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街夜话》
第59节

作者: 夜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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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是他们?”少女纳罕。

  “爷爷看人是不会错的,放心吧。”老者又伸手指了指,“那位少年,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不同的气,非人非鬼非妖,渊源深厚,你跟着他在这人世混,不会吃亏的。”
  顺着老者所指的方向,少女回头看到了林越,嘀咕着:“也没有什么特别。”又望向老者道:“不过爷爷大限将至,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跟谁不跟谁也没有关系。”
  “不要说胡话,如果我死了,就能和你奶奶九泉之下相见了,这是我的心愿,而你要好好活着。”老者珍而重之地说道。
  “爷爷,别这样,好像生离死别一样。”阮翠翠道,“但我会好好活着的。”
  老者道:“那就去帮他们吧。”
  少女应承道:“嗯。”
  少女站起来,回身走到林越面前,主动请缨帮助他们来完成想要完成的事,因为她拥有可以窥见人心的“读心术”。
  之后她说出了和自己爷爷的渊源,她的爷爷叫阮星之,自己叫阮翠翠,都是《山海经》里记载的九尾狐妖,以通灵的心性,加上妖力的加持,修炼而成了“读心术”,无论是人鬼妖神,也不管对方多么强大,都能窥见其内心深处所思所想。
  不过她也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就是在爷爷的大限降临后,她便孑然一身,希望能够给予自己照顾。
  不说阮翠翠提供帮助,就凭借她九尾狐的身份,只要向林越提出了给予照顾的要求,林越也不会拒绝,所以,林越就自报了妖怪管理局主人的身份以及姓名,并答应对方的要求,顺便也把崔秋月等介绍了一下,而他们想要完成的事主要是崔秋月想要完成的事。
  阮翠翠既然要帮忙,就需要显示一下自己的“读心术”,也需要了解相关的事情,于是崔秋月就走了过来,面对阮翠翠,思量那段前世的记忆,阮翠翠则施展“读心术”,但见她盯着崔秋月,头顶上方出现了九尾狐的虚影——也就是片刻之间,阮翠翠就已知晓了。
  阮翠翠说出了崔秋月前世的那段经历,震惊了林越他们所有人,只有阮星之面色平静如水,而在见识过阮翠翠的“读心术”后,崔秋月也说出了肤鳞族的秘密,以及用“烟火大会”吸引出肤鳞族的意图。
  阮翠翠稍加思量,就给出了一个方案,让崔秋月等来演一出戏。
  不是演《琵琶记》,也不是演《白兔记》,只是重现当初民国青年学生集会游行宣讲的场景,然后突然出现骚乱,崔秋月拉着个男生,从灯火阑珊处跑过,重现当初滕星画救了杜仲国的画面。

  但是这个方案有个很大的弊端,就是假定在围观者当中有当初的肤鳞公子杜仲国,或了解那段过往的肤鳞族人,然后在人群里慢慢走过去读他人心思的阮翠翠就能读出来,确定其人,若是围观者之中没有当初的肤鳞公子杜仲国以及其他知情的肤鳞族人,就没有任何效果。
  但寻觅肤鳞族人本来就是大海捞针的事,现在有了具体的方案,崔秋月很认可,愿意一试,而林越等其他人也不反对。
  第二天晚上,烟火漫天,经过一天的准备后,阮翠翠让演的戏份终于上演了。
  只见在“倥葱楼”前的那条主路上,密密层层观看烟火的人群里出现了林越他们所扮演的民国学生集会游行的队伍:

  林越、百里明承和薛璃都穿着深色中山装和笔挺的深色西装裤,脚穿白袜子和小皮鞋,头戴黑色学生帽;
  崔秋月、郭靖瞳、苗珊瑚和霍白白则是藏青色长衫,白袜子和牛筋底布鞋;
  薛君、室童、小秋、荣荣和沧沧就是平常的衣服。
  林越和百里明承走在最前面,举着一个白底黑字的横幅,横幅上的标语是“停止内战,一致对外”,另外两个左手里还拿着小旗子,其余人则都拿着小旗子,或一个,或两个,然后大家共同喊着“抗日图存”“以我热血,染我疆土,誓死抗日到底”等口号,走向“倥葱楼”。

  主路到了小广场时就分成了左右两条路,也就是在这小广场前的交叉路口,林越他们停了下来,背转过身,林越将手里举横幅的小竹竿给了薛璃,然后站到前面,大声说出已经提前背诵了的演讲稿。
  等演讲稿说完,似乎出现了动乱,林越他们一哄而散,而崔秋月则追赶上林越,拉着他的手向着小广场右边的道路逃去。
  从林越他们所扮演的民国学生集会游行队伍出现的时候,阮翠翠就跟在了后面,去读那些被吸引者的心思。
  一直跟到了小广场前的交叉路口,并没有什么收获,然后就在路口围观的人群里缓缓走动着,以“读心术”来读取他人的心思,等到林越他们一哄而散时,阮翠翠又已经读出数百人的心思,范围也几乎到了围观者的边缘,依旧毫无所获。
  大家在阮星之的滚灯摊位前碰头时,阮翠翠失落地告知了大家这样的结果,引来一阵嗟叹唏嘘,不过崔秋月却并不灰心,觉得过上一段时间,再重新演绎一回,由阮翠翠来再次读他人的心思,说不定会有所发现。崔秋月所说得到一致认可。
  ······
  小公子和他的杜伯伯出现在了学院里。
  小公子名叫杜晓锋,他的杜伯伯叫作杜原,杜原是他的亲伯伯,也是他家的管家,用车把小公子送了过来。
  小公子这次来既是为观看烟火,也是对苗珊瑚和皮影戏摊位上的小姑娘表达谢意,他给苗珊瑚带来了一盒巧克力,给小姑娘带来了一个粉色兔子熊和一个精致小巧的盒盖上刻着呈坐立姿态人体白骨的红木盒子。
  小公子在前,一手拿着红木木盒,红木木盒上是那盒巧克力,一手抱着粉色兔子熊,杜原在后,径直走过人群。
  在经过滚灯摊位前时,刚好看到苗珊瑚在那里,就把那盒巧克力给了他口里的“红衣姐姐”苗珊瑚,感谢她和自己一起玩滚灯,然后离开,去了皮影戏摊位。
  摊位影窗里的皮影戏正在演的是《薛丁山征西》里薛丁山和樊梨花山寨成亲的片段,小公子和杜原到了跟前后,站在人群里,看着皮影戏,偶然抬头,望着夜空里升起的烟火。

  一出皮影戏演完,需要简短时间的过渡,来进行下一场,这期间影窗后出现了一个大人的身影,接着一个女孩站起,从影窗后走了出来——换了皮影演员。
  这走出来的女孩正是当初接住滚灯的小姑娘,她微微低着头,做出擦泪的举动,然后才缓缓走向了人群。
  小公子见此,忙迎了上去:“喂,刚刚的皮影戏是你演绎的,你好厉害,只是你好像流泪了,是因为被那个大人替换了吗?”
  小姑娘看见了小公子,莫名地觉得开心愉悦,浅浅一笑:“我才没有哭,你肯定是看错了。你今天又来了,这次没有再踢滚灯吧,不过就算再踢也没有关系,只是一定要向这边踢,我才能接得住。”
  小公子被调侃,嘿嘿一乐:“滚灯很危险,我没有再踢。你没有哭就太好了,我可不想看到你难过伤心,上次的事多亏了你,所以我给你带来了感谢的礼物。”然后把兔子熊和红木木盒举了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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