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灵眼,用起来后劲也太大了!简直像用脑过度直接烧了CPU!
他疼得龇牙咧嘴,脑子里一片混乱,下意识地在心里哀嚎:要死了要死了,这什么破能力,副作用也太猛了!
几乎是念头刚起,一个懒洋洋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脑仁里响起:“吵什么?又怎么了?”
是秦渊!虽然他人在栖园,但这血契连着的玉佩简直像个内置蓝牙耳机,还是单向拨通的那种,主要秦渊拨给他。
顾洲疼得没心思计较态度了,在心里艰难地回应:我……我刚刚好像用力过猛……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头要炸了……
那边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清晰地回荡在顾洲的脑海里:“自不量力。你那点微末精神力,也敢学人主动窥探灵体?没被直接冲散算你走运。”
顾洲趴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试图缓解那钻心的疼:大佬,有没有什么止痛的法子?或者……给它来个警告?让它别老盯着我?
“隔着这么远,本王如何警告?”秦渊的声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何况,它似乎并未直接侵害于你,只是……嗯,比较显眼而已。自己忍着。”
顾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您真是靠得住啊。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却不敢真的说出去。那位的脾气可比这头疼难搞多了。
顾洲瘫在工位上,生无可恋。头痛慢慢缓解,但那种筋疲力尽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他算是明白了,这通灵眼就是个坑爹的被动技能,主动开启的代价他根本承受不起。而那个鬼东西……它好像确实没干什么,就是在他眼前晃悠,骚扰他,精神污染他。
这他妈算什么?职场鬼魂版的职场霸凌吗?!
他喘着粗气,目光落在桌角那支又一次无故滚落的笔上,心里一片冰凉。
这事,没完。
一到下班时间,顾洲几乎是踩着点冲出了鼎盛国际那栋让他头皮发麻的大楼。一路地铁晃荡回家,直到踏进栖园那熟悉的大门,闻到空气属于自家那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反而让他一直紧绷的后背肌肉稍稍放松了些。
果然,比起那栋崭新却处处透着诡异的写字楼,还是自家这栋明码标价的凶宅更让人有安全感。至少这里的鬼,他勉强算是认识。
换了鞋,有气无力地把包扔沙发上,一抬眼就看见秦渊大爷正舒舒服服地占据着沙发最中央的位置,长腿交叠,手里捧着他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似乎是在玩某种消消乐游戏,神情专注得仿佛在批阅奏章。
顾洲嘴角抽了抽。这位爷适应现代生活的速度是不是有点过于快了?而且玩物丧志啊大佬!您那千年修为呢?
听到动静,秦渊眼皮都没抬,指尖在屏幕上划拉着,淡淡飘来一句:“回来了?今日膳食品质若再如昨日般敷衍,便扣你半月阳寿。”
顾洲:“……”得,还是那个味儿。
他瘫倒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感觉身体被掏空,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
歇了好一会儿,他才挣扎着爬起来,准备去做饭。目光扫过客厅角落,那团小影子依旧安安分分地缩在架子下,抱着它的小汽车模型。
看着它,顾洲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吴大爷不是教了要分辨残念和活跃灵体吗?不是说了要多沟通吗?家里现成有个看起来挺听话的练习对象,干嘛不试试?总比在公司被动挨打强吧?
说干就干。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角落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又坚定:“那什么……小祖宗?帮个忙行不?去把电视遥控器给我拿过来。”
那团模糊的影子蠕动了一下,抬起头,看向顾洲,似乎在理解这个指令。
几秒后,它动了。它飘了起来,慢悠悠地……飘向了电视机柜。
顾洲心里一喜!有门!
然后,他就看着那小影子直接穿过了电视机柜的木板,半个身子探进了柜子里面,开始在里面胡乱扒拉。只听柜子里传来“哐哩哐啷”一阵乱响,几张旧碟片、几个落满灰的游戏手柄被它从柜子后面直接推了出来,掉了一地。
“不是!不是柜子里!”顾洲赶紧喊停,“遥控器!黑色的,长方形的,通常在茶几上!”
小影子顿住,似乎有点困惑。它慢吞吞地从柜子里缩回来,然后在客厅里漫无目的地飘荡起来,掠过茶几——上面的遥控器纹丝不动——又飘向书架,试图把一本厚厚的书推下来。
“哎哟喂!不是那个!”顾洲手忙脚乱地去接书,“是遥控器!遥控器啊大哥!”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遥控器没拿来,客厅倒是被这小家伙无意识的帮忙搞得一片狼藉。最后,那小影子似乎觉得自己完成了任务,又慢悠悠地飘回角落,缩好,不动了,还传递出一丝求表扬的微弱情绪。
顾洲看着满地狼藉,捂着额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沟通失败。这理解能力,没谁了。看来指望它成为捉鬼小助手是没戏了。
他认命地开始收拾残局,一边收拾一边忍不住对着沙发方向抱怨:“唉,真是没法干了……公司里有个神经病一样的鬼天天骚扰我,家里这个又傻乎乎的听不懂人话……这日子太难了。”
秦渊刚好通关了一局游戏,心情似乎还不错,难得地接了他的话茬,虽然开口依旧是嘲讽:“哦?又是你那福报之地的新鲜事?”他放下平板,斜睨着顾洲,“区区游魂野鬼,也能将你逼至如此境地?真是丢尽本王脸面。”
“那不是一般的游魂野鬼!”顾洲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倒苦水,“你都不知道我们那公司有多变态!老板天天画大饼谈狼性文化,逼着人加班,压力大得能拧出水!我感觉那鬼就是被活活累死在那儿的!怨气大得很!”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张经理的福报论,说着同事们的抱怨和无奈,说着那永远也赶不完的进度和KPI。
秦渊起初还一脸鄙夷地听着,但听着听着,他那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嘲讽的神情里,似乎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为区区银钱,卖命至此?”他哼了一声,语气里依旧带着对薪奴的不理解,但红眸中却闪过一丝探究的光,“日夜煎熬,焦虑恐惧,怨愤不甘……哼,凡人之情绪,倒是比想象中更为浓烈。”
他微微眯起眼,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们那栋楼,听说还不止一个这样的……”顾洲没注意到他的变化,继续吐槽,“好像好多层都有怪事,感觉整个楼的气氛都不对劲,又冷又压抑,活像……”他搜刮着形容词,“活像一个大号的怨气收集器!”
听到这话,秦渊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罕见地没有立刻反驳或者嘲讽,而是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栋矗立在城市中心的摩天大楼。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顾洲收拾东西的窸窣声。
过了好一会儿,秦渊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味道:“聚沙成塔,众口铄金。凡人之怨,虽微末零星,然积少成多,汇聚一处……日久天长,亦能养出些不得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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