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几圈下来,赵行健故意放水,输了两千多块出去。
毛峰赢了一千百多,相当于一个月的工资,池云燕和黄劲松也都赢了几百块,三人立刻喜笑颜开,原本沉闷的气氛一下就活跃起来,对赵行健的敌视也没有那么尖锐了。
此时菜已经摆上了桌,众人扔掉手里的牌,坐上了酒桌。
赵行健是正科,被推到主座上,王宝田和唐道仁在他左右位置落座,刘鹏举坐在最下手,端茶倒水搞服务。
三杯酒下肚,毛峰脸上泛起红光,调侃道:“赵乡长,说句冒犯的话,这打牌啊,是官场的必备技能,你这技术太差了,得学!今后应酬各级领导的场面多的是,你照这样输,以后裤衩子都要输掉!”
池云燕别了他一眼,嗔笑道:“就你牌技好,好为人师,怎么十几年还是个老副科?”
毛峰顿时如同被什么哽住了,脸憋得比猴屁股还难看,尴尬说道:“老妹啊,就你毒舌,揭我伤疤。”
众人都是大笑。
王宝田说道:“老毛啊,你别看赵乡长年轻,心里就不服气,人家可是炒股高手,妙算如神!他随便给你一只股票,顶你辛苦十几年,这年头能赚到真金白银那才叫真本事!”
毛峰本听了,嘴巴噘得的能当跷跷板,嗤笑道:“你就吹呗!”
王宝田正色道:“我推荐给你们的那支票,这几天都赚了几个涨停板了吧?那可是赵乡长研究的成果!你们可得学会感恩啊!”
赵行健笑而不语,算是默认。
众人闻言,全都神色一惊,赵行健还有这本事,深藏不露啊!
原来他们都爱好炒股,仕途失意,只能想着法子搞点副业,就经常跟王宝田一块讨论股市心得,之前都一直在亏钱,几天前王宝田把那赵行健推荐的那只股票又推荐给他们,结果全都大赚。
“赵乡长,我这人就是嘴巴臭,性子直,容易得罪人,为此吃了不少亏,之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多包涵!以后还望带领兄弟们一起致富,我敬你一杯!”
毛峰第一个起身端起酒杯,走到赵行健跟前,一改之前的倨傲敌视的态度,咧嘴说道。
紧接着,池云燕、黄劲松等人也纷纷站起身,举起酒杯,向赵行健敬酒,神色满是恭敬。
赵行健爽朗一笑,说道:“好,以后有好的股票,一定推荐给大家!我初来乍到,今后工作上还望大家多多支持。”
王宝田连忙附和道:“这就对了嘛,人生就这么回事,以后跟着赵乡长混,有钱挣、有肉吃、有酒喝,多痛快!”
“那是,那是……”
众人一起举杯,一饮而尽,气氛一下热烈融洽起来。
从古至今,最牢靠的关系,不是血缘,也不是所谓的三观和信仰,而是利益的捆绑和交换而已。
毛峰这人本质不坏,对赵行健的敌意来自内心的嫉妒,加上多年升不上去,思想越发懒散了。
池云燕算半个中间派,黄劲松进班子比较迟,资历浅,跟李大志还没有深度的利益绑定,不算他的死党。
赵行健要想在鹿鸣乡站稳脚跟,必须争取盟友,建立自己的班底,这三人跟他不是敌我矛盾关系,也是最容易争取的。
酒局到八点多才散,所有人都喝得有点飘,却是皆大欢喜。
王宝田留下和唐道仁、毛峰几人打麻将,赵行健就先回乡政府宿舍了。
刚走到小院门口,他猛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胸口憋闷,心脏拼命撞墙一样剧烈跳动,顿时整个人像抽筋一样瘫软在地上。
这是酒精后劲发作了!
“哎呀,赵乡长,你这是怎么了?”
身后传来韵律十足的高跟鞋声音,一双柔软纤细的双手扶住他的肩膀上。
“今晚喝得有点多,我缓一下就好了。”
赵行健听出来是金玉屏的声音,就以手扶墙,干呕着,强撑着说道。
“赵乡长,还是我扶你进屋吧。”
说话间,金玉屏抓住赵行健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为了更好地平衡力度,又抓起他另一只手臂揽住自己的腰,然后推开院门,架着他往里走。
赵行健只觉得一阵香风扑鼻,她的腰肢纤细柔韧,宛若无骨,尤其那两座珠穆朗玛峰贴身压迫,随着走路的幅度,感觉更加奇妙。
金玉屏将赵行健架到沙发上,
“赵乡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金玉屏见赵行健此刻脸色红中泛紫,大口喘着气,情况有点不对。
“胸口憋得慌,想吐又吐不出来……”
“你这是酒精过敏,引起的心脏痉挛,血管淤住了,我帮你按一下就可以缓解……”
金玉屏伸手在他后背左侧对应心脏的位置一摸,那里已经鼓起了一个拳头大的包,显然是血管淤堵住了,立刻断定是心脏痉挛。
这种情况十分危险,金玉屏就跪在沙发上,将赵行健的脑袋靠在自己腿上,握住拳头顶在他后背上的鼓包上,用力碾压,几十下下去,鼓包肉眼可见地消减,然后以手掌按摩,几分钟后,淤块彻底消失。
只见赵行健长舒一口气,心神一下平和起来,没了刚才翻江倒海的痛苦,就像经历了一场梦魇。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倒在金玉屏的怀里,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几乎贴在一起。
金玉屏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吊带裙,精致的锁骨宛若玉琢,优美的线条浑然天成,就连她皮肤上的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还有那丰盈的嘴唇,呼出的气息都是甜的……
加上酒力的助推,赵行健感觉自己体内血液仿佛在燃烧!
四目相对,金玉屏被赵行健这种如火如炙得眼神盯着,满脸羞涩,泛着红霞。
“赵乡长,你睡了吗?我是刘鹏举啊,有点事想单独向你汇报一下。”
正在这时,院外传来敲门声,其实大门一直敞着,敲门是下属最基本的礼仪。
两人吓了一跳,瞬间触电一样各自闪开,这要是被人误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进来吧!”
赵行健连忙整理衣服,重新仰靠在沙发上。
金玉屏退到垃圾桶旁边,装作收拾赵行健的呕吐物。
刘鹏举走进来,见金玉屏也在,顿时一愣,立刻意识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但转念一想,这院子和里屋都敞着门,里面灯火通明,能有啥事?
“鹏举,你坐。哎,我刚才喝多了,都吐了……”赵行健用手揉着太阳穴,指着旁边的凳子说道。
“赵乡长,我忘了提醒你,刚才喝的是农家酿造的米酒,后劲很大,俗称‘见风倒’,早知道你酒量不济,今晚就不劝你酒了,我检讨!”
刘鹏举在凳子上坐下,保持着腰杆挺直的姿势,态度拘谨地说道。
赵行健苦笑道:“果然是见风就倒,刚才要不是玉屏同志散步刚好碰到,我现在还在走道上躺着呢。”
金玉屏给两人泡了茶,说道:“刘所长,赵乡长,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就提着垃圾袋,扭着杨柳腰,如同风中的荷花,摇曳生姿地走了出去。
赵行健收回目光,心想这女人就是个狐狸精,刚才自己在酒精的催动和麻痹下,居然出现定力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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