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这才想起,莫骁到了障霞城关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来这甜铺,上次还是让怀信跑腿来的,看他这般喜爱,宁和点头说:“行,依你了!不过,你二人可不能浪费了!”
“有我在,岂能浪费的了!”莫骁高兴的应了宁和,转头就对李掌柜说:“掌柜的,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哦对了,那边那个也来几个!”
李掌柜看莫骁这般挑选,一个人也是手忙脚乱,问道:“您刚说还有哪个?要几个?”
“这个这个!”莫骁指着玉酪说:“这个给我装六个,白白嫩嫩的,甚是好吃,我们一人可以吃两个!”
宁和一听,赶忙打住他:“那玉酪就要五个,我只一个便好,而且那玉酪可放不得,今日买了,明日之前定要吃完的!”
“公子您记得真清楚。”李掌柜点点头转而又对莫骁说:“这玉酪软嫩易碎,可是不经放,您切莫选多了。”
“这……”莫骁挠了挠头想了想说:“主子,您看这些糕点,若不是成双,那李掌柜也不好帮咱们包啊……”
李掌柜看莫骁这般说,也是笑了,正要说话时,怀信说:“师父,主子吃一个,我吃一个,您吃两个便好,如此一来,不就成双了吗!”
莫骁霎时红了脸,心想吃个糕点,怎么还让一个孩子谦让起来了,正要开口说话,宁和便说:“也好,那其他的糕都只取四个便好,您方便包,我们也方便吃,也不至于多了放坏,反而可惜了。”
李掌柜笑说:“也好,就如公子所说,我这就给您包上去。”
“哦!对了!”莫骁忽然想起什么:“那天还有一种糕,像花一样好看,也很好吃,掌柜的也给我包几个来吧?”
“您是说这荷花酥吗?”李掌柜听莫骁这样形容糕点的样子,走到荷花酥前拿起一枚给他看:“这酥可不那么好包,您看……”
莫骁看那李掌柜手上的荷花酥,甚是好看,比前些日怀信买回来的更好看些,便问:“对对,就是这个,可怎得比那日怀信买回来的好看多了?”
宁和看莫骁没明白,便解释说:“那荷花酥质地酥松,怀信一路包着带回,做成花瓣的酥怎能完好?”
“哎哟,也是了,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莫骁转头又对李掌柜说:“这个荷花酥,您一定要给我包六个,坏了花瓣不打紧,一点都不会坏了它的美味!”
李掌柜看莫骁这般坚定要包起来,只好拿了六个来包,宁和看着莫骁说:“你怎就这般嗜甜如命啊?”
“主子……”莫骁不好意思地说:“也不是我嗜甜如命,只是这荷花酥太好吃了,再说了,咱们今日离去,不知何时再来,总是让我多吃一口这难得的美味……也……”
宁和看着莫骁这么一个七尺大个的精壮男儿,现在却红着脸说着跟个孩子一般的话,心里也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可爱,点点头道:“罢了,无妨,买多少,都依你,只要你跟我保证一定不会浪费了便好!”
“绝不浪费!”莫骁听到宁和允了自己这般肆意妄为,马上站了个军姿,笔挺着身子认真说:“保证把这些糕点都能吃完!”
“噗!”宁和一时间也是没有忍住笑出了声,莫骁站直了身子说话时,团绒忽然蹿到了莫骁身上,好像一只小狐爬树一般,这情形实在好笑,连一旁的怀信和李掌柜都一起笑了起来,宁和说:“你呀,不必这般认真,反正我是知道你的,总不会可惜了李掌柜的辛苦。”
李掌柜听了也是笑说:“哈哈,这位公子说的是,不是怕您几位多买,而是怕吃不完了浪费了去,那才是可惜呢!不过既然这位公子这般肯定……”说着话,李掌柜进了柜台里,拿出了许多油纸来说:“我就给您都包起来,不过您别忘了这不同颜色的捆绳里包的糕点可都不一样呢!”
