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仿佛她越要拉开两人的距离,他越抓得紧,一定把她桎梏在他触手可及的地带。
庄眠双眼瞪着谢沉屿,话却是对电话那头的钟景淮说:“好,我结束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知晓她在聚餐,钟景淮没多打扰,说了两句便结束通话。
进包厢的时候,庄眠将外套脱了下来,现在身上仅穿着件日常款的白衬衫。
衣料轻薄,她能感受到男人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薄薄的茧子。
他身躯滚烫的温度正一点点,慢慢地传递给她。
庄眠目光警惕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能干嘛。”
谢沉屿低下头几分,一寸寸逼近她的脸蛋,生怕她听不清似的,“提前通知你一声。”
明净的窗玻璃上,两人的剪影亲密交叠,鼻子交错的轮廓在灯光下暧昧不清,远远望去恍若正在接吻。
站在走廊转角处的郑少泽恰好将这幕尽收眼底,不由得惊叹:“嚯,这就亲上了?”
进展也太快了吧?
天雷勾地火也不带这么猛的啊!
郑少泽莫名紧张,心里怦怦怦,仿佛看到丘比特颤巍巍地拉开长弓。
那支爱神之箭在空中擦过电光火石的火花,开弓没有回头箭,咻的一声,贯穿了时光。
男人熟悉的俊脸近在咫尺,像是诱惑夏娃的苹果。
庄眠拥有一颗滚烫而赤忱的心脏,没办法无动于衷,只能尽量不动声色。
对视须臾,她等不到他的下文,便开口问:“通知什么?”
谢沉屿瞧着她的脸,一本正经:“提前通知你一声,我要上洗手间,你别吓着了。”
庄眠莫名其妙。
去洗手间干嘛告诉她?
她又不帮他脱裤子。
——“我以后上洗手间是不是都要提前通知你一声?”
上回在邱家的对话骤然涌现,庄眠顿悟,不想多说,干脆顺着他的话,敷衍了事说:
“那你还挺善解人意。”
“怎么回事啊。”谢沉屿耐人寻味地打量她,拖腔拉调道,“学妹。”
庄眠不明白他的意思,微仰起脸:“什么?”
“每次见面都要夸我。”谢沉屿表情认真,语调却悠然,就差直接说你居心不良啊。
但他又没有直接说出来,搞得她连否认的机会都没有。
庄眠仔细回忆。
这几次见面,她好像、确实每次都很官方很客气地夸了谢沉屿。
于是,她面不改色地解释:“我每天看到路边的小猫小狗也会停下来,夸它们一句真乖,不随地大小便。”
像是听到什么荒唐话,谢沉屿倏地笑了:“小猫小狗?”
庄眠正要说小猫小狗和你不一样,它们比较简单纯粹,但她尚未开口,一道声音便横插了进来。
“哈喽!”
郑少泽套着件花衬衫,看上去像刚从夏威夷度假回来。他熟络地同庄眠打招呼,“你们聚餐结束了吗?我们就在隔壁,要不要过来和我们一起?”
郑少泽目光扫过庄眠胳膊时,微妙地扬了扬眉。
庄眠这才注意到谢沉屿大手握着她的胳膊,一直没放开。
谢沉屿仿若刚想起来,半点儿都不心虚,若无其事地松手。
他指腹摩挲两下,像是意犹未尽,平静地单手抄进兜里。
“还没有结束。”庄眠看向郑少泽,不假思索地婉拒,“不用了,谢谢。我等下就回去了。”
见她没有商量的余地,郑少泽朝谢沉屿挤眉弄眼,疯狂暗示:前任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谢沉屿淡漠扫他一眼:“眼抽风就去挂眼科。”
郑少泽os:得。
皇上不急,太监急。
闻言,庄眠不由得看了一眼谢沉屿,脸上情绪没什么变化:“我先走了。”
谢沉屿倚靠着栏杆,眼神侵染了黑夜的寂寥,愈发深沉,一瞬不瞬看着庄眠离去的身影。
郑少泽也靠着栏杆,点燃一根烟,费解道:“你俩还不复合?”
“没看到她躲我跟辟邪似的?”谢沉屿目光始终落在庄眠的背影上,口吻淡讽,像在回答白痴问题。
“辟的哪门子邪?邪教……谢教啊?”郑少泽讲出一个谐音梗,自己先拍大腿乐呵起来,笑得不行。
谢沉屿神情冷淡,无甚反应。
郑少泽望向庄眠,感慨道:“这些年她的变化虽然大,但是脾气一如既往的好呀。”
庄眠的身影在转角处消失,如泡沫般无影无踪。
谢沉屿收敛视线,沉默地抽烟,尼古丁再浓烈,都压不住那抹似有若无的浅淡清香。
他饱满尖锐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瘾大得像无数根细密的针,稍微来点风吹草动,便顿生一阵闷痛。
“听说钟景淮经常带着一个美女参加酒会,合着那美女是庄眠啊?”郑少泽话锋急忙忙拉回来,“不过这说明不了什么,庄眠肯定还单身,她和钟景淮的关系比我脸还干净!”
谢沉屿没搭腔,慢条斯理地将烟头摁进旁边的简易烟灰缸,神情闲散又疏冷。
“林家下个月举办的酒会,钟景淮参加,说不准还会带庄眠一块去。”郑少泽觉得钟景淮和庄眠百分之八十是真的,但他不能说,说了会被揍。
钟景淮光风霁月,庄眠没脾气,听着就很契合。
架都吵不起来。
平平淡淡,和和睦睦,完全不用担心闹矛盾。
**
庄眠返回包厢,待了二十分钟,热闹消停不少,同事们难得来私厨一趟,高兴得喝个不停。
她环顾一圈,给钟景淮发消息说她准备结束。
邱揽月踩着高跟鞋,走过来问庄眠:“沉屿哥和郑少泽他们在隔壁,一起过去喝一杯吗。”
“不了。”庄眠和邱揽月是在场人员中职位最高的,上司得负责把底下小兵平安送上车。
邱揽月也是能言善辩的律师,但世家千金的高傲在,弯下一次腰邀请已经是极限,不可能一直自降身价。
庄眠拒绝后,她也没任何失落或可惜。
拒绝她,损失的是别人。
出租车进不来私厨这片地区,庄眠和邱揽月说:“他们都喝醉了,问问餐厅主管能不能把他们送回去。”
邱揽月看着她,一脸惊讶的样子:“这事都是你在做?”
“现在不是。”庄眠知道她疑惑的点,坦然说,“以前升职前处理过。”
为了案子合作,庄眠参加过不少应酬,应付这些情况游刃有余。
和餐厅主管安排好喝醉的同事,庄眠拎上包离开包厢。
私厨门口,停靠着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光影洒在上面折射出晶亮的光芒。
庄眠上车,还没坐稳,便闻到了一道温暖的佛手柑气味,与另一个男人车里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截然不同。
钟景淮目光掠过她,往车窗外望了一眼,镜片后闪过一丝阴郁。
他看着庄眠,问她:“聚餐玩得开心吗?”
“开心。”庄眠没给模棱两可的答案,“菜味道不错,歌也听了不少。”
钟景淮把一张信函递给她,“林家酒会的邀请函。”
“谢谢景淮哥。”庄眠接过,打开,借着暗淡的光线浏览。
钟景淮:“车里光线暗,对眼睛不好,回去再看。”
“嗯好。”庄眠鲜少反驳,她算执行能力强的类型,基本合情合理都不问缘由直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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