关系变复杂,不行吗?”
  “我们什么关系。”谢沉屿问。
  “谢家和钟家有过节,你和钟景淮不合,而钟家跟钟景淮,都是我在乎的。我们两个就算不是敌人,也不会是朋友。”
  庄眠说:“况且,如果我对你还有感情,当初就不会分手。”

  她神情平静,没有任何漏洞。谢沉屿盯着她看了片刻,慢慢直起身,手从她身侧撤开,人也退后一步。
  桎梏解除,庄眠没有停留半秒,头也不回地迅速离开。
  谢沉屿看了她背影一眼,没再说什么,捞起桌上的烟盒,敲了支烟咬住,擦燃打火机点着,随手将打火机扔回桌面。
  浓烈的尼古丁淌进喉腔,仍然压不住心口的瘾。
  这瘾有多大,谢沉屿自己也说不清楚。

  庄眠以前还在的时候,这瘾像颗糖,每分每秒都是幸福和甜蜜。
  可分开这五年,瘾变成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皮肉骨髓。
  会生锈,会生病。
  两人分手的第一周,谢沉屿久违地病倒了。浑身恹恹,头脑昏沉躺在床上,他没联系庄眠,但管家擅自拨通了她的电话。
  “庄小姐,谢先生生病了,病得很严重。”
  听筒那里传来魂牵梦绕的女声,却平淡如水:“生病了就去看医生,你找我也没用。”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管家又问。
  庄眠说:“我不会回去找他的。”
  可是曾经,她躺在他怀里,说不管他在哪里,她都会来到他身边。
  谢沉屿生来凌驾于众人之上,骨子里骄傲至极,从没有栽过跟头。
  他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哪个不是低声下气讨好他。
  直到不久后某天,管家打电话过来说庄眠寄了物品过来。谢沉屿顶着盛瑞高层和家族的压力,从瑞士连夜飞回英国。

  他先拆开最上面那封信,以为会是什么和好信。
  结果,却连绝交信都不算。
  信上的内容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日期,记录着他们在一起以后,他花在她身上的每一笔钱,包括他给她做的每一份早餐,因为没有价格,她就大概折算价格,把钱折给他了。
  他送她的礼物,她也都送回来了。
  他们认识五年,正式谈恋爱两年,上了一年床,她很细心,细心到连那一年的避丨孕丨套都要AA。
  从一开始,庄眠就一直在和他划清界限。
  账本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嘲笑他,羞辱他。
  笑他自作多情,笑他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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