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亭总共能抽出两百一十七个丁壮,加上五十个囚犯、三十个亭卒,以及樊哙、卢绾、周勃三人,正好三百个!”
听了这话,刘邦瞳孔瞬间放大,惊呼道:“你什么意思?”
刘交淡淡的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给你算一算数字而已,怎么想,那是你的问题。”
刘邦一把扯过刘交的手,厉声喝问道:“你想让我瞒着他们,偷偷将卢绾、樊哙和亭卒他们的名字报上去充数,等到了骊山再将他们卖了?”
“你说的,我可没说!”
刘交说着连连摆手,眼神清澈无辜。
“什么没说,你根本就这意思。”刘邦指着刘交道:“我告诉你,不行,乃翁能干出这种事儿来吗?”
听到这话刘交呵呵一笑,那个踹亲儿子下车的是不是你?分老爹一杯羹的是不是你?在我面前装什么道德君子啊!
不过要是让你在我面前占据了道德制高点,那我还怎么做一代文宗?
于是刘交开口道:“三哥,你的心太脏了,我说得的是正大光明的让他们同意,而不是偷偷摸摸将他们骗到骊山……”
刘邦眉头紧锁,再次摆手打断道:“小兔崽子,你说的容易,那些亭卒,让他们跟着我押送徭役还成,可让他们自己充当徭役,不用骗、不瞒着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愿意!”
刘邦说着一屁股又坐回了石凳上,但脸上的神情明显已经放松了不少,显然老流氓已经将这个法子记在心里了,要是实在没法了,这货绝对能这么干!
看透了刘邦的刘交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三哥,如今这形势,只有如此才能凑够人数,不然,你还能拉谁去,难不成要拉女人和孩子凑数?”
“且不说拉妇女儿童充数,百姓会不会立马就反,就算你拉来了,朝廷也不认他们是丁壮呀,到时候还是交不了差。”
说道这里,刘交的话语变得促狭了寄来:“实在不行,你就跪着求他们嘛,反正你已经跪过乡亲们了,再跪一跪亭卒怎么了,不丢人!”
刘邦一听这话,满脸不乐意的道:“你个小王八蛋说得倒轻巧,有能耐你去跪他们呀,奶奶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跪?跪个锤子!
刘交见状,知道这是到了自己出手的时候了,否则老流氓还真以为老子是吃干饭的。
然而刘邦这边,一听刘交说能搞定百姓那边,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脸上的褶子都快挤出怀疑二字了,扯着那破锣嗓子就喊:“得了吧,你可别搁这儿吹大牛了,他奶奶的,那些个百姓,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哪是那么好糊弄的,就凭你,可拉倒吧!”
刘交却神色淡然,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紧不慢地瞥了刘邦一眼道:“我无所谓啊,你要么信我,要么两边都由你自己搞定,反正就五天的时间,你自己看着办。”
“看着办就看着办,你个穷酸腐儒还能成事儿不成,乃翁早就看你那套不爽了!”
目前的刘邦看来确实还没有想到办法,已经开始摆烂了,否则说话一般不会这么不留情面。
刘交此时也不在意他的语气态度了,既然选择了要出手,那就非得要让老流氓服一回起不可!
于是他反问道:“要是我这套成了呢?”
“呵~”刘邦嗤笑了一声道:“你要是能成,乃翁跪下给你磕个头,我给你当弟,以后你给我当哥信了吧?”
“行,明天你就带着你手下的亭卒和樊哙他们过来听我的号令,我要是干不成,我也给你磕头,我以后也跟你炸刺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向西!”
刘交说罢,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刘邦,。
刘邦一听这话,跳着脚就站起来了:“啥,你还真想使唤他们呀,你个小王八蛋说反了吧!”
刘交看着刘邦道:“这叫令不二出、用人不疑,三哥你在江湖混这么久,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然而刘邦毫不在意刘交的语气,反而一把拉住刘交的手、一脸惊喜的道:“交弟,你真有办法?”
看他这模样,刘交心道:果然,老流氓骨子里就是个实用主义者,只要能成事,让他跪下叫你爹都行!
刘交心里感叹道:他奶奶的,这种人你怎么跟他比?根本比不了!
于是刘交没好气的道:“八成把握,信我你就别管,不信我就拉倒!”
“嘿,你个混小子,乃翁还不能问了是吧?”
刘邦嘴里微不可闻的嘟囔几句脏话,不过转瞬便急忙笑着开口道:“我信啊,我怎么不信,都听你的,乃翁让你使唤!”
他这也是没办法了,否则哪里愿意听刘交这个“腐儒”的话,拉倒吧!
就此两人就往外走,刚出县衙门口,刘交看到三个人在门口围着。
刘交与刘邦一同走出县衙门口,还没来得及迈下台阶,就瞧见前面有三人正凑在一块儿,低声交谈着什么。
刘交自然是不认识的,但见刘邦眼睛顿时一亮,那原本因为徭役之事而布满阴霾的脸上瞬间挤出一堆褶子,堆满了笑容,显然是他的熟人。
果然,就听见老流氓扯着嗓子喊道:“夏侯婴、曹参、任敖,好兄弟,等我呢是吧?”
原来是他们,夏侯婴、任敖刘交不熟悉,但曹参的大名他还是很熟悉的。
只见刘邦边喊边快步迎上去,不过刚迈了两步,却见三人神色并未如往常般热络,脚步便下意识地顿了顿。
曹参率先开口,脸上挂着几分无奈,语气低沉:“刘亭长,我们几个在这儿等你,是替大伙带个话。”
他微微挺直腰背,目光坦诚地看向刘邦,“你也知道,这次徭役征调范围太大,县衙里不少兄弟家里的亲人都在征召之列,大家心里都乱糟糟的,实在没心思来吃酒。他们托我们跟你说一声,这次就不来了,等过五天给你践行的时候再聚。”说着,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对当下局势的无奈与担忧。
夏侯婴在旁附和,挠挠头,闷声道:“是啊,刘大哥,这事儿闹得大伙都没了往日的劲头,你多担待。”
任敖则轻轻点头,补了句:“刘亭长,你也保重,这几天怕是有的忙了。”
刘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眨眼间就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大手一挥,故作洒脱:“嗨,理解理解!兄弟们都有难处,行,那就五天后再聚,到时候咱可得好好喝一场!”
刘交见他语气豪迈得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心道老流氓不愧是个惯能“撑场面”的主儿,
曹参三人见话已带到,便拱手告辞:“刘亭长,那我们回衙门当值了,你也忙你的。”说罢,三人转身,步伐沉稳地朝县衙走去。
刘交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待曹参他们走远,刘邦才泄了口气,转头对刘交执拗的道:“走,咱自个儿去樊哙那儿,这酒,今晚还他娘的非喝不可了!”
刘交呵呵一笑道:“没事,以后你们就有的聚了……”
两人一路无话,闷头朝樊哙的酒肉馆走去。风一吹,刘邦的衣衫猎猎作响,他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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