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真没想到一个小小文书郎竟然还能同时打好几份工,他的胆子可真是大啊!
更倒霉的是,竟然让她撞个正着。
但此时能怎么办?
云昭也只能屏息凝神,尽量降低存在感,并祈祷他们千万不要进这个房间来。
此时外头的谈话仍旧不断。
“主母要奴提交栖霞山的消息,敢问郎君,奴该如何处理才更妥当?”
“既然主母问,你照办就是,毕竟你不给,主母可是会办你的。”
“可玉公若知道……”
“你尽快把卢远的密信找到不就行了么?”玉澄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玉公让你办事,主母也让你办事,你把两头的事都办好,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再者,他们两个斗法,你这小走卒还妄想站队不成?那可是第一士族和皇室之间的较量,你算什么东西,还妄想左右他们不成?”
“郎君说的是。”陈超醍醐灌顶:“是奴想太多了。”
“你只用把他们的行动都告诉我,剩下的自有我周璇,我必能保你无虞,除非你藏着掖着没有跟我说实话。”
“奴自然不敢。”陈超深深作揖:“从郎君救了奴的那一刻起,奴就已经是郎君的人,此后也只会忠诚于郎君,请郎君无需忧心。”
就在陈超冲玉澄表忠心时,外头突然传来了动静。
两人霎时噤声。
玉澄和陈超很有默契地走进办公间躲藏。
彼时,云昭就在卢远的桌底下,与站在门边的陈超玉澄仅仅几丈之遥。
若他们此刻回头,就会把藏在桌底下的云昭一览无余。
云昭的背脊阵阵发凉,她已经在思考如果被发现她要先杀玉澄还是陈超了。
总归,不你死我活就是同归于尽……
正当她胡思乱想,院子外传来低低的呵斥,接着一个丫鬟被扭送进来。
那丫鬟瑟瑟发抖:“大人饶命,小的小的是郎君院子的落樱,是来寻郎君的。”
“半夜三更寻什么郎君。”侍从眼里杀意更盛。
“郎君郎君起夜未归,小的担心……”
“笑话,郎君即便起夜也只是在他的院落,又怎会到这文书阁来,你分明就是别有居心蓄意跟踪郎君!”侍从说着一把将她推倒。
“说,你是谁派来的细作!”
“没有,奴绝对没有……奴不是细作……”婢女瑟瑟发抖,脸色苍白。
在房间里看着的玉澄确定没有危险,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哦,你找我?”
婢女先是吓了一跳,看清走出的是玉澄,她连忙跪着爬过去,连连磕头:“郎君,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有非分之想,不该跟随郎君,请郎君饶奴一命!”
尽管婢女的言语有些混乱颠倒,但众人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敢情,这守夜的婢女发现玉澄起夜,就起了旖旎的心思。
本来在玉澄没有召唤的情况下,她大可假装看不见的,但落樱起了贪念,肖想跟玉澄翻云覆雨好扶摇直上,于是偷偷尾随玉澄出去。
当然,她的初心可能也只以为玉澄是到院子赏月,若知道玉澄是来私会陈书郎,她打死也不敢跟啊。
就在落樱想回头时,玉澄的暗卫却把回头路给堵死了。
再然后便是眼前的这番场景。
婢女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大概就是今夜!
她不该跟上来,婢女的手抖如筛糠。
玉澄冷漠地勾了勾唇,在婢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然抽出袖中匕首猛然扎进了她的胸口。
“低贱的东西,也敢肖想本郎君。”
“郎……君……”婢女的眼里满是震惊:“你……”
“我是琅铮玉氏的未来家主,只有最高贵的血统才配与我一起,尔等蛆糜的肖想,简直是侮辱我。”
玉澄说着,手腕一转,婢女的心脏瞬间被搅碎。
他嫌恶地看了一眼被惹脏的袖子,甩手之余连匕首也不要了。
“恶心。”
玉澄利索起身往外走,只留下一句“将她处理掉。”
本来陈超以为玉澄是对暗卫说的,谁知暗卫在玉澄离开后也跟着消失不见。
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陈超只能硬着头皮称了声:“是。”
可等玉澄离开,自个儿面对这尸体的时候陈超又忍不住满头大汗!
他不过一介文弱书生,无论是为玉公办事还是为主母办事,都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舒坦些而已。
做墙头草尚且没问题,但说到埋尸,实在是非他所长。
这可比当细作要难得多啊!
陈超虽然不甘愿,但碍于玉澄淫威,也只能老老实实干活去了。
关于府邸如何处理尸体,分好几种。
如果是犯错被仗杀的,一般是抬到角门第二天让倒夜香的拉走。
如果是类似这种不能出现的,一般是自己运去乱葬岗扔了,或找个地方埋了。
陈超虽然是门客,但大晚上却是不能随意出去的。
他左思右想,最后决定在这庭院挖个坑,将它就地掩埋。
云昭本是想来确认07编号究竟是哪里,谁曾想会碰上玉澄和陈超会面,更没想到后半夜竟然是盯着陈超挖坑埋尸。
若陈超跟裴彻一样是个武力值高的,挖坑埋尸兴许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可偏偏陈超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而且他还得小心着不能惊动了外头巡逻的守卫。
于是乎这一番挖局就变成了慢吞吞的蚂蚁搬家。
云昭在桌底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恨不得亲自出去帮他一块挖才好。
云昭不知忍了多久,确定陈超无暇顾及里面,她才再次动了起来。
云昭把注意力落回了陈超的那个箩筐。
早前她就觉得这个箩筐不对劲,何不先探探再说。
反正看陈超情况,短时间内也不会进来!
云昭当断极端,立刻靠近那箩筐,小心翼翼翻找起来。
在这堆积如山的废稿之下,果然有一沓信件。
和胡乱揉搓的废纸不同,这信件被折叠得非常好。
云昭轻轻抽出一看,果然是陈超的笔记。
里头的内容全是武昌郡栖霞山有关,譬如佃户人数,衣食住行支出等。
从这些信息来看,并没什么奇怪之处。
辰朝,士族拥有大量的土地,不但可以蓄养佃户还能囤自己的部曲。
譬如当初潘渊裴氏抗敌,用的便全是自己的部曲。
而今,琅铮玉氏成为了第一士族,在武昌郡囤部曲佃户也没什么奇怪。
按理说,这就是陈超替公主搜集的资料了,但是公主掌握这些讯息做什么?
难道她与玉公貌合神离,明面上是玉氏主母,实际上却一直替皇室盯着玉家?
若真是这样……好像也说的过去。
毕竟士族和皇室之间微妙,更何况玉公和今上的距离也只有一步之遥。
市井早有玉公想反的流言,公主帮着皇家盯梢玉公也正常。
成为琅铮玉氏主母之前,她首先是皇室公主。
如何选择自然不用多说。
再回想玉公与公主的相处,两人之间也确实格外生分冰冷。
这也更好的解释了为什么玉攸宁明明是嫡出小姐,却在府邸如此受冷。
一个政治联姻之下诞生的孩子,如果她是男孩兴许还能为家族做些什么,可偏偏她是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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