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太子,好在宁和在当太子之前,常常乔装普通谋士文人行走于百姓街巷,多少还是知道这些消费大概是多少银钱,拿了一小块碎银出来递给店小二。
“哟,客官您真是阔绰,要不了这些许银钱。”店小二说着,却也是一脸得利的高兴。
“不打紧,劳烦再给我备一点热水吧,稍后也好沐浴休憩了。”宁和想着,不管如何,也得将这一身的脏污和沾在身上的血渍清洗一二。
“好嘞,您先用饭,小的这就给您准备去。”店小二说着便转身要关门下楼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送来即可。”宁和又补一句,店小二一边点头应和着,一边走出了客房,关了房门下楼去了。
宁和从身后将团绒环抱到身前,然后自己坐在的椅子上,又把团绒也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这景象忽然让宁和忍俊不禁。
一人一狐,都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可这团绒毕竟还是个小崽呢,往那椅子上一坐,只留两只耳朵尖尖露出桌面,时不时动一动,又时不时歪头就只露出一只耳尖,然后不时又换着露出另一只耳尖。
就这景象,宁和没有忍住地笑出了声:“真是对不住,忘记你还是个小孩子了。”宁和说笑着,不忘把团绒抱了起来,随即又一想,干脆把桌子上的饭食盘子重新放置了一下。
宁和把那清炖野兔放到一边,又用自己刚才腾出的一个空盘,把那清炖野兔拿了出来,汤还在原先的汤盆里,野兔肉挑出来放进了那空盘里,还有送来的几颗果子也一并放到了野兔边,其他的碗盘就紧靠着桌子的另一边放着,然后宁和把团绒抱起来,放到留了空的桌面边上说:“你便在这里吃,我在这边吃。”
说着,宁和就拿起了筷子,准备开始用饭了,旁边的团绒还看着宁和,又看看团绒方才给宁和衔来的那野果,宁和笑说:“那果子,是要让我吃了吗?”无奈之下,宁和只好拿起那果子,用衣袖擦了擦,几口咬下去,居然还是汁水丰盈,酸甜可口,不一会儿就吃完了那野果,看着团绒说:“谢谢你了,我的小恩人,现在该我答谢你了,那只野兔,没什么料,还有那几颗果子,你都吃了吧?”
团绒看着宁和吃下了它带来的野果子,好像很是心满意足,这才开始低下头津津有味地吃起了面前的野兔肉,宁和看到团绒这般习性,心说或许真是哪家的贵宠,这般通人灵性,太稀罕了。
就这样,一人一狐,吃着笑着,时不时宁和还对着团绒笑说几句。就这样,时间过的很快,宁和也终是在此刻稍稍放松了一下紧绷的心。
“客官,小的现在给您送热水上来吗?”不知何时,店小二已经在门外问话了,宁和惊觉这时间自己居然放松了警惕,甚至没有听到店小二走上楼来的脚步声,回道:“好的,劳烦送进屋里来。”一边跟店小二回话,一边又竖着手指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声对团绒说:“嘘,快躲好。”
也不知团绒是看懂了手势还是听懂了人话,眨眼的功夫就钻到了桌子底下,躲在那桌围的里面去了。
说罢,店小二推开门,只见店小二还叫了另一个伙计搭手一起抬进来一个大木桶,之后就是忙活着给这大木桶一遍遍往里加热水,还顺便把用完的饭食碗盘都收了下去,添了一壶热茶放在桌上。
宁和在一旁闲坐着,看着店小二跟伙计在客房里忙活着,心想这店小二也是仔细,收了碗盘还不忘再续一壶热茶。
宁和闲坐走神的片刻时间,店小二跟伙计已经填满了木桶,说:“客官,已经备好,您慢用,小的们先下去了。”
宁和说:“辛苦了。”说罢,看着店小二跟伙计都出了客房,并且管好了门,还在门外又说了一声:“有事您招呼就好,我们小店里,晚上有那值夜的伙计。”
宁和应了一声,便将客房门从内侧反插了上,转身回来,急忙弯下腰去看桌围下的团绒。
这精明的小家伙,竖着耳朵,又是直立立地蹲坐在桌下的桌围内侧,藏了个严实,也未出一点声音,看到宁和掀起了桌围,又歪了歪脑袋,动了动耳朵,眯着眼睛,吱吱了两声,惹人怜爱的样子,让宁和心喜极了,抱起它说:“好,从此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哪怕我没有吃食了,也绝不少你一顿饭。”说着,抱起团绒,紧紧在怀中磨蹭了一会儿才肯放手,团绒也喜爱这般,也把小脑袋凑到宁和的下巴处去蹭蹭,这一人一狐,此刻看起来真仿若是从小长大的发小一般亲昵。
已经是夜了,平宁都城的王宫大殿上此时正莺歌燕舞环绕,大殿中间布置着一个四方围起的纱帘,帷帐里一名曼妙的女子穿着华丽的礼袍,正抱着琵琶,为这环绕在大殿的舞女们演奏动听的伴乐,只是,这演奏的人却已悲痛至极,泪流满面,但即便如此,还是在强压着自己哭泣的声音,颤抖着的身体也不敢停下手中的演奏。
“如此盛宴之中,为何听到这乐曲中的哀戚?”坐在大殿正上方君座上的丰召成瑞,此时面露不悦,质问到这殿下演奏的人:“怎的?本王今日登基大宴,四公主可是有何不悦吗?”
此时帐中人收了收啜泣的声音,强压着颤抖的声音说:“回君上,并无不悦。”
丰召成瑞轻蔑地俯视着王殿中间的四公主,笑道:“瞧瞧,今天本王登基盛世,太过重要,以至于忘记了,你还是前王的公主,并非是本王之女,你若心系你的父王,本王心胸宽厚,允你在大殿上痛哭一番。”说完便放声大笑。
幸而四公主宇文永菁此时是被帷帐围在中间的,不管如何面容表情,外面的王族大臣们都是看不见的。虽然此时的四公主已经泪如雨下,却也依旧强忍泣声说道:“罢了,无非都是些过去的人,哪怕是父王,如今不也是君王您的阶下囚吗!”四公主咬牙含恨地说:“谢君上,不必了,如今是君上您纵掌天下,我又有何不悦,百姓依旧安宁,朝政一如既往,我亦无伤,又何来悲痛。”说罢,四公主深吸一口气,平缓了抽泣的情绪,又说:“如今君上如此宽厚,竟未将我等前王遗子处以死刑,并予以优待,我等只对君上怀感……”说到这,四公主愤怒气抖的声音近似要爆发而出。
“怀感如何?”丰召成瑞死死盯着殿下这帷帐,口气中满是轻蔑与威胁。
四公主深吸一口,努力平复着愤怒的心绪说:“怀……感恩之心,并无他想。”
丰召成瑞听到此处,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好,很好,果然是王族贵子,如此城府于你而言实属不易,竟对本王感恩?”说到这,丰召成瑞给下面的守备一个眼神,示意去把这帷帐掀开来。
两名守备直冲帷帐而来,刷的一下将帷帐忽然掀开,露出了面容纯真却穿着不适合她的莺燕礼服,那艳丽的服饰穿在四公主身上,显得格格不入,但四公主抱着琵琶,面带微笑从座椅上站起来,缓步走出帷帐,对丰召成瑞行了一个常礼,微微颔首弯腰的举动,惊艳了一众在场的男子,毕竟这赫赫有名的四公主宇文永菁,曾经被王族贵养在宫中,很少露面,只得不少四公主的传闻,如今见到真容,的确是惊为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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