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街夜话》
第19节

作者: 夜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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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越依言把荻原清香放了下来,然后虚弱的荻原清香也奔向荻原明菜。
  在楼梯和厅堂相接之处,站在彼此的面前,然后热情拥抱,但是荻原清香却因激动和虚弱晕倒过去,从荻原明菜的怀抱里滑落。
  荻原明菜顺势紧紧抱住了荻原清香的身子,没有让荻原清香滑倒在地板上。荻原明菜大声说道:
  “清香晕倒了,快送她去医院!”

  阿菊和阿樱匆匆奔过来,帮着扶住荻原清香。
  荻原清溪则看向林越:“我妹妹伤到了何处?”
  “荻原清香被金光所伤,身上有洞穿的创伤,创伤可以慢慢愈合,但是流失的鲜血一时之间还得不到恢复。”林越说道,“荻原清香是白色应龙,身体里流淌的是龙血,就算去了医院,医院也无法找到龙血输到荻原清香身体里。”
  荻原清溪半晌无语,而后开口道:
  “那就不要把清香送去医院了,先送到她二楼的房间,大家再想办法救她。”
  ······

  荻原明菜以及阿菊和阿樱扶着荻原清香去了二楼,厅堂里只剩下林越和荻原清溪,荻原清溪说道:
  “清香是白色应龙,是中国的妖怪,而我和明菜以及阿菊、阿樱也都是妖怪,只不过是日本的妖怪,可不可以给清香输血?”
  林越摇头:“不论中国和日本,从范畴上说都是妖怪,可是却属于不同的妖怪,那么各自的血源也就不同,你们的血只怕和龙血不能相容。”
  “那怎么办?难道只能在中国找到龙,让它给清香输血吗?”荻原清溪很认真的样子。
  “很多龙族或许都已变成人的模样,隐藏在芸芸众生之中,想要找到它们是非常困难的。”林越语气一转,“但你听说过骊姬的故事吗?”
  “骊姬的故事?”荻原清溪问。
  “没错,中国古代一个女子的故事。”林越道,“骊姬,临潼美人,晋献公宠爱的妃子,以计害死太子申生,让重耳和夷吾逃走,给晋国带来五世之乱,正所谓以一人而乱一国······”
  “可是骊姬的故事似乎和荻原清香没有关系,除非你在影射什么?”荻原清溪怀疑地看着林越。
  林越摆摆手说道:“我还没有说完,说完后你就知道了。

  骊姬在生下自己的孩子奚齐后,身体非常虚弱,常常做噩梦,看到鬼魂,晋献公就召集了国内的许多巫师,巫师认为是骊姬身体里的血流逝太多,才会常常做噩梦,需要输血。”
  又道:“晋献公对骊姬宠爱异常,当即发下命令,征召年轻体健的女子,可是征召到的几十名女子的血根本就不能和骊姬的血相容,勉强输入一些则让骊姬发疯般地吼叫。
  后来骊姬对晋献公实言,说她是龙族,父亲骊戎并不是她的生父,她只是骊戎在郊野捡到的一个女婴。
  只有龙血和赤水女子献后人的血才能输到她的身体里。赤水女子献就是女妭,她的父亲是黄帝,黄帝就是黄龙。
  晋献公于是将国内兵将全都派出,又派出许多探子,终于找到一位赤水女子献的后人,给骊姬输了血,骊姬也很快康复。”

  荻原清溪恍然:“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找到赤水女子献的后人,就能救清香。可是,哪里去找赤水女子献的后人啊?”
  在妖怪管理局,苗珊瑚住的卧室是之前林越父母的卧室,里面挂着一个女子的肖像画,画中女子就是赤水女子献。
  画像前的书桌上放着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林越父母的合照,另外书桌上还有一本族谱。
  族谱并非林氏族谱,而是赤水女子献的族谱,里面开篇就记述了一个故事,叫做《母氏传宗》,大致意思如下:赤水女子献的后人都是女子,没有男婴,如果生出男婴,传承改变,灾难就会降临。
  族谱里的记载到了林越这里,应该是林越的母亲所记,因为在林越名字的旁边有这样一段文字:
  我生出了男婴,真是始料所及,而在数千年的历史里也曾有一些赤水女子献的女子后人生出男婴。
  可是男婴长大成人,生下孩子后就会以各种原因死去,而其所生的孩子若为女婴,则继续流传,若为男婴,则重复其父的命运,直至生出女婴。
  我可不想我和殿民的孩子林越也蹈其辙,愿其能超脱,便可成圣。

  ······
  荻原清香静静躺在荻原日料店二楼自己的房间里,已经昏睡,鼻息均匀。
  而在旁边则多出来一张单人床,床上躺着林越。
  林越的右手平伸,放在床头的桌子上,衣袖被卷起

  荻原清溪身穿崭新的白色厨师服,从桌上的医药箱里取出针管、装生理盐水的盐水瓶和血袋等。
  荻原明菜、阿菊和阿樱待在旁边,望着眼前的一切。
  荻原清溪在来中国读大学之前,曾在东京大学医学部学过一年的临床医学,抽血、输血这样的事还能做得来。所以,荻原清溪就驾车去买来了抽血和输血的器具。
  荻原清溪专注认真,打开盐水瓶的铝质瓶盖,用针管刺穿橡胶塞,从盐水瓶里吸取少量的生理盐水,然后又将生理盐水挤压出去,算是对针管内壁进行了清洗。荻原清溪望向林越,说道:
  “那我们现在开始了?”
  “请抽血吧。”林越无畏地道。
  荻原清溪:“人每次献血最多是400cc,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我就从你身上抽取这样血量的鲜血。”
  林越摇头:“那是献血,而现在是救人,不可同日而语。荻原清香失血很多,400cc的血对她而言根本没有什么帮助,就抽800cc,不,还是太少了,抽1000cc吧!”
  “······”荻原清溪道,“那样的话你也可能会昏迷不醒的。”
  林越很坚定地道:“我毕竟是男生,身体更强壮一些,睡上段时间就会醒来。”
  “你这样的无畏付出精神很让人佩服,我替妹妹感谢你!”荻原清溪鞠了一躬。

  荻原明菜、阿菊和阿樱也被林越感动,齐齐鞠躬行礼。
  林越躺在床上,看着他们鞠躬,总觉得像是一场遗体告别会:“不要这样,我只是献出一些血,并没有把命献出去,不会死的。”
  “是!”荻原清溪、荻原明菜、阿菊和阿樱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声,才站直身子。
  荻原清溪开始从林越的手臂上抽血。针管每次可以采集200cc,然后把血注入血袋里,林越只看到第四次就觉得浑身无力,虚弱不已,然后便闭上眼睛、神游太虚了。荻原清溪把采集到的血通过血袋和输血器输给荻原清香。
  输血时以及输血后的三十分钟,昏睡的荻原清香并没有出现什么不良的身体反应,说明龙血和赤水女子献后代的血实现了相容,荻原清溪和荻原明菜等方才放下心,去楼下招待客人。
  荻原清香身体里输入了新的血液,生命之力得到恢复,就沉沉睡去。
  直到夜幕降临,方才渐渐醒转,但觉浑身舒泰,精神十足,就伸伸懒腰,慢慢坐起来。
  然后看到旁边多出一张床,床上躺着沉睡的林越,不免有点窘迫和害羞。

  但当看到血袋和输血器这些东西以及自己和林越手臂上的止血带时,似乎有所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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