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交作为浮丘伯的门生,乃是正儿八经的儒生,自然穿着的是儒服,儒服以高冠、宽衣、长袍、方履为主要特征,是以凭穿着基本就能判断他儒家门人的身份。
照身贴也就是秦朝的身份证,以一枚光滑的竹片制作而成,上面不仅刻录了姓名、身份、户籍等信息,甚至还刻了持有人的简笔雕像以及官府的正规印章。
听说这玩意儿是商鞅变法的时候弄出来的,实在让人有些怀疑商鞅是不是也是一位穿越者……
此时的刘交已经进入了自己营造的一代文宗人设,所以听到对方要查自己的照身贴,当即便张口道:“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汝事不成,去休!”
刘交这话说得虽然文绉绉的,但其实核心意思就一个:你他妈谁呀,名不正言不顺的就来查老子的身份证,你够格吗?赶紧滚蛋!
公元209年,此时的刘邦已经是泗水亭的亭长了,这个职位相当于现在的乡镇派出所所长,而刘交现在就在沛县丰邑乡中阳里,属于已经到了家门口了,所以刘交也硬气起来了。
刘交说着还伸手推了这人一把,心道老子这都到家门口了,家里还有一个派出所长的哥哥,还能让你这个流氓地痞给欺负了?
同时他知道刘邦这货本来就瞧不起儒生,要是自己这个多年未见的弟弟真要是一点不反抗、窝窝囊囊的就给人欺负了,然后再回去找他告状,那刘邦这个老流氓头子指定就更看不起自己这个学儒的弟弟了。
这样想着,刘交于是伸手推了对方一把,对方可能也没想到刘交还敢先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还真给刘交推得推了几步。
“嘿!”
这人吐了口唾沫,随即“铮”的一声从腰间拔出一口铜剑,指着刘交骂道:“你他娘的还敢动手,乃翁一看你就不是本地的,否则安敢与我动手,照身贴拿来!”
那铜剑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寒光,他的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好像刘交要是不交出照身贴,他就真敢用剑捅过去似的。
刘交被剑指着,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心想:这秦朝人怎么这么野蛮啊,一言不合就动刀动枪的!
不过,刘交毕竟也是个要面子的人,虽然心里害怕,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汝乃何人,可有官府身份,焉能随意验我的照身贴?”
这话说得,比起之前已经客气了不少,但还是带着点儿不甘示弱的劲儿。
见刘交询问身份,这人当即仰头一甩飘逸的长发,大大咧咧的道:“犬儒,你给爷爷听好了,也好叫你知道知道厉害,乃翁我便是这泗水亭的亭长刘季!”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表情如同一只斗胜的藏獒。
刘季,不就是还没改名的刘邦吗?还是泗水亭亭长,指定错不了,绝壁就是这货!
刘交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就炸了。靠,怪不得看你眼熟,原来你就是刘邦这混球!
好啊,你还想当我爹,你爹能答应吗?
我这还眼巴巴地想着回来投奔你呢,谁知道还没等别人欺负我,你这好哥哥就在家门口给我来了这么一出。”
于是,刘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了,一口口水就吐到了他的脸上,张口就骂道:“刘季啊刘季,你厉害,你了不起啊!你跟谁乃翁乃翁的,我叫你爹,你敢答应吗?”
刘交这时候已经被气昏了头,完全顾不上自己之前树立的文宗形象了,只想把心里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刘邦被刘交这一口口水喷在脸上,顿时觉得一阵恶心,脸上一阵扭曲。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正准备动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可刚举起手,就听到刘交这话,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刚才乃翁我就觉着这小子眼熟,难道他真认识我?
可咱沛县中阳里这地界,谁我不认识啊,怎么就没见过这小子呢?难不成是我早年在魏地当游侠的时候认识的?
也不对呀,我怎么会跟这群酸不溜秋、整天就知道瞎奇把胡说的腐儒搅和在一起呢!
于是,他放下手,张口问道:“你究竟是谁,乃翁我可不认识你!”
刘邦这时候虽然还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但语气里已经带着点儿疑惑和好奇了。
刘交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照身贴,像扔垃圾一样扔了过去,脸上带着一种恶趣味的嘲讽:“刘季大人威武啊!你也别整天乃翁乃翁的瞎叫了,小的这就回去问问我爹,等他老人家要是答应了,我直接拜你为父,让你实实在在地当一回我爹,好不好呀?”
刘交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心里想着:你就等着待会儿打脸吧,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嚣张!
刘邦一听这话,还以为刘交是认怂了,心里顿时得意起来。
他把铜剑插回腰间,双手抱胸,斜着眼看着刘交说:“哼,算你这龟儿子识相!等着吧,等乃翁我验过了你的照身贴,再考虑收你当干儿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鼻子哼了一声,脸上带着一种不屑一顾的神情,心道果然腐儒就是腐儒,这才威胁几句就巴巴的赶着上门给人当儿子,真是他娘的半点骨气都没有,彼其娘之!
刘交心里暗暗觉得好笑:骂我是龟儿子,可不就是骂你自己是王八蛋吗?
等着瞧吧,希望你待会儿依旧这么坚挺!
于是,他淡淡地说:“那你可得好好看看!”
心里却在想着刘邦看到照身贴后的反应,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刘邦满不在乎地捡起地上的照身贴,嘴里还嘟囔着:“哼,谅你一个穷酸腐儒,能有什么来历,待乃翁瞧个明白!”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照身贴凑近眼前,眯着眼睛仔细端详起来。
刘交则是眯着眼注意起了他的神色,只见刘邦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古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一会儿看看照身贴,一会儿看看刘交,嘴巴也张得老大开,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交见他这模样,促狭的道:“爹,你看完了……”
刘邦急忙一个滑跪贴过来捂着刘交的嘴:“爹,你才是爹,你是我亲爹!”
他心道完了完了,老头子要是知道我让自己的亲弟弟喊我当爹,那我这个儿子算是当到头了!
刘交一把推开刘邦的手,继续张口讽刺道:“别呀,我爹哪有你威风呀,我爹差你差远了,还是认你当爹好,你说是吧?”
刘邦都快哭了,一张脸皱得比菊花还难看!
但也不愧是能把儿子踹下车,能分老爹一杯羹的主儿,只见他当即就对着刘交磕起了头:“交弟,我的活祖宗耶,别闹了行不,哥哥我错了!”
刘交继续打脸道:“什么交弟,那里来的交弟,亭长大人是在叫谁呀?”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四处张望了几眼。
“交弟,我是你三哥刘季呀,刚才是哥哥有眼不识泰山,把你错当成贼人了,哥哥给你赔罪了!”
刘邦急忙开口,同时抬头观察起了刘交的脸色,见刘交依旧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于是立马狠狠打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继续开口道:“瞧我这张破嘴,张口就乱讲,得罪了交弟,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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