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鹏飞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上午还好好的,怎么几个小时的工夫,刘启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刘局,您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一点,我听不懂,说好的提我做招商科科长,怎么这事就黄了,刘局您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徐鹏飞也急了。
他花了二十万买科长,钱不能打水漂啊。
“陈默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暗中操纵恒棉纺织撤资给县委县政府施压,并且指名道姓说我打压他,在局里搞小圈子,任人唯亲,县委袁书记和陶县长知道这件事后都非常的生气,我大概要被撤职,用来平息恒棉纺织的怒火,你科长的位置也没了。”
刘启年说完这一番话,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本来他觉得自己有机会争取副处级的县委常委,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别说县委常委了,能不能平安落地都是个问题。
早知道陈默有这个能量,哪怕徐鹏飞给他十盒扁豆馅的月饼,他也能经得住考验呀。
“怎么会这样?刘局,彭书记没在袁书记面前替您说两句好话吗?”
徐鹏飞一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可是知道的,刘启年是彭为民的人,而彭为民这个纪委书记跟袁永良的关系又极为亲密。
只要彭为民捞刘启年一把,应该不至于闹到撤职那么大吧?
“说个屁,这次老子栽了,都是为了你当什么科长,你特么的老老实实的干你的副主任多好。”
徐鹏飞再一次被骂得狗血淋头,等到刘启年骂累了,徐鹏飞这才说道,“刘局,既然我没科长的命,那就算了吧,要不您把我送您的那盒扁豆馅的月饼退给我?”
非常现实。
意识到刘启年即将完蛋之后,徐鹏飞脑海里生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把钱要回来。
却不想刘启年听到这话眼睛一瞪,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就摔在了徐鹏飞的脚底下,“滚!”
刘启年面目狰狞,宛若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退钱?
门都没有。
为了徐鹏飞他连自己局长的职务都搭进去了,要是再把钱退给徐鹏飞,岂不是钱权两空。
“刘局,您不能……”
“我让你滚,你没听到吗?”
徐鹏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丧气的认了怂,“是刘局,那我就先出去了。”
晚上八点多。
陈默突然接到了县委办工作人员的电话,让他去一趟县委,说是袁书记要见他。
陈默略感惊讶,看来袁永良是真的很重视恒棉纺织的项目,这么晚了还要亲自见他,不用想都是怕恒棉纺织的项目真的黄了。
匆匆忙忙的赶到县委后,陈默发现绝大多数办公室的灯都灭了,寥寥亮着的几个办公室中就有袁永良的。
“袁书记您好,我是招商局招商科副科长陈默,您有什么指示,我这边马上去落实。”
陈默望着面前的袁永良,四十多岁,鬓角微白,目光深沉又暗含威严,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这副样子与前世他记忆中的袁永良一般无二。
前世陈默见过袁永良几面,每次都被对方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所威慑,情不自禁的生出惧意。
但是现在陈默却很从容,别说面对一个县委书记,就是省委书记,他也是微微一笑,绝不发怵。
都死过一次的人了,没道理还怕活人,县委书记也好,省委书记也罢,都不如他这个重生回来的人。
这就是心理上的优越感带给陈默的自信和底气。
“陈默同志,这么晚把你叫过来,你心里没牢骚吧?”
袁永良打趣道。
“没有没有,我感到很荣幸。”
袁永良笑了笑,又道,“不用搞得那么紧张,现在也不是上班时间,来,坐下聊,我也是很久没跟你这样的年轻人单独交流了。”
袁永良示意陈默坐下说话,陈默点点头,直到袁永良坐下后,他这才板正的坐在了袁永良对面。
袁永良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从陈默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袁书记,我也是天天在局里学习领会您的讲话精神和指示方针,我对您是非常的敬佩,今天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跟您接触,心里很激动,也很忐忑。”
陈默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按理说一个小小的副科长能受到县委书记的单独接见,确实会很激动,此刻他也把这种心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但实际上,陈默心里淡的几乎不起波澜。
对于他来说,刘启年也罢,袁永良也好,都不过是领导罢了,没什么值得惧怕的。
“小陈啊,我听说这次恒棉纺织的项目能签约落户我们安阳你居功至伟,付出了很多,作为县委书记,我得代表安阳的老百姓谢谢你,恒棉纺织能为县里带来上千个就业岗位以及每年上亿的产值,对安阳未来的经济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促进作用。”
袁永良语重心长的跟陈默说这么一番话,就是在暗示他恒棉纺织的项目无论如何都不能出问题,毕竟这个项目的重要性摆在那里呢。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袁书记,要说功劳,每一个参与到项目签约落户工作中的同志都有功劳,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完成的事。”
陈默很谦虚,在领导面前就不要邀功了,任何时候,都是领导的功劳大大滴,干实事的人功劳小小滴。
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小的功劳能不能得到应有的回报,在这个事情上,刘启年就做得非常差劲。
“说的好小陈,你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我很欣慰,年纪轻轻就能认识到集体协作是做成一件事的根本,没有狂妄的将个人功劳置于集体付出之上,不错不错。”
袁永良连说了两个不错,陈默的言行论调让他感到惊讶,他感觉坐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个初入官场的小伙子,而是个深谙官场之道的老油条。
陈默这种人要是能有贵人提携,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没错,就接触了这么一会的工夫,袁永良就给陈默作出了如此高的评价。
“袁书记,您过誉了,我只是说了句实话,谈不上什么觉悟。”
“听说你在局里受了点委屈?”
这时候,袁永良话锋一转,这才是他这么晚叫陈默过来的正题,前面都是**。
“委屈?没有啊袁书记,我在局里挺好的。”
陈默摇了摇头,看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没受委屈呢。
而这就是他聪明的地方,跟领导打交道,装糊涂也是一种手段。
“哈哈哈,小陈,没看出来你年纪不大,性子倒不是一般的沉稳,这要是换个人,我这么一问人家恐怕就要大吐苦水了,你可倒好,还说没受什么委屈。”
袁永良笑了笑,“你嘴巴严不吭声,倒是有人替你鸣不平了,恒棉纺织今天发过来一封传真,说你被领导打压,承诺你的事情也过河拆桥,甚至要把你下放到沙沟乡去做招商联络专员,有没有这回事?”
陈默点了点头,“确实是有这么回事袁书记,不过这也算不上打压,就是正常的工作调动,组织上需要我去哪里工作我就去哪里,不讲条件,在哪不是为人民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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