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莫骁挠挠头说:“主子,我当时怎么就没看出来还有寂寥之感呢,就看着好像真能从那画中闻到满满的麦香一般,那画实在是太神妙了!”
“你呀,不知齐老师之苦,如何与他同感。”宁和想了想又说:“但那画真的好像内有玄机一般,当你细细盯着看的时候,就好像那画中的落叶正在慢慢地落到地面上,你每走一步路,仿佛都能听见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那该是老师笔下独有的旋律了。”宁和说话时,仿佛眼前真的又看见了那幅《秋律图》一般。
可虽是说着如诗如画的美,怀信还是不大明白:“主子,师父……我怎么还是没有听明白啊……”
宁和听怀信还是懵懂,便说:“无妨,总有一日是要回去的,待一切尘埃落定了,我们带你去看那漫山遍野的红枫落满地!”
“对!”莫骁应声道:“到时候带你亲眼一看你便明白了!”
“好!”怀信也是高兴,突然又说:“师父师父,你看前面有家客栈呢,咱们去吗?”
“算了吧,多赶一点路,早点到迁安……”宁和话还没说完,莫骁便大声应着怀信说:“去!今晚咱们就住这家客栈了!”
“莫骁,你不听我令?”宁和大声问道。
莫骁却是摇晃着脑袋说:“主子,我何时不听您的令过?只不过,现在我更听郎中的嘱托!”
宁和一听莫骁这么说,也是无力反驳,叹了一声气只好作罢,摸着一旁的团绒说:“看看,你那位前主子,如今也是主意大了,不听命了!”
怀信突然却说:“主子,这事儿师父说得对,更应当听郎中的。”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而且,上午您还说让我监督您呢……”
“哈哈哈,好好好!”宁和笑道:“如今怀信已行使上了都察院都御史之责了,罢了罢了,今晚就在这客栈歇一晚吧。”
怀信听宁和说这些,又是一头雾水,转头问莫骁:“师父,主子说的都察院是什么?都御史是什么?”
莫骁也大笑起来:“哈哈哈,主子这是已经给你封了官了,如今你可是身兼纠察之责的大官了!”
“我才不要做官!”怀信一听莫骁这么解释,反而急了:“我就做主子的侍从,就做师父的徒弟,我以后也只认您二人,别人都不行,也不要做大官!”
“好好好!”说话间马车已经驶到了客栈,莫骁又说:“来吧,都下来吧!”莫骁说着话,捎带着手将怀信搭了一把便拎下了马车,又对着软厢里面说:“主子,咱们到了,我扶您下车。”
“哟,客官几位里面请,打尖儿还是住店啊?”迎面出来一个满面春风的店小二,也不知何事就能乐得如此。
“住店。”莫骁想了想又说:“一间上房,再要两个通铺就行了。”
“好嘞!一间上房,两……”店小二说到一半,宁和忽然打断了说:“小二,开两间客房!”
“啊?”店小二看了看宁和,又看了看莫骁,也是一眼看出了谁是主谁是仆,便对着客栈里面大声道:“三位客官住店,要两间房咯——!”说完又转过头来对宁和说:“您这两匹骏马,让我给您牵到后院马棚去吧?”
宁和点点头应了一声,等着莫骁拿了一些随身的包袱,便一起进了客栈。
“主子,您何必开两间房呢,我与怀信去睡那通铺就行了,主子您需要好好休息才是。”莫骁这么说,也是一直记着宁和此前的话,哪怕是有些银钱,可日后少不了也多是用钱之处,便想着任何小事上能省则省了。
“我懂你心思,可你二人也与我一同行路至此,更何况,我坐的那软厢,哪里疲累了,不如你驾车辛苦。”宁和明白莫骁,但也是心疼的,又看着怀信说:“也不如你一路督察的辛苦呢。”
“主子,我其实没关系。”怀信看着宁和说:“以前在逸林楼,我都是睡在柴房的,这客栈的通铺可比那里要舒服多了呢!”
“柴房?!”莫骁一听来了气:“你怎么不早说呢!你知道主子为了你……”说到这,莫骁发现宁和瞪了自己一眼,又改了口说:“真是太便宜那黑心掌柜的了!”
“罢了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还拿来说。”宁和摆摆手,又向椅子上抻出了右胳膊说:“团绒也下来吧,一会儿该用饭了。”
“主子!”莫骁突然来了精神说:“一会儿用饭时……”
“允了!”宁和笑说:“但不可贪杯,你徒弟可是监督着你呢!”
莫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主子,您可真是太懂我了,我话还没说完呢,您就知道了。”
“你那点小心思呀!”宁和话还没说完,怀信突然说:“主子,我先去灶房给您熬药!”说着便要转身出去,莫骁赶紧拽住他说:“哎呀,你做什么要去灶房啊,让……”
不等莫骁说完话,怀信便说:“主子的药,我知道怎么熬,给别人可不能放心!”
“罢了,你去吧!”宁和说着,打开了房门招呼来小二,稍作说明,便让小二带着怀信去了客栈的灶房。
“这孩子,也真是上心了!”莫骁看着去了灶房的怀信背影,又对宁和说:“主子,您看人的眼光真好!”
“噗!”宁和笑说:“还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呢!”
莫骁看宁和突然一笑,顿觉摸不着头脑:“欸?我这是夸您好眼力,也是夸怀信这孩子好呢,怎得就是我厚脸皮了?”
“你夸我眼力好,那不是说我看人对吗!”宁和看莫骁还没明白过来,便接着说:“你那言下之意,不是夸你自己也是好的吗!”说完宁和笑了起来,莫骁也是才明白过来:“主子啊,您就别打趣我了!”
三荤两素一汤一鸡,围着一桌子的三人加一只小狐崽,香气扑鼻而来时,这饥肠辘辘的感觉顿时涌上来,好像一个个肚子里都“咕噜噜”的喊着饿,宁和拿起筷子说了句“用饭吧!”,怀信和团绒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而莫骁依旧没有动筷子,直到看到宁和吃了第一口饭菜之后,才拿起筷子吃起来。
怀信看到莫骁这般便问:“师父,您是不饿吗?”
“饿啊!”莫骁咽下口中食物又说:“可就算是饿了,也是要讲规矩的!”
“讲规矩?”怀信本吃得正香,一听有规矩赶忙问:“师父,什么规矩?”
莫骁看他着实不懂,只好放下筷子慢慢说与他听:“你可是不知道,这饭桌上的规矩可是多了去了。比如现在,我们就不能与主子坐在同一桌上用饭,应当是主子一桌,我们一桌,且不能与主子同食,而且主子的饭菜都要在用饭前先有人尝过,才能给主子吃!”
“啊?”怀信不懂了:“不能坐一个桌子,那我……”怀信放下筷子忽然起身,又说:“而且怎么能给主子吃别人吃过的菜呢?”
“不对不对!”莫骁看怀信突然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头说:“你先坐下!”
宁和看莫骁说的这么严肃,只好开口:“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何来讲究那么多规矩的?你们就与我同席同食,我说行,便是行!”
“对对!”莫骁看了看宁和,又对怀信说:“听主子的,他允了,我们这便是可以同主子一桌了!”莫骁又想起刚才怀信说的话,又说:“还有啊,在主子饭前先吃的那是尝!是试毒!看看饭菜里有没有被下药,这是为了保证主子的饮食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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