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摆烂的二愣子》
第10节

作者: 咬人的鸭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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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马匹受惊蹦跳,将他掀落马背。
  那白面青年落地,单手捂着胳膊,痛得翻滚不止。
  全场死寂!
  许方眼珠子瞬间血红:“小强......”

  他“锵”的拔刀,歇斯底里地咆哮:“给老子砍死他,杀!”
  几十个巡检司官兵如梦初醒,乱哄哄拔刀围上。
  “哪个不怕诛九族?只管来!”
  秦猛单手持血刀,勒马横立,一人一骑竟压得众人窒息。
  他手中斩血的长刀,直指许方:“尔等胆大包天,抢功、栽赃,还袭击边军,伤我兄弟。此乃谋逆大罪,九族皆斩。再前进一步者,死!”
  “抄家伙!”
  秦大壮、张屠户等人目眦欲裂,钢刀长枪“哐啷”出鞘,以秦猛为中心结成冰冷战阵。
  张屠户捂着火辣辣的脸,听着青年的惨叫,望着秦猛挺拔的背影,心头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
  这份为兄弟出头的决绝让他浑身热血翻涌。
  “姐,姐夫......快剁了他......我,我要他死......”
  地上断臂青年缓过劲来,朝秦猛怨毒嘶喊。
  秦猛眼中厉芒一闪,再不留手。长刀归鞘,反手抽出马鞍上的骑兵长枪,手臂肌肉贲张如铁。
  “噗!”
  长枪如毒龙出洞,破胸而过,将咒骂声与生命一同钉进泥地。

  白面青年眼珠暴突,血沫从嘴角涌出,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啊!老子跟你拼了!”
  许方目睹小舅子惨死,彻底疯狂,挥刀冲来,几名亲兵也嚎叫着跟上。
  “屡次袭击边军,勾结鞑子行凶,反贼受死!”秦猛占据大义断喝一声,人马合一挺枪直刺。

  枪尖呼啸而出,撕裂空气,直捅许方心窝。
  “咔嚓,噗!”
  枪尖破开薄甲透体而出,巨大的冲力将许方扎了个对穿。
  秦猛狂吼发力,枪杆一挑一甩,许方的尸身如炮弹般砸翻两名亲兵,枪头顺势横扫猛砸。
  “砰砰”两声,两颗头颅如西瓜般炸裂!
  哐啷!

  他单手持枪,环首刀出鞘如电,刀光夺目。
  “噗嗤......”
  血雾接连喷溅,三个扑上来的兵丁捂着脖颈栽倒,鲜血汩汩涌出。
  眨眼间,主谋与心腹已横尸一地,血泊蔓延开来。

  “鬼,鬼啊!”
  其余厢兵魂飞魄散,兵器“咣当”落地,“扑通扑通”跪倒一片,吓得筛糠般发抖。
  秦猛甩去刀上血珠,怒视众兵卒,声如寒冰:“把这些反贼尸体绑了,押去城寨作证陈述,尚有条活路。
  谁想逃跑——这就是他的下场!”
  他指着死不瞑目的许方:“听见了吗?”
  “听见了......”
  巡检司兵卒们应声如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呸,一群软脚虾。”张屠户与李山满脸鄙夷。
  他们却不知,这地方军队贪污更甚,粮饷被层层克扣,底层兵丁连饱饭都吃不上,何来忠心可言?
  轰隆隆!
  大地忽然微震,铁蹄声如雷鸣般传来。
  一队十余人的黑甲边骑如旋风卷至——城寨巡逻队到了。
  秦猛立刻拍马上前,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

  带队哨官见满地尸体,又瞅见板车上的鞑子尸身,瞬间明白缘由,勃然大怒:“狗日的厢军,瞎了眼敢动咱们虎贲的军功?全押回寨里。”
  盘山道上,秦大壮望着身旁的秦猛,只觉后背发凉。这孩子自不再呆愣后,竟像是变了个人,武艺高强,杀起人来,竟如宰鸡般狠厉。
  “叔,”秦猛似看穿他心思,望着前方城寨的巍峨轮廓,语气斩钉截铁,“在这混乱的边疆,仁义道德换不来活路,刀子才是真道理。
  想过安生日子,就得比狼还凶,比虎更猛!

