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掌柜一听宁和误会了,赶忙解释道:“不不不,小爷您误会了。不是不收,是小的我没有这资格给您这好宝贝估价,我们行里的规矩,这样的宝贝,需得请我师父来看了。”
宁和听了,笑了笑:“罢了,就劳烦小掌柜去请了。”说着,便低下头又端起茶杯慢饮起来,这举止优雅的公子涵养,此时也的确与他的衣衫显得格格不入了。
“哎,好嘞,烦请小爷稍等片刻了。”说着,小掌柜便向后退着出了茶室,关了门便听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上楼而去了。
不多时,小掌柜再次回来,开了茶室的门,请进来一位样貌精明但面相和蔼的长者,说道:“小爷,让您久侯了,这是我师父,也是我们这聚满堂的行主。”小掌柜说着,便伸手邀请的姿势毕恭毕敬地迎进了师父。
“小公子安好,敝姓商,是这聚满堂的行主,小公子叫我一声掌柜的便罢。”商行主在小掌柜的恭迎下,进门便恭谨地自报了姓氏和身份,谦和的语气又问道:“可否方便告知小公子如何称呼?”
宁和也站起了身,说:“商行主客气了,在下宇……”说到此处,宁和顿了顿,差点将姓氏脱口而出:“于姓,也并非什么公子,家道中落,现下无非是一介纸墨罢了,商行主不必多礼客气。”
“瞧您说的客气了。”说着,商行主已经余光瞥见了桌子上的金项饰,心中一阵惊叹,但脸上仍是和蔼笑道:“那么,可否请于公子移步,我们上楼去个说话方便的地方,再细看您的宝贝?”商行主作邀请姿态,宁和也不便婉拒,边起身边说道:“贵行可真是规矩,如此做派,可谓是咱们庆阳城的行业领头了吧?”
“于公子这是抬举小行了,我们也只是规规矩矩做生意罢了。”说着,又提了一句:“烦请于公子自己拿好那宝贝,我们暂且不便代劳。”商行主说的很是诚恳,宁和微微一笑,连着桌上的帕子裹着金项饰一起拿了起来,随后跟着商行主便出了茶室去楼上说话。
“怎么小掌柜不一起上来吗?”宁和向楼梯下面望了一眼,看小掌柜送他们上楼之后,就又回去了鉴宝台的柜台内侧。
“今日本是行里的休息日,他人都放回休息了,一般这一日也就只有我跟徒弟在行里了。”商行主回应道:“于公子放心,在下也是会点茶水功夫,定是比那不成器的徒弟要好喝些的。”
“商行主多虑了,我也是随口一问罢了。”宁和说着,看着经过的二层阁楼,许多的书桌和算盘摆放得甚是齐整,还落放着许多书本账册。
“这一层,是行里的算盘们行账的地方,一楼多嘈杂,给他们二楼,办事算账都安静些,不易被打扰。”商行主看得出宁和也在四下观察,便主动说起:“带您去三层,是我们谈事方便的贵室,您这宝贝,也不便在厅堂里说不是?”
“不愧是行主,您这眼力真是火眼金睛。”宁和也是叹服这位行主,心说真不愧是如此做派的行主,应该也是见多识广了,这眼力真像是金丹火炉里淬炼出来的一般,只一打眼便知此间之物非等闲,怕是与都城那位金典行的行主不相上下了。
“于公子,这边请。”商行主邀请宁和进入了三层的贵室,这装潢确实与一层厅堂的茶室大相径庭,不是奢华,而是别样的雅致,一套齐整的茶船摆放在景台内,景台边几层纱帘半敞着,随着微风飘动,有一种仿若出尘之美。
商行主将宁和请进屋后,也顺手关上了贵室的门,随即走到茶船前,忽然对着宁和鞠躬作揖:“宇文大人,您请上座。”
宁和一惊:“商行主,您如何称得一声大人……”
还未等宁和话毕,商行主便说:“前年,我去酆邑城都的金典行交易一宝物,有幸在金典行与阁下一面之缘,当时您在金典行,要那行主找寻一金玉镯,便是从我这里送去的。”
“这……莫不是您并非情愿将那物件出手?”宁和听商行主说到这事,马上想起,前年时间,因自己总是穿着文人墨笔的样子,自称王室谋士游走各个大商小铺,确实有过此事。
当时那金玉镯是从公主的殿里流散出去的,偷了金玉镯的下人不敢在都城出手,便连夜赶至庆阳城来典当换了银钱,只不过再如何换地方,也终究是逃不过明涯司那些探子们的诡谲手段,这下人出手的第二天便被明涯司带回审理定了罪。而这金玉镯就成了王室被盗之物,留在庆阳城也是个烫手的山芋,但这又不好出手,于是宁和到金典行,出了一策,只说是宇文世家的三公子看上了这金玉镯,如若金典行能将其换回,这赃物之罪就不再追究。如此,商行主才带着那金玉镯去了酆邑城都的金典行,也是想尽快把那烫手的山芋出手了去。
“不不,宇文大人您误会了,那金玉镯到我手中第二天便东窗事发,此事我是一概不知,当时只觉自己是蒙了眼,如何能收了这王室被盗之物,后来是那金典行的行主与我说起,才知道,是您把这烫手的宝贝收了去。”商行主说到这里,满是感激之心:“在下真是由衷感恩,若不是您,恐怕我这聚满堂已经被查封了吧。”
“不必如此,商行主言过了,我也只是替宇文三公子办事而已,一声大人真是言过了。”话说到此,宁和定了主意:“如今,怕也是我又要给您一个烫手的宝贝了?”宁和说到这里,将手中的金项饰连着包袱着的那个帕子一起放在了茶船边的小台桌上。
“宇文公子,您这是?”商行主看着桌台上那串熠熠生光的金项饰又说道:“这做工样式,还有上面嵌的……可是白玉珠?”
“是。”宁和答应道,想了想又说:“我就不跟您绕弯了,这金项饰,也是王室之物,而且是大殿盛宴的君赐之宝。”
“这……这宝贝,在下如何敢……”商行主欲言又止,但看着如此淡定的宁和,又试探道:“宇文公子,恕在下多嘴一问,可是都城有乱?”
“是。”宁和点头应到。
“这物件,可是君主亲赐与您的?”商行主又问。
“是。”宁和还是不变声色的应着。
“您真是王室的谋士?”商行主再问。
“是,也不是。”宁和见商行主这一个个问题下来,再问,怕是要暴露了太子的身份了,于是直接说与商行主:“不瞒您说,您的猜测十有八九是没错了。酆邑城都一夜时间已变了天,只怕这消息明日之前就会传到庆阳了。”说着,宁和自己坐在了茶船前,看了看空空的茶杯,微微一笑说:“商行主,可否?”
“对不住,您稍后,在下现在为您做茶。”商行主看着宁和将如此巨变就这般轻描淡写地说与他听,心里揣测着眼前这位公子究竟是何人物:“那这天变了,看来于您是大祸临头?”
“不错,我虽是王室谋士,但这种时候,也只得逃命奔走,这金项饰,是前些日子君主赐予我的,昨日殿中盛宴,带着它出席本是感恩君主,谁知突发祸乱。”说到这,宁和抿了抿嘴,接过了商行主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之后,接着说:“然后,就是您看到的现在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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