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现下是真要将此物贱卖了?”商行主小心问道。
“贱卖?”宁和依旧面不改色:“怎么,商行主您是怕烫手的宝贝出不去手,还是欺如今落魄的谋士不懂行市?”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商行主越说越发紧张:“在下是说,这宝贝物件,您就是在我这里,在下给您再高的价格,也配不上这无价之宝啊,放在我这里可不就成了贱卖了。”
“那倒是不打紧。”宁和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商行主说:“首先,我能保证,这金项饰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其次,我能保证这物件货真价实;再次,您若是怕不便出手,我可将这物件放在您这里,您给我当些银钱,我也只当换个衣食路费罢了,日后,这物件我定是要来取走的。”
“您……您的意思是,抵押给在下?日后您还会来……?”商行主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宁和见此状,只好自己说道:“是,抵押或是典当,您都可随意处置,倘若在我归来之前您找到了价高的买家,您大可出手,如若您有担心顾虑,也可耐心等等,我定会双倍价格将此物赎回。”说罢,宁和低下头,端起茶杯又浅尝一口,进茶时间,余光且看着商行主的作态。
商行主听到此时已然按捺不住,此等宝贝确实罕见的王室贵宝,但如若真如这位自称是宇文谋士所言,那现今的都城之中岂不已是翻天覆地,方才这位大人已说这翻天巨变于他而言是祸事,那应当是坐实了他确为宇文一族中人,但这王室宗族庞大的家系脉络,这位大人却没有道明身份,或是王室直亲也未可知,可这般典当,说是当作路费,又说是要待他归来,莫不是……
不过是宁和饮下一盏茶的功夫,这商行主已在心里走了几百个揣测心思了,宁和也看在眼里,说道:“或者,我可写一张典当据留与商行主这里,若是如此商行主还是心有所虑,那在下也只好就此别过了。”说到这里,宁和放下手中的茶盏,一副起身便要离去的姿态,商行主见状忙上前急忙拦道:“宇文公子!”
一声作罢,商行主忙起身从茶台后面走向宁和身边,深鞠一躬又说:“宇文大人!您莫要急走,在下确实顾虑颇多,经前年金玉镯一事之后,在下行商的确更加小心翼翼。”商行主见宁和停下了步履,便放开了说:“不瞒您说,顾虑确实有,但如若真的能得您的亲笔典据,在下愿意担此风险。”说到这里,商行主躬身向后退了一步,又作揖说:“且,在下愿为大人保留此物,待大人归来之时。”
宁和见商行主如此谦逊恭谨,此时心里也是不免一丝暖意,心道不曾想自己曾经随意而为的小事,于别人也是重中之重,重到此时此刻,甚至愿意如此信任。想到这,宁和扶起作揖的商行主说:“您的顾虑无可厚非,我也并非那不重信之人,得行主如此信重,我心中也是感激的。”说到这,宁和走到茶台边,又坐下,伸手摆出一个请的姿态说道:“商行主,可否借笔墨一用?”
商行主转身去柜中拿出笔墨纸砚,在宁和面前展开来:“宇文大人,您请。”
宁和提笔便写,边写边说:“商行主莫再称呼大人,实在难当。”
“那就还是称呼公子吧?”商行主问道。
“公子,也罢。”说完,稍顷写到一半时停了笔,宁和疑虑道:“这典据上还是要写明价格几何的,如此……”
宁和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商行主,商行主面露难色支吾道:“这宝贝……”
宁和心知商行主也是难给价格,这金项饰上金玉满坠,就连串起这些金银宝玉的线都是金线所制,便说:“您适当给我一个合适的价即可。”
“说着合适……这怕是没有合适的价格,不如公子您可否直说您需要多少?”商行主也确实为难,这宝贝物件如何给出合适的价格,只怕是价值连城,无价之宝了。
宁和笑了笑说:“也罢,二十两三十锭金,如此可行?”
商行主听此便哑了口:“多少?只要这些?”说着又盯着宁和看,看宁和只面不改色微微一笑,商行主说:“这怕是折煞了这宝贝的价值啊!”
“无碍,我也无意将它卖得多少,就这些银钱,怕是已足我多时了。”宁和说着,起来身看了看楼阁景台外面的城景,百姓照常生活作息,没有一丝受到昨夜叛乱之灾影响的迹象,但这平静,在宁和看来,却忧心忡忡,又说:“不过,只怕要劳烦商行主,不要给我三十锭金,可否一部分给我换成方便携带的银票,再一部分折成散碎的银子、银锭和一些方便的铜钱?”
“不妨事,公子在此稍后片刻,在下去去就来。”说罢,商行主直起身向屋外走出去了。
宁和便又坐回到桌前,继续将未写完的典据写下去。
不多一会儿,只见商行主再次推门进来,手中拿了一个大包袱,说道:“宇文公子,这里都是给您折换成二十两三十锭金的散碎钱财,另外,这里还有一套合适的衣衫,也不过就是文人墨客做派的常服罢了,或许是在下多此一举了,您如若有需要,请便?”
说到此,宁和才回神想起自己还是一身不合时宜的内衫装扮,接过掌柜手中的包袱,对商行主道了一声感谢,见商行主正要退出贵室,又说:“不忙,商行主且慢。”宁和说着,便将方才写好的典据拿起,在空中轻轻抖了抖,见墨迹已干,递给商行主手中,说:“商行主看看,如此可好?”
“甚好,甚好。”说着,商行主便将典据叠起,放进一个新的信函中,又说:“您先方便,我去取个东西便来。”
说罢,见商行主转身出门去,顺手关上了贵室的门,言下之意,便是给宁和一个方便,好让他换一身行头。
片刻之后,门外响起商行主的问话:“于公子,在下可方便入内?”
“进来吧。”宁和说罢,又整了整刚换好的常服,只看商行主抱着一个精致的小木匣子进来了,商行主看着宁和这一身行头说:“公子您的风度,可真是从骨子里散出来的涵养,这普通文人的常服,穿在您身上,也像是那大殿里走出来的王族贵亲一般。”
“商行主,您过誉了,还未感谢商行主这番心意,在下甚是感激。”宁和说着,便恭谨地向商行主作了个揖。
商行主也是客气地回了礼数,就小心翼翼的将金项饰以及宁和方才封起来典据的信函一并收进了那精致的小木匣子里,收好后,又在小木匣子外面上了一道锁,锁好之后对宁和说:“这宝贝物件收在这里,且这钥匙也只有这一把,只有在下一人持有,宇文公子您大可心安的。”
看到商行主如此谨慎行事,宁和也是信任的,说道:“有商行主此般慎重,我如何不安,心里还是感激的。”说到此,宁和打开了商行主为他准备的包袱,从里面随手拿了一串铜钱出来放于腰间荷包里,正准备要再说什么,只听阁楼外下面的官兵喧扰着:“全城搜捕此人,画像就张贴在这里,有见者,上报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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