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前一天扫地的同学都习惯性的将座位翻在课桌上。第二天一早同学们各自会将椅子从桌子上拿下来。
今日制造这声音的主子怕是心有淤结,愤愤不能平,因此将满腔怒火发在这看着无害且原本就无辜的椅子上了。
唐瑶回头一看,是武汉城。
怕是昨天的事刺激到他心头了。也怪唐瑶那时自己也胸闷,没有一句解释,还越描越黑,让武汉城觉得被欺骗了。
朱玲玲那时还没到,唐瑶走到后面,捡起被武汉城一起扑倒的椅子,搬到武汉城边上,软声软语的陪着罪,“昨日让你受苦了。”
对方不回话。
唐瑶继续,“你看到的那个确实不是我爸。是我表哥。他来带我回老家吃饭。家里有事。”
“我不想与你说话。”武汉城说了一句,便打开数学书做起练习了。
“昨日我与我那表哥起了些争执,当时在气头上才没头没脑的说了句他是我爸的话。别气了,今日请你吃烤肠?”
武汉城将书一合,趴在桌上埋起了头。
“你一男儿,为了一句话至于这样呢。咱都是初中生了,别整小学的把戏,行吗?昨日我们是兄弟,今天就不是了?起来起来,烤肠再加个茶叶蛋。这可是最高标准了,请完这顿这个星期就没钱了。”
唐瑶推着武汉城的后背,奈何人家今日铁了心了,如座大山般纹丝不动。推了小半会,唐瑶也有些泄气了。
“你想生气便生吧。我也省些钱。”
唐瑶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今天下午辩论赛,她还点想个法子曲线救国弄个大桌子去。
“唐瑶,武汉城今天早晨是吃了丨炸丨弹么?”朱玲玲转过头来戳着唐瑶的肩膀,小声的问道。
“不全知道。”唐瑶也是轻声的说到,“这个不是重点,音乐课代表,你能不能帮我从音乐教室借张大桌子来?”
朱玲玲是唐瑶班里的音乐课代表,唐瑶觉得综合楼应该有闲置的大桌子可以让她沾个光。
“音乐教室哪里有大桌子,你不是应该去教务处借么?”朱玲玲有些不理解,摆着教务处这么容易的路子不走,非要绕个圈子。
“与花胖有些个人恩怨,借不着的。”唐瑶一张苦脸。花胖已经在那儿摆着,如今再添一座武大神,唐瑶感叹自己小小年纪怎么能有这么多苦恼的事情。
“美术教室不是有很多大桌子么,凭你这张脸去问美术老师借应该问题不大吧。”朱玲玲说到。
对呀,果然凡事还是需要冷静的。“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就跟美术老师定张桌子。”
唐瑶走后,朱玲玲又戳了戳武汉城,“你这样气着什么也不说,唐瑶这个木脑袋可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谁稀罕!”
“那你就别气。”
武汉城自己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气什么?只是他信了唐瑶去高中部采日月精华的混话,昨日也照着高中部的大楼走了一圈。这才无意间听到有几个女生说打听到了什么的话,是初一三班的唐瑶。
武汉城听到唐瑶的名字一下子起了精神头,偷偷藏在一堆树后面竖起耳朵听着。对方的声音时轻时重,只听到说唐瑶同她们班的一个什么男的一起,还说彼此是自己心尖上的人。其中有一个女生似是激动了,声音大了些,武汉城清晰的听到她说要找唐瑶的麻烦。
武汉城一下子有些心闷,着急之余那句“心尖上的人”久久的回荡在脑海中。是怎样的心情,武汉城说不上来,只觉心口被堵的厉害,想要找个空旷的地方好好吼上一吼。
青春时的暗恋,有时候并不自知,只不过想要亲近一些,想要与对方有个交点,哪怕只是问对方借一本课外书,交流一道错题,闲聊一个人的八卦,都是极为美妙的存在。
可这样的感情害怕光亮。暗恋的人不会说,也不晓得怎么表达,一拖再拖之后爱情缘浅,只好有缘无份了。
第二节课之后,课间大休息。东边升起的太阳已经能照进大半个教室了。唐瑶那组已经调换到了第二组的座位,阳光依然能寻进来,懒懒的洒在桌椅上。老蔡带着慕思思和孟然讨论着下午的辩题,唐瑶的同桌依旧埋头做着回家作业,班里的男生三三两两的聚成一团说着游戏,欣赏着游戏卡。常剑和陈树难得和谐的站在一块,加入辩论组的阵营出谋划着策。
只有武汉城和唐瑶,两个皆趴在桌子上。一个是装有事,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模样。一个是真无聊,便与那洒进来的懒阳一起偷起闲来。
朱玲玲说的很对,唐瑶在情感上属于慢一拍的迟钝类型,如果不是在适当的时候不停的说,估计这山后面的还连着海的,想要度过去,非点有个铁人三项的体魄。
花胖大概是瞅准了辩论赛每个班里定是要来借大桌子的,这几日倒也显得不那么纠结了。或许她早已埋下陷阱,全副武装,就等着唐瑶这只小白兔上门。
可唐瑶一开始就摒弃了花胖的这条路,转投了美术老师。唐瑶在美术老师手里练习素描,虽说今年是唐瑶第一年接触这样的画法,但绘画的手法不径相同,她学的倒也拔尖。拔尖的孩子自然同老师走的近,这不,不费吹灰之力,桌子已是囊中之物了。
唐瑶从美术老师那儿接过美术教室的钥匙,深灰色的钥匙在上午明媚阳光的照耀下居然也闪着金黄的光芒。同样为人师,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其实,优等生并不是个传奇,高高在上的站在金子塔的顶端。他们也有脑洞被堵住,思维被限定的时候;也犯过荒唐的令人可笑的错误,也有几次考出前十开外,更有不喜他们的老师。
大家其实都一样,每个人都有闪光的地方,就差等着他的伯乐。
美术教室在高中部的一楼,唐瑶心想既然来了,那就乘着三楼的同志还没上课,找个苦力听起来相当不错的。
唐瑶这个星期来的过于勤了些,那张脸早已混的挺熟,走在楼道里隔着老远就听见三楼上的喊声,“林峰,你的小妹妹又来了。”
小妹妹这个称呼还是听着很是别扭。
这回唐瑶还没爬上三楼,三表哥便站在三楼的楼梯口望着她。
“随我下楼,帮个小忙。”唐瑶爬至两楼半,也不继续爬了,等着三表哥下来。
“什么事?”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下来便是了。难不成还要我拉你?”唐瑶心思一转,呵呵的笑了一声。
三表哥下来时拍了一记唐瑶的脑瓜子,“脑袋里一天到晚都装了什么?”
“都是社会主义满满的财富。”唐瑶跟在身后嘿嘿的笑,没有出声。
正要走,见着上次的那个女生,唐瑶回了一个胜利者的眼神,昂着头一转身也下了楼。
当三表哥看见唐瑶打开美术教室的门,指着里头一张桌子的时候,后脑勺定是有无数根黑线去如剑雨般滑下。
“这便是你说的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的小忙?你打算让我堂堂林家三少给你做苦工?”三表哥靠在门框上就是不进来。
“你瞧妹妹我身无四两肉,怎么搬的动这样的六人大桌。妹妹刚进学校,也没认识些人,唯一想到的便是哥哥你。只好厚着脸皮来麻烦哥哥了。”唐瑶说一句走一步,最后走到三表哥跟前,正欲去拉他的袖子撒个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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