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河边的离谱灵异档案》
第57节作者:
熬夜冠军 这时,那阵栀子花香又飘了过来。抬头一看,是那个像叶全真的女子端着水杯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棉签,正准备给我喂水。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周身镶了圈金边,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见我看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一圈圈的涟漪,连带着眼里的光都柔了。“来,喝点水。”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这屋里的安宁。
棉签沾了水,轻轻碰了碰我的嘴唇。一丝清凉顺着唇角渗进去,润了润干得发疼的喉咙。我下意识地动了动嘴,她立刻明白了,又沾了点水,小心地递过来。
这感觉,咋就这么容易让人沉醉呢?
呸?你这花心大萝卜,你可是有女朋友的哈!这会儿还躺在病床上都还不能自理呢,怎么就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呢?我打心里看不起自己,对自己狂喷着,但还是没忍住再多看了两眼。
一滴,两滴……清凉一点点漫开,像久旱的土地终于迎来了雨。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她是谁?怎么这么像叶全真呢?她的出现,难道是前辈对我的奖励?等我好了,一定要问问她的名字
窗外的蝉还在叫,病房里的人还在低声说着话,身上的疼还在丝丝缕缕地钻。可我不怕了,也不慌了。有这些人在,有眼前这抹温柔的光在,连疼痛都成了活着的证明。
我闭上眼睛,嘴角这次没再扯到伤口——因为心里的那点甜,早就盖过了疼。
消毒水的气味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漫过鼻尖时,我正盯着病床边那根透明的输液管出神。药液顺着纤细的管壁一滴滴往下坠,像串起的透明珠子,砸进下方的墨菲氏滴管里,溅起细碎的涟漪。意识像是刚从深海里浮上来,带着些微的混沌,却又被这无处不在的药水味熨帖得渐渐清明。
那几人,在见到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动趋于平稳,原本紧绷的神色骤然松懈,七嘴八舌地絮叨着。黑哥嗓门最大,拍着大腿说是他把我背出来的,手臂被钢筋划了道口子都没察觉;小崔红着眼圈没说话了,只是小振臻说着,说准小崔守在抢救室外的那十几个小时,每分每秒都像在火上烤。
虽是嘈杂不堪,那些带着烟火气的话语却像暖融融的潮水,一点点漫过我干涸的心田。我听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医生见我眉头紧蹙、脸色发白,立刻板起脸把他们全轰了出去:“病人刚醒,需要静养!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吵吵嚷嚷的,想让他快点好就少吵到他,他需要静养。”
喧闹声戛然而止,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傅队他们被轰到门口时,只余下那个酷似叶全真的女子,傅队回头瞥见我眼中的疑惑,脚步顿了顿,笑着解释:“小烨子,你这次伤得不轻,这位是周处特意从军区医院调过来照顾你的程同志。我们手头的案子还没结,暂时走不开,这段时间就只好麻烦她在这儿陪你说说话,照应照应。”
我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只小鹿突然撞了进来。惊喜是真的,这样一位气质如兰的姑娘守在身边,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清甜;不知所措也是真的,我不过是个普通警员,何德何能让这般像仙女似的人物来照料?更让我难为情的是,护工的工作总要涉及擦身、喂饭这些私密事,我光是想想,就觉得脸颊发烫,仿佛是在亵渎这份纯粹。
不过……我偷偷抬眼瞥了她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大表哥啊大表哥,你莫非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然怎么会知道我床头贴着叶全真的海报,知道我偏爱这样温婉的模样?这到底是冥冥之中的缘分,还是你刻意安排的巧合?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却不敢再多想,怕惊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
傅队转头对那女子叮嘱:“小程同志,这可是我们的英雄,接下来就麻烦你了。他刚醒,暂时还不能说话,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女子闻言,先看了看病床上的我,又望向傅队,嘴角绽开一抹浅笑,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圈圈涟漪。她声音清亮,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和:“我姓程,单名一个晓字。程是‘前程似锦’的程,晓是‘晓风残月’的晓。刚从医科大学护理专业毕业,过来实习没多久。”
不知怎地,听着她温软的声音,我竟下意识地微微颔首,想表示礼貌,谁知这一动,牵扯到脖颈的伤口,疼得我“嘶”了一声,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程晓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带着关切:“哎呀,别动别动,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她走近几步,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里,似乎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草香。“接下来你可得好好配合我,按时换药、乖乖吃饭,这样才能好得快。”
“嗯。”我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下巴被厚厚的绷带缠得紧实,连咧嘴笑一下都觉得费力。
傅队冲我扬了扬下巴:“好好养伤,啥都别想。等案子结了,周处亲自来看你。”
我又轻轻“嗯”了一声,看着他转身带上门,病房里终于只剩下我和程晓两人。
这才有机会打量四周。这间病房和我印象里的全然不同,不像普通病房那样摆着三张床,挤得满满当当。我的右前方放着一组米白色的沙发,铺着柔软的羊绒垫;身下的病床也宽大得很,床垫软乎乎的,躺上去竟不觉得硌得慌;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台背投彩电,屏幕大得惊人,估摸着得有五十英寸,在这年头可算是稀罕物。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高干病房?我暗自咋舌,心里却明白,这定是沾了“救人”的光,周处和傅队才给我安排了这么好的条件。正出神时,程晓端着个印着淡蓝碎花的纸杯走过来,手里还捏着根棉签。
她走到我侧边,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了水,轻轻点在我的嘴唇上。温水一点点渗透进干裂的唇瓣,带来一阵舒爽。我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模样——下巴缠着绷带,嘴唇怕是肿得像根香肠吧?不然,程晓盯着我嘴唇时,眼里怎么会闪过一丝憋不住的笑意?
“别急着张嘴,”她的声音像羽毛似的搔过心尖,“等温水渗进去了,再慢慢试着活动。”她的声音很软,带着点糯糯的调子,不像我认识的那些蓉城姑娘,说话总带着弯弯绕绕的尾音。她的容貌和声音,像极了一幅淡墨山水画,清淡,却越品越有味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程晓成了病房里最灵动的风景。她走路步子很轻,像怕惊扰了谁似的,踩着软底鞋在病房里穿梭,给我换药时动作轻柔,量体温时会先把体温计在手里焐热了才放到我腋下,喂饭时会把粥晾到不烫嘴了再用小勺一点点送到我嘴边。
我常常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出神。她会蹲在床头柜前整理药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乌黑的发顶,镀上一层金边;她会站在窗边给那盆绿萝浇水,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她还会坐在沙发上翻看护理手册,偶尔蹙眉思考的样子,像个认真备考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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