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乌子沉默不语了,当初那幅画他带着确实会招来杀身之祸,那日他算出有一解在西南方,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永宁,于是就把画暂时卖给了她,没想到现在她居然说那幅画不见了!
“实不相瞒,那幅画事关天下存亡,凡人携之必会招来祸事,吾也是担心则个。”
他抬头定定看向对方。
永宁是什么人?
她可是蹲过监狱宁死不屈的铁头会计!
她也定定回望过去,不在就是不在,有本事自己找!
青乌子见问不出什么,只好先放弃。
“听说尔去了占氏宗考?”
永宁暂时赢了,低头喝了口肉汤:“嗯,找个活计而已。”
青乌子也跟着吃了起来:“殷都是个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她点了点头:“说的没错,你吃完这顿就先离开吧!”
青乌子:……
两人吃完饭后。
永宁:“你怎么还不走?”
青乌子:“那幅画是吾师祖上传下来的,吾要留在此地找到为止。”
永宁:……
她觉得多说无用,只有等绣娘那边赶工把假画绣好,她才能成功找个由头把人打发了。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等宗考结果出来。
走回占家的路上,街道上似乎多了一些外地人,他们和殷都本地人打扮不同,衣服装饰都很朴素简单,行事却又很文质彬彬。
他们穿梭在一些商铺之中,像是在做什么交易。
青乌子突然又冒了出来,他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卖梨子的小贩。
“那些是周地的商贩,往年他们都会在西伯侯进贡之前先赶到殷都做生意,今年似乎有些过于早了。”
西伯侯……
永宁已经完全接受了青乌子变化多端的变身本领,她自然而然地拿了个梨子吃了起来。
西伯侯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周文王姬昌啊!
这个时候的西周还属于商的附属方国,西伯侯每年都是要向殷都进贡的。
不知道她能不能有机会见到这个周朝的开国皇帝啊!
“尔似乎对周地之人颇为悦色?”
青乌子好奇地问道。
永宁又拿了一个梨子:“我对任何人都挺和颜悦色的,你要是真这么闲,不如帮我打听打听宗考农妇家儿媳的生产情况。”
她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怕他去鬼街打听她找绣娘绣假画的事,能拖一下就再拖一下。
青乌子把梨子抢了过来:“吾可没那个本事去占氏打听消息,这个要去找陆六那厮,吾看尔与他也很是熟络。”
永宁拍了拍吃完梨子的手:“你说亚?为何?”
青乌子眉毛一挑:“他还真改名了?”
“当然要找他了,占瑶与他定过亲。”
定过亲?和占瑶?
那九王子呢?
至于陆氏嘛……
不得不说,青乌子这一句话的信息量之大。
永宁回到占家时,刚好占家四人已经回来了。
占甲:“阿母放心,公玉那里吾已打探到,是双胎。”
占乙也说道:“粮铺虽这几日未开,吾还是打听到那农妇儿媳家的女眷,自祖上起就一直生的是双胎。”
占阮神情有些凝重:“果然如此。”
只有占丙在一旁默不作声。
永宁见状,心下一突。
听这些话的意思是她算对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除去上次被胡蜂叮,宗考这次是她真实第二次算卦,没想到竟然又被她蒙对了!
可如果她算对了,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占丙的卜卦是其他的象?
等等,也不尽然。
占丙得的卦象是贲卦。贲卦为异卦,艮离合,上艮下离,离为火为明,艮为山为止。贲遇土,则为坟,就生男的话,恐母子俱亡,生女,则有险无伤,转危为安,女儿还会乖巧懂事。
这就要看卜卦之人如何解卦的了。
她看向占丙:“丙女如何解卦?”
占丙抬头看了过来,眼里有些黯淡无光:“那日为辰,辰为土,土贲为坟,吾……”
永宁一听,这就有些不妙了,除非……
她看向占阮。
“那农妇只有一儿媳?”
占阮也看向她,脸色由阴转晴:“尔猜的没错,那农妇不只一个儿媳,今日吾等去了乡下,那农妇在多年前于前位亡夫育有一子,其子妻于半月前一尸两命。”
永宁一听,就知道占阮的意思了。
无论这件事的真实性如何,无论占家人这几日做了什么,它呈现出来的就只能是农妇大儿子的妻子一尸两命,才能应了占丙的卦象。
占丙情绪依旧低迷:“阿母,吾……”
永宁以为占阮会安慰说“一定会过”。
没想到她却是一笑:“放心,还有永女呢。”
永宁:……
翌日一早,占家就来了一位瞽宗的客人。
来人是来给占丙送瞽宗铭牌的。
“恭喜了,此次宗考共录取四位,令女排第四。”
占家四人喜极而泣。
“第四,也好,第四,也好!”
给了来人好些赏贝。
等到人走后,永宁站着挠了挠头,看这意思,反倒是她没过?
她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些早就料到会如此的坦然,又有些小小的憧憬被扼杀的唏嘘。
罢了……
既然如此,她和占家的交易自然就失效做不得数了。
那么她事先已经设定好的未来规划就可以提上议程了。
她先是去了粮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瞽宗成绩出来重新开业的缘故,粮铺门口挤满了人,她硬是挤半天也没进去。
可接着,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周围的人脸上表情有不屑、有愤怒、有悲戚、有敌忾……
完全不像是凑热闹看好戏的样子,反倒是有些聚众闹事的架势。
她这个月的工钱还没结呢,可别出什么事了吧?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这位仁兄,这粮铺是发生了何事?”
她急忙拍了拍,面前背着她站立的大哥。
大哥立马一转身,满脸络腮胡,目光如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何事?这粮铺的粮吃死了人!”
大哥声音沙哑低沉,宽阔壮硕的臂膀煞气十足。
只一眼,永宁就看穿这位大哥是和青乌子一样是乔装打扮过的,而且他根本就不是殷都本地人。
这几日城中最受关注最热闹的事莫非就是占氏宗考了
不行啊,她都还没离职,就发生这种事,势必会影响她今后的事业发展方向的。
“不好意思,各位,让一让啊,让一让,让一让——”
等永宁费力挤进铺子里时,就看到梁掌柜和两个伙计正在和一个妇人拉扯,地上躺了一个男人,看样子已经死去。
她急忙蹲了下来,翻看男人的瞳孔和口腔,再摸查男人的呼吸心跳。
不管了!
“梁掌柜快,水——”
她想也没想就开始了心脏复苏。
一组胸外按压过后,她掰开男人的嘴,刚准备清洗口腔中的异物时。
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
“尔在做甚?”
是那个络腮胡大哥。
“做甚?救人啊!”
她没时间管其他的事,接过梁掌柜递来的水,手指头伸进男人的嘴里,就开始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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