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流氓和我》
第21节

作者: 纸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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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酒肉馆。此时的樊哙、卢绾和周勃都在里头眼巴巴等着,一瞧只进来刘邦和刘交两人。
  于是樊哙“噌”地从凳子上站起,瞪大了眼睛,瓮声瓮气地问:“大哥,咋就你们俩?其他人呢?”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疑惑。
  刘邦一进屋,脸上残留的那点笑意瞬间没了,晦气地一屁股坐下,骂骂咧咧地把缘由说了一遍。
  樊哙等三人一听,也跟着抱怨起来:“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娘的这徭役征起来还没完没了,叫咱们咋活?”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激动,屋内顿时弥漫着一股愤懑之气。
  等几人都抱怨和谩骂过了之后,刘邦便招呼众人一起闷头吃酒。
  酒过三巡后,刘交只见老流氓突然神色一变,当即露出一副豪迈的样子,大手一挥,扯着嗓子喊道:“都他妈别嚷嚷了,一切还都在乃翁的掌握之中!樊哙、卢绾、周勃,你们明天带着三十个亭卒听从刘交的命令去征召泗水亭的那两百一十七个丁壮。”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好似已胸有成竹。

  樊哙他们先是不可置信地向刘邦确认:“大哥,让我们听他的,这能行吗?”
  刘交白了樊哙一眼,呵,我不行,你行你上呀,刚才你还抱怨个锤子呀!
  刘邦毋容置疑的道:“怎么不行,乃翁说行就行,不行也行!”
  随着刘邦的话语落下,刘交顿时觉得屋内的气氛压抑了几分。
  他观察期了樊哙三人的反应,只见樊哙、卢绾和周勃听到刘邦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后,先是陷入了一阵沉默,随后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疑惑与犹豫。
  过了片刻,樊哙像是鼓足了勇气,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大哥,为啥非得让我们听刘交的啊?这总得给兄弟们一个说法吧。”
  刘邦眉头一皱,不耐烦地瞥了樊哙一眼,大手一挥:“没那么多为啥,你们照做就是!”
  老流氓语气生硬,带着几分平日里作为大哥的威严,他实在没精力再过多解释。
  樊哙一听,闷头闷脑地把脖子一梗,瓮声瓮气地拒绝道:“大哥,这我可干不了,凭啥让我们听一个小孩子的。”
  樊哙说着,他双手抱胸,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凳子腿被压得“嘎吱”作响,显然是气鼓鼓的。

  卢绾在一旁也轻轻皱起眉头,嘴角微微下垂,露出了不虞的神色,轻声附和道:“是啊,大哥,虽然少游老弟是你的亲弟弟,自然也是咱们的弟弟,但咱们兄弟在沛县也混了这么久,怎么还要听他的,这从哪儿也说不通呀大哥……”
  卢绾身形偏瘦,说起话来斯斯文文,可此刻言语间的不满却也溢于言表,刘交瞧在眼里,心里明白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然而刘邦见状,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他“啪”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了起来,酒水洒了一地。
  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樊哙等人,吼道:“要么你们去搞定,要么就服从命令!你们要是有能耐把这三百徭役的事儿办了,我刘季二话不说,立马拱手把这指挥权让给你们,可你们行吗?”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樊哙等人被刘邦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他们相互对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樊哙的驴脾气也是上来了,又硬着头皮顶了回去:“我们是不行,可他刘交就行吗,他不也就是个嘴上没毛的小子罢了!”
  刘交在心里摇头叹道:奶奶的,前两天一起吃酒的时候一口一个老弟,今天就成毛头小子了!
  刘邦转头看向刘交,用眼神示意刘交自己搞定,同时心里不免抱了几分看戏的心思——他奶奶的,你个小王八蛋不是老早就想使唤他们吗,那你来呀,乃翁倒要看看你怎么使唤他们!
  刘交心领神会,他深知此刻若不折服老流氓的这几个班底,那此后的事儿也不用提了。
  于是,他向前一步,神色镇定自若,目光沉稳地在樊哙等人脸上一一扫过,不紧不慢地开口:“诸位兄长,且听我一言,子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先前征召徭役,我未直接参与,并非有意躲避,实乃是名不正、言不顺而已。”

  他声音清朗,字句清晰,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儒家经典信手拈来:“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如今这徭役已经不是一家一姓之事,而是天下万民之事,每个人都不应该置身事外,我刘交自然也应当为乡亲父老们做点事儿。”
  樊哙一听,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哼,行了吧小老弟,你他娘的少拿那些酸文假醋的话来糊弄我们,什么狗屁子曰所谓的,在这沛县,做事得靠真本事,靠你这张嘴皮子,有个卵用!”
  奶奶的,屠狗专业户说话就是粗俗!
  卢绾也是跟着点头道:“少游老弟,你这一套太文秀了,中看不中用啊,咱沛县百姓可不吃这一套,真要按你秀气的性格来,这徭役是万万征不齐的!”
  周勃依旧闷声不响,只是闷头吃菜,恰如当初刘交闷头吃菜一样。
  刘交见状,并未动怒,反而浅浅一笑,神色越发从容:“诸位兄长恐怕是误会了,我之所言所行,绝非文秀。”

  “还他娘的不文秀,前几天哥哥看你还过眼,如今才知道你果然是个文绉绉的样子!”
  樊哙对着刘交痛批了几句,同时问道:“你他娘的不文秀,那你准备怎么干,跟哥哥我说说呗?”
  刘交觑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子曰: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所以我以为咱们要先解决了乡亲们的忧愁,那么乡亲们自然就会解决我们的忧愁……”
  樊哙顿时不耐烦的打断道:“得了吧小老弟,什么狗屁乐呀忧的,咱们去抓壮丁他们就忧,咱们不去他们就乐,要按照你小子的意思,那咱们就不去了呗,穷酸腐儒!”
  这个王八蛋说着还推了卢绾一把:“卢绾,你说是吧,哈哈哈哈。”
  卢绾同样也是浅浅一笑,把头别了过去,看来这老实人终究还是不太愿意当面得罪人。
  刘交瞪了这个狗屠户一眼,立马慷慨激昂的道:“非也,我儒家之道,讲究的是堂堂正正、是非分明,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如今的状况,正是使其知之的时候,所以我自然会以仁义之心对待乡亲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们明白此次徭役之事的利害关系,这可不是什么文弱之举,而是仁义之道!”
  刘交说着扫了他们一眼,继续道:“诸位兄长此前的言行,不正是遵循了这个道理吗,怎么如今冲我的嘴里说出来,就觉得这种行为不妥了呢?”
  他说得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力量,直击众人内心。
  樊哙等人听了,一时之间竟被说得哑口无言,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烛火摇曳,发出“噼啪”的声响。
  可没过多久,樊哙还是梗着脖子倔强的道:“你小子说来说去,满篇大道理,就是没说具体这么干,还不是他娘的废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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