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进屋后,康木昂询问老李知不知道大愣眼的生辰八字。
很遗憾。
没有。
至于贴身的东西同样没有。
这让康木昂和刘芒泛都无计可施,想要寻到大愣眼等同于大海捞针。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分头行动打探消息,看看能否找到些线索。
晌午,赵三元在车马店后院晃悠,并未急着挨家挨户的打听。
还别说,真发现了怪异之处。
几匹驮马懒散刨着蹄子的时候,发现它们的铁马掌破损的非常严重,根本不利上路。
车马店如果是这种服务,早就黄埔不知多少遍了,绝没有存在疏忽大意的可能。
沉吟片刻后,赵三元翻进马棚中....
黄昏。
四人回到老李的房间。
说是交换情报,其实基本上没打听到有用的线索。
刘芒泛虽说因孙景惨死导致这趟活又白玩了,但他投桃报李,选择暂时留下来帮助众人寻找大愣眼。
“都说完了吧?说完了就看看这个。”
赵三元从怀里拿出个包裹,打开后里面是一把镜面匣子枪,老李顿时认出是大愣眼的配枪。
“在哪找到的?大愣眼从来都是枪不离人,人不离枪的啊!”
没有回答,赵三元继续道:“今时不同往日,寻常老百姓也清楚一把手枪能带来多大的变化,往小了说能耀武扬威,往大了说直接打家劫舍,即便是卖了也能小赚一笔,然而它却出现在后院马棚内的干草下,你们觉得是为啥?”
几人面面相觑。
还真就想不通到底咋回事。
难道是大愣眼拉粑粑的时候意外掉落?或是特意藏起来的?
不可能啊。
闲着没事谁去马棚拉粑粑,给牲口惹毛了被踹一蹄子是要命的。
因什么原因藏起来更不可能,即便没有草纸,大愣眼宁愿用枪管子去刮,也不会让枪离身。
李冬至有种不好的预感,轻声道:“三元老弟你就直说吧,想必你已经有了些线索。”
“线索谈不上,顶多是猜测。”赵三元指了指桌面上的手枪。
“大愣眼基本可以确定遭到不测,否则他不会遗落配枪,问题是下手的人为啥把枪给扔了?在我看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对方并不把手枪当回事,视之马粪一样是垃圾。”
听到这,李冬至显然难以相信。
“可大愣眼怎么说也是个练家子,身上还带着枪,怎么就稀里糊涂遇害了?而且昨夜他跟我一个屋子,真要碰见歹人,我绝对会....”
声音逐渐减小,李冬至终于意识到了重点。
不错,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倘若是大愣眼主动离开了房间后再遭不测又当如何?
“....你是说,大愣眼昨夜去找了老板娘?”
热闹喧嚣的车马店再次陷入寂静。
过了子时之后,房间内的几人准备完毕。
计划很简单,让刘芒泛去敲老板娘的门,赵三元走外边的房檐观察情况,康木昂作为后援,一旦察觉到不对劲直接来硬的。
“这趟差事真够人呛,去时一堆破事,回来时又一堆破事。”
骂骂咧咧的赵三元正想翻出窗外,却发现街头行来一辆驴车,油灯在黑暗中摇晃着。
“先等会,看看再说。”赵三元示意暂停行动。
大半夜的来住店?
很快驴车来到了车马店外,跑堂的伙计开启大门放驴车近来,看样子双方都很熟悉。
“你们还记不记得,来的时候老板娘可是说过到了亥时之后不接客?”
康木昂轻声回答:“对,老板娘说过这句话,快看,赶驴的好像不是住店,那俩人正往驴车上抬着什么。”
借着月光,不知逐渐看清跑堂的正往车板上堆着酒坛,个头都不小,
那赶驴车的摘掉皮毛扇风时,露出光秃秃的头皮。
刘芒泛倒吸一口凉气,立刻认出是昨夜抽尸油的瘪犊子。
他怎么在这?
一抹倩影走向马车,老板娘迈着小碎步娇笑的坐上驴车边缘,光头甩了甩鞭子后,两人一车逐渐消失在街头。
事态发展的出乎预料。
老板娘已经离去,想再试探已经没有意义。
“要不要追?”康木昂轻声询问。
赵三元回身推开房门,“老康你和老李去擒那个跑堂的,他肯定知道些什么,我和老刘去追那娘们,如果大愣眼的失踪真跟他们有关,至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兵分两路,说干就干。
借着昏暗的夜色,赵三元和刘芒泛悄悄跟随着驴车,看方向正是去帽山木厂的路。
而康木昂和李冬至则慢慢摸向后院的厢房,整个车马店内只有那里亮着光。
小心翼翼的摸到窗根低下,两人向里边望去。
只此一眼,李冬至的脸色瞬间惨如白纸,双腿止不住的打颤。
若说当初工程队撞鬼事件让他吓得心惊胆战的话,那么这一次所看到的东西,几乎将他直接活活吓死。
人!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人!
或者说是死尸!
伙计乐呵呵的将它们一个个挂在烤鸭的炉钩子上,无不是被贯穿了颈椎骨,从正面看不出任何伤痕,可见其技术有多么娴熟。
将一个个死尸挂好后,伙计用磨刀石打磨着右手小指长长的指甲。
左手旋转个死尸的胯骨,右手指甲沿着炉钩贯穿伤口处向下滑去,好似切豆腐般将人皮整张剥下,鲜血淋漓!
帽山木厂。
暗地里望着光头和老板娘走进个小木屋后,赵三元靠坐在一根树干下闭目思考。
“老刘。”
“咋了?”
“你知不知道木帮一年发几次工钱。”
“好像是两次吧,许多木帮都是半年一结钱,然后休息个把月。”
“那你知不知道百多人规模的木帮,每天能砍多少棵树?”
“这个真不懂了,按照五人一队的话,一天咋地也得砍几十颗吧?不然肯定赚不到钱。”
赵三元微微额首,站起身来走向那座木屋。
这可把刘芒泛吓个够呛,他赶紧拉住赵三元的手腕。
“兄弟你疯了?真要闹起来动静大了,木帮那些大老爷们还不得给咱们活活打死?”
赵三元摇了摇头,“没有木帮了。”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仿佛让刘芒泛看到炼狱般的尸山血海,他结合刚才赵三元的问题,敏锐的意识到这番话背后的含义。
难道....
他咽了咽口水跟在赵三元的身后,很快找到了那辆这装满大酒坛的驴车。
某种理性和深入骨髓般的寒意提醒着刘芒泛不要去看,可最终还是没能战胜好奇心。
酒坛没有泥封,可以清楚看到里面有什么。
“呜——”
刘芒泛惊恐之际,赵三元立刻捂住了他的嘴,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
虽是如此,但赵三元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究竟要把人折叠扭曲成什么样,才能硬塞进酒坛子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眼前。
只见酒坛当中被‘人’塞的满满当当,死相极为凄惨,个顶个的被剥了人皮。
不止是扭曲折叠的无皮人尸,有的酒坛里装满了血水腐肉与内脏,有的酒坛里装满了成捆的人皮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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