宁和点点头,看着怀信问道:“你还记得吗?”
怀信点点头说:“我都记得!红绳是甜芯,蓝绳是咸糕,绿绳是软糕,白绳是玉酪,黄绳是酥点,黑绳是粗糕!”
李掌柜听到这,也是惊讶:“哟,你这小小年纪,记忆这般好啊!”
“嘿嘿!”怀信听到夸赞也是憨笑说:“是主子的事,我都能记得请!”
一行人在甜铺又耽误了些许时间,宁和付了钱出来一看,已是正午时分,便说:“走吧,去流清宴吃午饭,之后咱们就真的该起程了!”
“好!”怀信点头应道,莫骁说:“主子,您与怀信先去,我先把这些糕点都好生放到马车里,一会儿将车驾去流清宴那边了,我再去里面寻您。”
“也好。”宁和应了声正准备带着顺子转身走去流清宴,转念一想又说:“莫骁,你身上那包袱,还有软厢里的另一个包袱,你记得吃饭时也随身携带!”
莫骁一听便懂了宁和的意思:“知道了,主子放心!”说罢,便驾着车向前慢行去了,宁和也带着顺子和团绒一并朝着流清宴走去。
秋风霜叶抚晴空,障霞城关仿如画,深秋里的日光暖的让人甚觉舒适,好似温柔的手轻抚着每一寸肌肤一般,总是令人容易生惰。
莫骁高兴地拎着一壶南花杏酒先从流清宴里走了出来,稍后怀信便随着宁和的身后一起出来,怀信不时还提醒宁和:“主子,郎中说了,您不宜饮酒。”
“那一壶酒是给你师父买来的。”宁和看着莫骁高兴的收拾着车驾,对怀信说:“你大可不必多虑,莫骁从不嗜酒,只是乐得尝这一口,再说了,你看方才吃饭时,他也只是浅饮了两三杯而已,并未贪杯。”
怀信想着自己是不是不该说那话:“嗯,我……我不该这般与主子说话……”
“呵呵,你无错!”宁和轻拍了一下怀信说:“你也大可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留意着,既是提醒我与你师父,也是监督我二人,可好?”
怀信摸了摸头问:“我……监督主子和师父?”
“嗯!”宁和点头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到了马车边,莫骁看宁和过来,便搀扶着宁和上了马车,宁和又说:“怀信,你这任务可不轻,切莫大意了!”
秋日的山林里,总是满溢着硕果的香气和野花的芬芳,虽说已入深秋,可在南方的山林中依旧青枝绿叶,与平宁的秋大不相同。
“此时节,平宁的林应当已经红了吧……”宁和坐在软厢里,望着窗外一眼看不尽的郁郁葱葱,也不知是不是在自言自语。
“主子,咱们那里的山林,这时候已是枫林红叶落满地了。”莫骁也放眼望了望这山林周围说:“哪像盛南这里,都已是入了十月深秋了,竟然还是这样万木葱茏之景,实难分辨是夏还是秋啊!”
“是啊……”宁和叹道:“你看这满山的苍翠,哪里像是入了秋的景象呢……”宁和说着话,好像又陷入了思绪。
怀信倒是好奇:“师父,你们那边的山林,这个时候跟这里的不一样吗?”
“是啊!”莫骁兴致冲冲地说:“我们平宁的秋,就像是齐老师手中的画一样美丽,是吧,主子!”
“嗯……是了,齐老师的技艺超群,但他笔下的那幅《秋律图》,却真的像是把咱们平宁映入了画中一般。”宁和回想着齐老师那幅画说:“挥洒着赤红与橙黄色的秋日高阳下,满是金黄的麦穗田间,映着枫林红叶落满地的景象,齐老师笔下的那一幅绚烂画卷中,还藏着隐隐一丝寂寥……你说,他是如何画出那寂寥之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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