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河边的离谱灵异档案》
第58节作者:
熬夜冠军 心里明明在谴责自己:人家是来工作的,你怎么能这般盯着看?可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怎么也挪不开。
第一天过得还算平静,除了身上时不时传来的钝痛,最大的煎熬莫过于程晓帮我换导尿袋的时候。每次她走到病床边,我都忍不住把脸转向墙壁,耳朵却红得能滴出血来。那袋子里的颜色总让我觉得难堪,尤其是偶尔飘来的那股气味,更是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晓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窘迫,每次换袋时都格外安静,动作也麻利,换完就立刻拿去处理,从不多说一句话,只在我偷偷转头时,对我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仿佛在说“没关系的”。
第四天一早,医生过来查房,仔细检查了我的下巴,又看了看最新的检查报告,终于松了口:“绷带可以拆了,试着慢慢说话吧,语速别太快,别太用力。”
绷带解开的瞬间,我下意识地动了动下巴,虽然还有些僵硬,却比之前舒服多了。医生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我望着程晓忙碌的背影,攒了半天劲,才一字一顿地开口:“我……的伤……怎么样?能不能……请你……帮我念念……我的伤情诊断?”
一口气说完,下颚骨和上颚骨像是被钝器敲了一下,传来阵阵刺痛。我疼得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程晓惊讶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没想到我会突然说话。她愣了愣,随即飞快地点头,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检查报告。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她翻了好一会儿,才抽出一张打印着诊断结果的白纸,在我床边坐下。
“专业术语我就不说了,捡简单的跟你讲吧。”她的指尖划过纸面,声音里带着些微的凝重,“患者因爆炸冲击波致伤,诊断为严重脑震荡,左耳耳膜破裂,脾脏破裂,左胸背第三、第四根肋骨撕裂,左腿胫骨撕裂。”
念到最后,她忍不住抬起头,左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里满是愕然:“张烨同志,你这是……经历了什么啊?跟打仗似的?”
“救……人。”我咬着牙挤出两个字,心里却有点小骄傲。能从那爆炸里把小崔同志拉出来,这点伤,值了。
程晓望着我的眼神慢慢变了,之前的好奇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像是敬佩,又像是心疼,看得我有些不自在,只好把目光移向窗外的那棵梧桐树。
她轻轻放下诊断书,转身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忽然,“啪”的一声轻响,有个小物件从抽屉里滑了出来,掉在地上。
程晓弯腰去捡,乌黑的秀发随着动作垂落,拂过我的脸颊。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间钻进我的鼻孔,不是香水味,倒像是刚洗过的头发晾在阳光下的味道,干净又清爽。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屏住了。
“你是丨警丨察?三级警司?”她直起身,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小本子,扬了扬。那是我的警官证,想来是傅队他们送来的。
“嗯。”我点点头,脸颊又开始发烫。
“那你这伤,是出任务时受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
“天呐……”她低呼一声,眼里的关切更浓了,“到底是什么任务,会伤得这么重?”
“抱……歉,机……密。”我艰难地说道,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却又不能违反纪律。
“对不起对不起!”程晓立刻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把警官证放回抽屉,脸颊涨得通红,“我不该问的,我知道纪律……”
慌乱中,她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床头柜上的帆布包,包带一松,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不少——几包纸巾,一本护理笔记,还有个毛线编织的小玩意儿。她赶紧弯腰去捡,我却看清了那个小玩意儿的模样:是只黄黑相间的小老虎,拳头大小,耳朵尖尖的,尾巴翘翘的,针脚细密,看着格外可爱。
为了缓解尴尬,我指着那只小老虎,慢慢说道:“老……虎,你……织的?”
“嗯,”她把小老虎捡起来,用手指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眼里的窘迫渐渐散去,又露出了笑意,“是我织的,我的生肖是虎。”
她把小老虎举到我面前,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绒毛泛着柔和的光。“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也帮你织一个?”
“可……以吗?”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这是出于礼貌,还是……
“当然可以,小事情而已。”她笑得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星光。
“好……谢……谢。”
“那给你织个什么呢?”她歪着头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老虎的耳朵。
“狼。”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哦?你生肖属狗的?”程晓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狼和狗长得是挺像的。”
“是……狼。”我有点急了,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她连忙凑过来,伸手想扶我,又想起男女有别,手在半空中停了停,最终只是柔声说:“别急别急,我知道了,是狼,是狼。”
我这才松了口气。毕竟大家都知道,狗行千里吃屎,狼行天下吃肉。我想做那只狼,敢闯敢拼,护着自己想护的人。
程晓没再追问,只是把小老虎放回包里,又拿起棉签蘸了水,轻轻抹在我的嘴唇上。“饿不饿?我去给你打碗小米粥?今天食堂熬的粥特别糯。”
“好。”我点点头,看着她转身走出病房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接下来的日子,病房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好。程晓会给我读报纸上的新闻,会讲她在医科大学的趣事,会在我疼得睡不着时给我讲睡前故事。我也渐渐能说更多的话,会跟她讲队里的糗事,讲我巡逻时遇到的暖心街坊,只是关于那次任务,始终守口如瓶。
她织的狼渐渐有了雏形,每天查房间隙,她就坐在沙发上织几针,有时会举起来问我:“这个尾巴是不是太长了?”有时会念叨:“眼睛用黑色还是棕色好呢?”我看着那团毛线在她手里渐渐变成一只威风凛凛的狼,心里的某个角落,也像被这毛线一点点缠绕、填满,暖得让人心头发颤。
原来有些陪伴,真的像慢火熬的汤,不用急,不用催,就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不知不觉间暖了心,入了骨。我望着窗外渐渐变黄的梧桐叶,忽然开始期待,等我好了,一定要请程晓去吃我们家乡那家最好吃的邮亭鲫鱼!
这几天在医院养伤,可能是我有生以来最为轻松的几天吧?没有小时候做不完的家务,也没有念书时候没完没了各种作业和的训练,也没有在队里堆积如山的资料,更没有在查访时各种纷乱不堪断断续续的线索,没有情侣间各种鸡毛蒜皮的琐事,身心似乎都得到了最大的放松。一切仿佛都是那么顺心,那么自然,可美好的时光总是这么匆忙而又短暂。
第一天,相互认识;第二天,相互熟悉;第三天,偶尔开个小玩笑;第四天,相互讲述着小时候的趣事;第五天,相互聊着自己的当下,以及对未来的憧憬;第六天,分享一些各自的小秘密;第七天,大表哥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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