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真的面容,娇小的身躯,纤细的手指,灵动的双眸,一举一动之间,已经惊艳全场,从她走出帷帐的那一刻,这大殿上众女子已然失色,不时还传来几句悄声的惊叹。
四公主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当前的君王——丰召成瑞行了一个常礼,然后目光坚定且面带微笑地看着丰召成瑞说道:“既然开了帷帐,我是否可以认为,是君主此时已允了我的要求?”
丰召成瑞听到此话,又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成长了的四公主,顿感不悦。心说,小小女子,娇养于宫中这十几年的时间,居然从未发现,还能有如此心性。但转念又一想,现下宇文君已然走向灯枯末路,但不知何时归来的宇文永昭太子又是一个大大的隐患,如若那时永昭太子见不到君王,那么他手中便没了最大的一颗棋,但若是那时手中还掌控着四公主和五王子,那岂不是能将剩下这三位前朝遗子一并拿下了!想到这里便说道:“罢了,孤允了你。”
四公主颔首微微低头,又行了一个常礼说:“永菁在此谢过君主,一曲已尽,不知君主还想听些什么?”
丰召成瑞端着酒杯,眯着眼睛细细看着站在大殿下的宇文永菁,越发觉得好似不认识这个看了十几年的小公主了。如今她父兄被擒,还有一个不知所踪的哥哥逃亡在外,这小女子竟还能如此沉得住气?难不成,真有意投诚于我了?想到这里说:“罢了,你还是下去吧,王族贵女,还是少露面为好。”
说罢,丰召成瑞看了看一旁的守备,点了点头,便上来一个近卫:“四公主,请。”这名守备说着,便将宇文永菁引出了大殿,一出大殿,身侧两旁马上又跟来了两队守备兵,一同将四公主“护送”回了自己的云熙台。
君座上的丰召成瑞,若有所思地看着四公主离开大殿的背影,手中酒杯里的酒依旧未减,转而又看向了坐在大殿右侧次位的丰召瑶淑,仿佛仔细打量着,能从这位前王后的身上看出什么端倪一般,随即举起端了许久的酒杯对着王后说道:“瑶淑王后,可否与孤共饮一杯?”
此时的丰召瑶淑如那惊弓之鸟一般,听到殿上的丰召成瑞叫自己,身上痉挛一颤,布满血丝的眼神从游离中转而慢慢聚焦向丰召成瑞,不只是惊惧过度还是悲伤过度,一夜之间,让这个曾经明艳四座的宇文君的王后,如今像是泄了精气神一般柔弱不堪。
丰召瑶淑在座上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君座上的丰召成瑞,拿起酒杯说:“君主……”话未尽,却已将酒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了。
丰召成瑞看着这个前王后,又眯起了眼睛,然后浅浅抿了一口自己手中的酒,便放在桌台上,又继续说道:“虽说你是前王的王后,但你却是我丰召一族的荣耀,即便是宇文君如何错处,将来会判什么罪行,孤都会对你既往不咎,你将依旧是瑶淑王后,孤愿将你贵养在王宫中,你可安心?”
丰召瑶淑看着这高高在上的如今的君王,布满血丝的瞳孔逐渐露出丝丝愤怒,湿润的眼眶又在一霎那便倒流了回去,说道:“如此尚好。”说罢又低下头去,不发一言,静坐沉默着。
丰召成瑞看着她,总是有一股疑云挥之不去,昨夜的宇文君,最后时为何要看瑶淑王后?难不成,兵符在瑶淑那里?亦或是瑶淑知道什么吗?
一旦起了疑心,除非亲眼见到真相,否则难以打消,丰召成瑞越想越出神,未留意大殿下有一尚书正对自己拍马:“……感恩戴德,臣愿终生追随君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说罢,恭敬地向丰召成瑞行了一个大礼后将手中酒杯里的宴酒一饮而尽,之后满脸堆笑地看着丰召成瑞。
回过神的丰召成瑞也没听清前面说了些什么,心想左不过是些逢迎奉承之词罢了,看着那位尚书,点了点头,笑了笑,未发一言。
已近亥时,夜色渐浓,东升的半月也逐渐悬上夜空。在这般动荡的乱局中,远在郊外深林里终的小客栈里,点点烛光却仿佛与世隔绝一般的平淡祥和。客房里不时一声声嬉笑言语,沐浴之后的宁和看着团绒,笑笑说:“让我帮你也擦拭一下吧,总不能就让你又是带血,又是脏污的就这么一直不管吧?”说话间,已经抱起了团绒,拿了一块干净的布子,沾湿了一点之后,又拧干,给团绒认真擦拭着,擦到右前腿时,看着自己当时扯下的太子袍绸缎,心里一阵唏嘘感叹:“如此华丽的太子袍,如今最有用的却仅仅是这一块碎布罢了。”
宁和说着,慢慢拆开了包扎伤口的这块绸缎,可是带血的毛已经跟绸布紧紧黏在了一起。
“这可麻烦了,但当时那种情况,也是无可奈何。”宁和说着,摸了摸团绒的头,又抚了抚它的背说:“我需要用一点热水,把你伤口周围的毛打湿,或许会让你疼痛……”宁和也不知道团绒能不能听懂,这话说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真的在跟团绒说话似的:“你且稍忍一下,来我怀里躺下,我抱住你,轻轻慢慢地帮你清理伤口可好?”
团绒不明所以,只端坐在原处不动,依旧是歪歪脑袋,眨眨眼睛,动动耳朵地看着宁和。
“我也是……”宁和笑着摇头,心想自己也真的是蒙了心智了,如何跟这小兽说了那许多的话,随口道:“来吧,团绒。”说话间便将团绒抱进了怀里,像抱一个小婴孩似的,宁和抱着它的右手甚是用力,生怕一会儿若清理伤口时,不小心弄痛了它,它会挣扎乱跑,左手拿着一块拧干了热水的湿润布子,开始轻轻给团绒擦拭伤口周围的毛发。
在层层清理之后发现,这小家伙不知道究竟是经历了什么,腿上那一道锋利的伤口,竟是刃伤,只是分辨不出是剑伤还是刀伤。清理过伤口周围的毛发之后,锋利的伤口经过这一天的时间,不但没有愈合的迹象,看起来仿佛还有血丝渗出,宁和心道不好,可能要恶化,赶紧翻出了商行主给他的包袱,里面有一瓶金疮药,丝毫来不及考虑,即刻倒出一点药粉就轻撒在了团绒的伤口上。
许是这金疮药的药性较为猛烈了一些,撒上金疮药的时候,团绒疼痛的在宁和怀里来回扭动,奈何它还只是个身形娇小的狐崽,任由宁和紧紧抱住,逃窜不得。
宁和也知道应当是这药来的猛,赶紧放下了手中的药,来不及再做包扎,双手环住团绒说:“不要怕,稍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一边说着,还一边安抚着团绒,摸着它的小脑袋,又轻拍着它的后背,就这样维持了好一会儿时间,团绒才慢慢平静下来。
宁和见它此刻已经平静了,松开了紧紧环抱住它的双臂,又像刚才那样抱个婴孩一般抱着它,看它满脸委屈的样子,水盈盈的眼睛睁的豆大,直勾勾的盯着宁和,宁和说:“好了,知道你很痛,可如果不给你用点药,你的伤口若是真的恶化了不管不顾,你以后就要变成三腿狐啦!”说着,又轻抚了一下团绒,把它放在床边说:“在这里坐好,可别动,我现在就给你把伤口包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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