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方意映的亲生父亲缠上方意映,事情闹大,至于方意映的父亲去哪,都是陆萧望让人操办的。
“文月,你跟了我二十多年,我自问没有亏待过你。”
苏文月低眉:“是。”
“你敢说,这件事背后没有你的手笔?”
陆正堂老辣,苏文月对上他的眼睛,像鹰隼一般,窥探,打量她。
“正堂,你疑我,我知道,这些年在家里,和大公子的争端就没停过。”
她掩面啜泣“可我在外面,满了二十多年,当初除了庞青梅,你有别人,我没有怨言。因为我知道,你跟她们不过是逢场作戏。我从不计较,也不恼她们上门挑衅。有几个甚至快要闹到陆夫人那去了,都被你按下来,可是这么多年,我可曾出过差错,让你烦心?”
陆正堂沉默半晌,她哭得梨花带雨,他也软了三分。
“好了,别哭了,我不过随口一问。”
苏文月咬唇,低吟:“你不是随口一问,你是疑我。可是纵然大公子和三公子不满意我,我能退则退,能避则避,从不拿陆家的名声开玩笑。你出去打听,我苏文月若是在外头对陆家说过半个字不满,叫我永世不得超生。”
陆正堂忙哄着她“呸呸呸,快呸三下,哪有这么咒自己的?我错了,是我错了,夫妻二十余载,我不该疑你。”
苏文月伏在陆正堂的胸口哭得一抽一抽:“再说,正堂,你叱咤商场,绝顶聪明,在你眼皮子底下弄鬼,我不是自讨苦吃吗?”
陆正堂受用,确实,他盯着,苏文月不敢有大动作,不是信苏文月,而是信自己,永远能够掌控苏文月。
“行了,这件事我会再查的。”他叹了口气“方家那边,怎么说。”
苏文月道:“方家那儿暂时还没信儿,签了婚书,也不好轻易反悔,方太太或许在等你的表态。”
保姆扶着苏文月走出书房,已经接近八点,陆满舟早离开了陆宅,保姆端了一盅燕窝放在桌上,苏文月喝了两口,加了小半杯牛乳进去。
“母亲。”
陆萧望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苏文月身后。
“方意映的父亲死了?”她还是心有余悸,追问“怎么回事?”
“南郊的一幢老旧居民楼出人命了,是方意映的父亲,据说死了有一个星期,整个屋子臭烘烘的,加上楼上楼下也没人住,保洁打扫,发现屋子臭得不正常,才报警了。”
苏文月显然也吃了一惊:“怎么死的?”
陆萧望压低声音:“煤气中毒,警方调查,现场干净,没有痕迹,结案了,说是自杀。”
“外面知道吗?”苏文月手心凉津津的。
“方家压住了,况且方意映亲生父亲的事只是流言,没有真正的摆在明面上说,方家对外只说方意映的父亲拿了钱已经走了。而那具男尸外头没有见过,警方那里也没有吐口,没人能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为了处理这件事,方家是下了大功夫,这件事瞒得严严实实的。”
“母亲......”
陆萧望有些担心的望着苏文月。
苏文月没料到,方意映比她想象的还要心狠手辣,为了不被拖累,亲手了结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方家对外的说辞,哄傻子罢了,没有多少人见过方意映的亲生父亲,最多的还是以讹传讹,方家买通媒体,对外口径一致,本来不过是一桩小事,也不会较真。
她长舒一口气。
果然,当初走这步棋,是正确的,若是真的让陆满舟娶了方意映......
她不敢想,甚至睡觉都睡不安稳,谁知道方意映什么时候会丧心病狂直接杀了她。
事已至此,必须尽快让方卿眠和陆满舟定下来。一个胸大无脑的花瓶,无依无靠,还有一个是有方家撑腰,冷静决绝,心狠手辣,苏文月没把握,对付得了方意映。
苏文月紧紧握住陆萧望的手:“吩咐你手下的人,赶紧撤手,把后续事情料理干净,尽早脱身,这件事陆正堂本身就疑心我,现在若是再推波助澜,反而作茧自缚。”
苏文月擦了擦手心的冷汗,这女人,太狠了。
“就先这样吧。”
陆萧望问道:“父亲疑心您,那您......”
保姆快步从门外走进来,躬身道:“夫人,赵太太来了。”
苏文月放下帕子,笑:“瞧,替死鬼不是来了吗。”
赵太太送药,顺便问了一嘴方家的事,本是无心,却被有心人传到了陆正堂耳朵里。
“陆总,那晚咱们跟着方意映,确实看见她进了居民楼,死亡时间也对上了。”秘书说道“不排除......”
陆正堂示意他停住:“一切以警方的通报为准。”陆正堂摆明了态度,秘书不好说什么。
“另外,赵太太来了。”秘书汇报。
“赵太太?”陆正堂皱眉。
“是。方家的事,最先撞破的,是赵太太。”
陆正堂捏着眉角,听秘书汇报。
“我们调了几次方小姐和她亲生父亲会面的监控,最先是赵太太在巷子口撞见,偷偷跟了进去。后来我买通赵太太的司机,赵太太的司机说的,赵太太那天魂不守舍,从一个巷子出来,后来隐约听见赵太太在车上跟人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估摸着赵太太跟夫人走得近,所以外头有些不好的谣言,针对夫人。”
陆正堂抽了一口旱烟,放下烟管,窗外月色森寒,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月亮,眼里无限凉意。
“文月跟了我几十年,她敬我,爱我,知道我在乎什么,不会在我眼皮子底下弄鬼,丢了陆家的颜面。”
秘书道:“陆总,其实说实在话,若是夫人不想让方意映进门,当初拒绝大公子的请求便好了,方家比不上陆家,她若是再挑个好的,老爷也不会拒绝。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实在有点......”
陆正堂砸吧砸吧嘴,挥了挥手:“我懂你意思,你先走吧。”
秘书退出房间,走到楼下,保姆立在门口,笑道:“蒋先生,太太说您跑一趟辛苦了,让我送您出去。”说罢,不动声色地从手上撸下来一个通体碧玉的镯子,塞到了他手上。
自从方意映闹出了事后,外头的风言风语没断过,许多人背后打赌,方家和陆家的婚约还会不会继续,几个太太明里暗里打听,若是陆家退婚了,自己女儿便可劲往里头塞。
方卿眠打了一辆车,回了方家。
上次那通电话,孟谢桥要她,周五放学,一定要回家。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山雨欲来。
苏文月登门造访,谈及陆方两家的婚事,不欢而散。
方家灯火通明,还未进门,方卿眠就听见里面争吵的声音。
她推开虚掩的房门,里面一瞬间静了下来,三人齐齐望着她。
方意映比出事前憔悴了许多,斜靠在沙发上,怏怏地提不起精神。
方经纬见她进来,背过身去,孟谢桥冷脸:“方卿眠,你好本事。”
她皱眉。
“陆家不退和方家的婚事。”孟谢桥道“但是要将意映换成你。”
果然,苏文月打的是这个主意。
方卿眠笑:“跟我无关。”
孟谢桥上前,抓住她的手:“方卿眠,跟你有没有关系,我不管,但是陆家,不能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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