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袁湘就没有心思学习了,熬过一个上午,就请了假,要回水月村,醋姑娘见此,知道是因为自己要离开的缘故,也请假陪着她。
醋姑娘打算陪她再生活几天,然后离开。
她们搭乘出租车,出了市区,来到田野,两个一路观看着田野里的巨幅青纱帐发呆。
在经过葵花小学时,车走了很远,两个还在车窗边望着。
那天晚上,两个一起煮饭吃饭,梳洗沐浴,在卧房的床上聊天,像往常一样,之后,袁湘穿着睡衣起身,说要去院子里查看一下柿瓮。
很长的时间过去,还没有上来。
等醋姑娘来到院子里找她时,就见月色下袁湘静静躺在地上,肚腹有个伤口,鲜血流了一地,而在袁湘血淋淋的右手里有颗如剥壳龙眼大小的晶莹白色珠子,也就是元丹——袁湘自己取出了身体里的元丹,自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醋姑娘奔过去,蹲下身子,扶起袁湘的上半身,大声呼喊着,袁湘还有一口气,看见了醋姑娘,就把元丹递过来:“终于···不用害怕···寂寞···孤独了!”
······
醋姑娘将袁湘的尸身掩埋在浮沧山上,吃下元丹,变成袁湘的模样,继续生活着。
袁湘已经够不幸的了,不想再让人知道袁湘死去的事,那样袁湘一家三口的悲伤故事只会成为水月村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并在岁月里慢慢被遗忘,醋姑娘绝不会让这样的事出现。
醋神得知了醋姑娘已经变成袁湘,出现在院子里,并没有再催促她去完成使命,只是说道:
“我就假定有一个醋姑娘已经失踪,不再归我管束。如果哪天,你想回归再回归吧。”
因为吃了袁湘的元丹,水月村的村民都没有察觉她的不同。
她已经生活三年。
得知这一切后林越有对袁湘之死的悲悯,也有对现在醋姑娘所变袁湘拒绝婚约的释然释怀,已无别事,不过再叮嘱一番,林越就和大家一起离开,返回妖怪管理局。
端木菁菁则是在中途回了镜花村。
林越等刚走不久,南侧的墙上又冒出个脑袋,男孩的脑袋,额头眉心处的黑洞清晰可见,接着整个面目也展现出来,正是“男孩魅”。
袁湘回头:“是谁?快出来!”
“男孩魅”双手攀着围墙,纵身而上,接着跳了下来,走近袁湘:“我是‘魅‘,是妖怪。”
“‘魅‘?浮沧山下出现了泥鳅怪老婆婆,她有很多‘魅’手下,你不会也是她的手下吧?”袁湘也有所听闻。
“老婆婆死了,其他‘魅’也死了。”“男孩魅”道,“就剩我一个。”
“那你想怎样?”袁湘问。
“我刚刚在墙外听了你的故事,我想成为你的侍神!”“男孩魅”直言自己的目的。
“你的自我意识这么强吗?完全不是傀儡‘魅’呀。”袁湘很是惊讶,好奇地打量着对方,“你额头眉心处的黑洞太明显,别人一看就知道是‘魅‘,我不能留你。再说了,我用你当侍神,你能做什么?”
“男孩魅”听了做沉思状,口里自言自语着“我能做什么,能做什么”,忽然眼睛一亮,说道:“我有能为你做的事。”
接着袁湘就看到了曾经和真正袁湘一起生活六年当中的一幕幕场景,袁湘还向她伸出手。
这时候,袁湘猛然惊醒,看到“男孩魅”伸过来的手。
“好厉害,差点着你的道。”袁湘心有余悸。
“不会的,就算你不能控制,我也会中断此魅术。”“男孩魅”道,“我现在可以当你的侍神吗?”
“当然可以,不过眉心处的黑洞要挡一下。”袁湘走进屋里,来到二楼,用红丝带做了个抹额,给“男孩魅”戴在头上。
妖怪管理局可以接纳遇到危险的妖怪和落魄神域人,不光提供免费的住宿,还提供免费的一日三餐,住宿无非是水电费,这还犹可,而众人一日三餐的费用却不容小觑。
从水月村被小秋用“千里跬步”送来后,又一起搭车去了市区中心的“叮叮超市”,超市是连锁超市,是一个了不起的河南人开的,“叮叮”在河南话里有蜻蜓的意思,所以这超市也可以叫做蜻蜓超市。从超市购物回到妖怪管理局,林越看着那购物清单后面的消费数字,想着花出去的钞票,就忍不住一阵肉疼。
林越都开始在心里酝酿向那些到来的遇到麻烦的妖怪和落魄神域人收取费用的计划,又担心失踪的父母某一天知晓后会骂自己不争气,只好搁浅计划。
那妖怪管理局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书籍的租赁和售卖——这些记录世间形形色色妖怪特征和本领等的古书很多都是原版孤本,概不出售,只对外租赁,只有某些有多余印刷本的才会酌情售卖。
妖怪管理局租赁书籍和售书的生意并不怎么好,别人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到了林越这里,就变成了三月不开张,开张吃三顿,真是很悲惨的生意。
新的一天上午,林越要去学院上课,而苗珊瑚已经恢复过来,因此就让苗珊瑚、薛璃等帮着照看妖怪管理局,照看生意,可是林越刚走不久,妖怪管理局就迎来一个客人,很多天以来唯一的客人。
苗珊瑚、霍白白和小秋在柜台边待着,看到有人上门,霍白白走了过去,将门开了一个缝隙,询问是干什么的。
对方说想要买书,于是霍白白就将门打开,将之让了进来。
客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眉眼弯弯,肤色很白,穿着白色带条纹的棒球服,戴着白色棒球帽,脚穿白色运动鞋和白色袜子,身边跟着个头角峥嵘、浑身鳞甲的小兽,进门后来到柜台边,就说自己想要买一本叫《妖怪图鉴》的书。
如果有这样一本书,她会给出很好的价格。
苗珊瑚坐在柜台后,听了后用电脑检索了一下,看到有这样的书,显示为孤本,就给她讲了妖怪管理局的规矩:“这里的书大多只是对外出租的,仅有很少的书对外出售,你想要买的书不在对外出售的范围。”
棒球帽女子诧异地望着苗珊瑚,又看向了眼霍白白和站在苗珊瑚身边的小秋,说道:“我相信这个世间有钱买不到的东西,而且还不少,但如果是书的话,对方如果愿意出个很合适的价格,店家还不愿意割爱吗?”
苗珊瑚微笑:“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某些书都是孤本善本,意义非凡,如果卖掉了,就再也没有了。当然,你觉得或许可以去多印刷几本,只售卖印刷本就可以。”
“就是啊,那样多好,彼此方便,你们还能多赚钱。”棒球帽女子道。
苗珊瑚保持着笑容:“但你能这样想,只租书就行了,然后拿着书自己印。”
“也可以。”棒球帽女子说着,但指出其中存在的很大弊端,“如果有人把孤本善本租借出去,没有去印,而是不再归还,你们怎么办?”
苗珊瑚从从容容说道:“到这里租书或买书者多半是妖怪,买书者不论,因为他们买去的是印刷本,单就租书者而论,需要填写租书单,写明自己的姓名和妖怪的身份,写明租书时间和归还日期,然后还需要证明自己妖怪的身份,如果逾期或者不还,则那个妖怪以及其族类将不会再得到妖怪管理局的欢迎,失去其庇护······通常不会有妖怪为了某本书而承担这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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