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定然是又思念起故人了吧……
这位故人是公主的禁忌,即便是她也不好提,更不好劝慰,故而宋掌事只是聪明地选择缄默。
转眼到了第二天。
云昭是被脸上的伤给疼醒的。
她龇牙咧嘴地睁开了眼睛,该说不说宋掌事下手可真是毒啊,力道不大,造成的伤害却是火辣辣。
云昭洗脸时特地看了一眼铜镜,虽然已经擦了药,但脸还是肿了。
不过该说不说,虽然模样埋汰狼狈,但莫名多了几分男子汉的气息。
平时云昭总觉得自己扮演的兄长还是少了几分阳刚,而今可算是男人了一回。
玉攸宁叩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云昭对着镜子臭美的模样。
她霎时愣了,完全没想到云昭竟然是这个反应。
“咳咳,伤口怪疼的。”云昭咧嘴尴尬笑了。
涛儿在后头无奈摇头:“女郎一大早就去大夫那里求了消肿药,你快些擦擦吧。”
“好咧。”
云昭准备过来接药,玉攸宁却是先一步接过了药,而后冲涛儿吩咐:“你把外面的人清退,等会儿我们出去练功。”
“诶?”涛儿和云昭都愣了。
“反正夫君已经被打了,总不能让这顿打白挨。”玉攸宁有些不好意思地碎碎念。
云昭当即笑了:“行,咱们等会儿继续锻炼身体!”
涛儿也高兴地转身出去了。
本来她还担心女郎会回到以前,没曾想云书郎的这番劝说真的有用。
至少,女郎没有退缩。
房间里,云昭也正冲着玉攸宁笑。
玉攸宁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也不知道我能走到哪里,总归,试着努力一下吧。”
“行,我们一起努力!嫂子努力成长保护我们,而我努力找到兄长,解决这场闹剧。”
当然,所谓的闹剧,是指她替代兄长这回事。
玉攸宁笑着点了点头,末了她又有些迟疑地开口:“话说……我昨夜思考了一下,总觉得宋掌事和爹爹回来的时间很奇怪……”
“怎么说?”云昭不动声色地问。
“按理说,爹爹若知道我们到别院,千里迢迢过来看我们很正常,但是宋掌事和母亲一大早回来却不太正常……毕竟母亲在寺院礼佛,没道理一大早就赶回来,而且还这么巧,才教训我们,爹爹就回来了……”
玉攸宁说这些的时候,心有些乱。
云昭一把按住她的手:“别胡思乱想,咱们专注自己就好。”
玉攸宁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而后的几天,云昭早上仍旧跟玉攸宁练五禽戏,期间玉公曾让人送来一些补品。
这些东西又让玉攸宁高兴了好几天。
本来,云昭打算这两天就找机会出去看看,毕竟来这里一是为了照看玉攸宁,二是为了顺便看看有没有兄长的线索。
这些天忙着调理玉攸宁的身体,愣是没出过别院半步。
而今一切基本恢复平静,于是云昭也准备计划出去了。
谁知,比她计划更突然的是公主突然让人过来把玉攸宁给叫走了。
本来云昭只当是正常的召唤。
毕竟平时公主隔三差五也会叫玉攸宁过去用膳,前几天玉攸宁的身体没有平稳,公主没召也正常。
休息了几日恢复正轨,公主再次召玉攸宁也没什么奇怪。
不过,今日这一召,却是一整夜都没回。
公主召见玉攸宁是正常的,但是留玉攸宁这么久却不是正常的。
毕竟公主和玉攸宁虽然是母女,感情却不似寻常母女要好。
一般情况也就点卯般吃个饭就会让人回来,当然偶尔也有将她留下训斥的时候,但也不会待这么久。
云昭正觉得疑惑,只见心雨姑姑过来了,“公主今夜留女郎抄佛经不回来了。”
“原来如此,多谢心雨姑姑告知。”云昭松一口气。
“嗯,这里虽然是别院,但有玉公和公主在,规矩便与府邸等同,云书郎自当好生遵从才好。”
“心雨姑姑说的是,奴自当遵从。”
“夜里莫要乱跑。”
“自是必然。”云昭服帖恭敬地应诺。
心雨姑姑看了一眼云樾和涛儿,最终没说什么,转身匆匆走了。
直至心雨姑姑看不见了,云昭这才默默抬起头,满脸都是深思。
“涛儿,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
涛儿满脸都是不安,但是又不敢多说什么。
本来公主召见,该由她陪去的,但是宋掌事却点名让余姑姑陪去。
宋掌事便是一众奴仆的头儿,纵使涛儿在云昭面前作威作福,说白了那也是仗着玉攸宁的宠爱。
在外头她却是不敢如此的,尤其是宋掌事,都不用她开口,只要远远看到宋掌事涛儿就自动发怵了。
故而,宋掌事点名让余姑姑陪同,涛儿半点不敢反抗。
但随着时间推移,玉攸宁久久未归,涛儿都快急死了。
她好几次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到了公主的宅院,但是却不敢进去,只能是在屋头流连打探。
不过自然是什么也问不出来。
涛儿次次扑了空,最终决定回来告诉云书郎,让云书郎和自己一块去找女郎。
借口都想好了,就说女郎要吃药了。
结果,她还没行动呢,心雨姑姑就来了,还说女郎要陪公主抄经书今夜不回来了。
咋一听确实没毛病,但仔细一想就觉得不对劲。
公主何时这么留玉攸宁?
再者,公主又何时关心过他们这些人是否担心玉攸宁。
虽然心雨姑姑明面上是来报备玉攸宁的行程,实际上是为后一句而来才对吧?
她们分明是不想云樾过去找人才特地跑来说这么一趟。
想到了什么,云昭在涛儿耳边嘀咕了两句。
涛儿闻声当即点头,无声地走到拱门处,结果就在拱门处看到了两个不该存在的仆妇。
涛儿发现她们的时候,她们也注意到了涛儿,不由得警惕地开口:“涛儿姐想做什么?”
涛儿不失礼貌地笑了:“两位嬷嬷好,奴是想追上心雨姑姑问问,女郎的药是否要送过去……”
“不用了,公主自然有药。”
“你们在院子里歇着吧。”
两人回答的干脆。
涛儿一脸惊讶:“二位难道是要将我们宅院的人看守起来么?”
“主子有命,别院亦要守府邸的规矩,在府邸无通行令本就不能乱走,这里自然也是如此。”
“说起来,还不是怪云书郎自作主张么,若他不让女郎练劳什子的五禽戏,至于触怒主子,让主子对别院严加看管么?”
“就是,我们得在这守门拜谁所赐,你们心里没点数么。”
两位嬷嬷的怨气大极了。
压根不用涛儿回来汇报,云昭已然听到了仆妇们的埋汰。
由此她也笃定,确实出事了。
她们已经被变相的禁足。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玉攸宁受制,她们也被困是事实。
“怎么办,怎么办。”涛儿方寸大乱,满脸全是担忧。
“虎毒不食子,女郎不会有事的,顶多就如心雨姑姑说的吃些抄书的苦头罢了。
说不定女郎很乐意,毕竟能跟主母待一块,她那么渴望双亲关注,也许对她来说不是惩罚而是奖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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