  谁敢咬你,当场剁了他爪子!
  不然,打了小的来老的,无穷无尽的报复,只会让你连骨头都剩不下。”
  “大壮哥你就是太老实。”
  张屠户吐了口唾沫,狠声道,“猛哥儿做得对!这口气,就得用血来出!”
  “没错,俺们不是好欺负的。”
  李山等军汉也用力点头,眼神里既有凶狠也有炽热,跟着秦猛这般凶猛的狠角色,活得才叫酣畅淋漓。
  “可那姓许的是个朝廷武官。”秦大壮仍是忧心。
  “那又怎地?他们坏了规矩在先,凭什么惯着他?”秦猛不屑的撇嘴,随即话锋突然一转:“大壮叔,杀了也是为民除害。方才那两人嘀咕,说咱们是戍堡小卒,人不过八九个,杀了就杀了,丢进河里喂鱼,没人会发现。”

  “直娘贼,杀得好!”
  这话一出,引得众人齐声怒骂。
  南河城寨。
  如头恶兽,狰狞地盘踞在鹰嘴崖巅。
  三面绝壁深涧,唯余那盘山驿道,如一条蜿蜒毒蛇,死死缠绕着山腰,扼守着通往塞外的咽喉。

  三丈高的包砖城墙耸立如壁,密布黑洞洞的箭窗森然,碗口粗的床弩冷冰冰地架在垛口后,矢锋在塞北的日头下,泛着不祥的幽光。
  寨前辕门角楼——
  数十颗风干发黑、面容扭曲的鞑子头颅,如狰狞战旗高悬。
  腥涩的山风吹过,头颅如地狱风铃般摇晃,无声诉说着边关最残酷的铁血法则与功勋簿。
  “呜、呜——”

  箭楼上低沉有力的号角声响起。
  那是城寨巡逻队押着数十个巡检司官兵归来。秦猛,秦大壮领着队伍跟随队尾,协助看押。
  伴随着刺耳的“吱呀”声,厚重的包铁寨门缓缓洞开。
  门后,喧嚣的声浪如潮水般涌来。
  映入眼帘的,是依托军寨数十年而形成的附寨。
  地势稍缓处,密集的木屋、土坯房、低矮窝棚,如同病变的瘤子,沿着主干道向四面八方蔓生。
  街道两旁,酒幡斜挑,布幌乱舞。
  布庄、杂货铺子、叮当作响的铁匠炉、飘着牲口腥膻的车马店、透着廉价脂粉香的铺子、冒热气的食肆......
  甚至还有几家酒旗高悬、带着浓烈西域风情的“胡姬楼”,以及那脂粉气熏人的勾栏画舫。
  牵着健硕骆驼的西域商人操着生硬汉话讨价还价,敞着怀的粗豪军汉拎着酒坛醉步踉跄,身上铁叶甲哐啷作响,引得路人纷纷避让。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商队骡马穿梭,人声鼎沸,污浊的空气混合着食物、牲口和脂粉的气味,弥漫一种畸形的“繁荣”。
  这哪里是浴血的沙场军堡?
  分明是扎根边塞的一座浮华的集镇!
  “老天爷,这也…太热闹了!”

  几个初次跟随押送辎重来南河城寨的土兵瞪大了眼,张着嘴,被这光怪陆离的景象晃得头晕目眩。
  “哼,热闹?”秦猛那冷硬的声音像冰锥般刺破喧嚣。
  他按着腰间佩刀刀柄,在马背上张望,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如剃刀,扫过这片被暖阳洒下的“繁华”。
  酒楼雕花窗边,税吏正与富商勾肩搭背,推杯换盏间飘出刺耳的哄笑。

  而几步之遥的河岸画舫精致窗棂内,影影绰绰的艳丽身影伴着丝竹声晃动,是另一个隔绝的声色世界。
  视线下移,泥泞的墙角,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疯狂刨掘着烂泥里的烂菜根,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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