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一定是巧合。”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一股冷风迎面扑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大夏天的,这屋里简直比开了空调还凉快。
“省电费了,挺好。”顾洲自我安慰着,把行李箱拖进客厅。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老式挂钟滴答作响。
顾洲决定先熟悉一下环境。他拖着行李箱在一楼转了一圈,厨房、餐厅、客厅,还有个小小的储藏室。每到一个房间,他都会故意弄出点声响,好像这样就能把屋子里的冷气赶走似的。
“这厨房不错,虽然旧了点,但灶台还能用。”他打开橱柜,里面空空如也,连只蟑螂都没有,“挺好,挺干净。”
说是这么说,但他总觉得这干净得有点过分了。一套老房子,空置了这么久,连点灰尘都没有,这不科学。
当他回到客厅时,发现行李箱倒在了地上,箱盖敞开着,几件衣服散落出来。
“咦?我刚才没关好吗?”顾洲挠挠头,走过去把衣服一件件捡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见楼上传来吱呀一声,像是有人踩在了地板上。
顾洲浑身一僵,竖起耳朵仔细听。
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老房子都这样,热胀冷缩,正常正常。”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继续收拾衣服。
收拾到一半,他又听见了那个声音,这次更清楚了,确实是脚步声,很轻,但绝对没错。
顾洲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放下手里的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到楼梯口,仰头往上看。
“有人吗?”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人回答。
顾洲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往上走。楼梯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在这安静的房子里格外刺耳。
二楼有三间房间,门都关着。顾洲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第一间房门。
是间卧室,空荡荡的,还是那张四柱床和一个小衣柜。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一切正常。
第二间是书房,书架上空空如也,顾洲走过去看了一眼,还是那页:“夜半无人私语时,明月不谙离恨苦。”
他打了个寒颤,赶紧退了出来。
第三间房间锁着,打不开。顾洲晃了晃门把手,锁得很牢。
“怪了,中介没给我这间的钥匙啊。”他嘀咕着,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
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顾洲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紧张了。他转身准备下楼,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轻轻笑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顾洲啊顾洲,你是不是穷出幻觉了?”他拍拍自己的脸,快步走下楼梯。
回到客厅,他决定先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整理一下。当他看见行李箱时,又一次愣住了,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把衣服都捡起来了,可现在行李箱里又空空如也,衣服散落一地。
更诡异的是,有件衬衫居然挂在了客厅那面古董镜子上,袖子垂下来,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顾洲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根本没往镜子那边去过!
“谁?谁在那儿?”他声音发颤地问。
没人回答。只有那件衬衫在镜子上轻轻晃动。
顾洲定了定神,慢慢走过去。当他伸手要取下衬衫时,突然从镜子的倒影里看到一个身影在楼梯口一闪而过。
他猛地回头,楼梯口空无一人。
他赶忙手忙脚乱地把衬衫从镜子上扯下来。
就在这时,整个屋子突然暗了下来。顾洲抬头一看,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了。
“得赶紧收拾,不然一会下雨了。”他暂时把恐惧抛到脑后,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他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把洗漱用品拿到卫生间,把几本书摆在床头柜上。一边收拾一边哼着歌给自己壮胆,虽然调子跑得没边。
收拾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从行李箱底部翻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他奶奶给的护身符。
“奶奶,您可得保佑您孙子啊,”他把护身符挂在脖子上,“要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您就显显灵,把它赶走。”
说来也怪,戴上护身符后,他心里踏实多了。就连屋子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雨终于下了起来,豆大的雨点敲打着玻璃窗。
虽然这房子有点诡异,但好歹是自己的了。不用再看房东脸色,不用再跟人合租,想什么时候洗澡就什么时候洗澡,想多大声音看电视就多大声音看电视。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面古董镜上。镜面依然模糊,照不出清晰的人影。顾洲越看越觉得别扭,总觉得那镜子里有东西在看他。
“得了,明天我就把你挪个地方,”他对着镜子说,“放在客厅正中间也太吓人了,到时候给你挪到储藏室去,眼不见心不烦。”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度。顾洲打了个喷嚏,觉得可能是下雨天凉的缘故。
雨越下越大,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顾洲决定今天就收拾到这,剩下的明天再说。
他去厨房想烧点水泡面,却发现煤气灶打不着火。
“不是吧?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他哀嚎一声,无奈地拿出矿泉水啃干面包。
啃着啃着,他突然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像是在楼上走来走去。
顾洲放下面包,竖起耳朵仔细听。
脚步声很轻,但很有规律,从卧室走到书房,又从书房走回卧室,来来回回。
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顾洲深吸一口气,从厨房摸出一把擀面杖,轻手轻脚地走上楼梯。
脚步声还在继续,好像完全没发现他上来。
当他走到二楼时,脚步声突然停了。
顾洲屏住呼吸,慢慢推开卧室门。
里面空无一人。
他又推开书房门,也是空的。
最后他试着推了推那间锁着的房间,还是打不开。
“怪了,”顾洲挠挠头,“明明听见有声音的啊……”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倒了。
顾洲吓了一跳,赶紧跑下楼。
客厅里,他那面宝贝古董镜倒在了地上,镜面摔得粉碎。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顾洲傻眼了。这镜子虽然吓人,但一看就是古董,说不定还挺值钱的。这下好了,直接碎成渣了。
他蹲下身,看着一地的碎片,欲哭无泪。
碎片中映出无数个他自己的倒影,每个倒影的表情都扭曲而怪异。
顾洲对着地上那堆碎镜子发了好一会儿呆,最后长叹一口气,认命地去找扫帚。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他一边扫一边自我安慰,“反正那镜子也怪吓人的,碎了也好,省得我天天自己吓自己。”
话是这么说,但扫着扫着,他还是忍不住心疼。那镜子一看就有些年头了,雕花框架精致得很,说不定真是个古董,能卖不少钱呢。
“败家啊败家,”顾洲嘟囔着,“这才搬进来第一天,就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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