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邪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婉儿离家的方向。夜色中，老旧的居民楼灯火零星，一切看似平静。
　　他快速回复：“师叔，下次发短信能别这么惜字如金吗？”
　　对方秒回：“流量贵，理解一下。”

　　李小邪差点把手机摔地上。这老不正经的，还是这么让人火大。
　　收起手机，他望着司徒大厦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司徒浩，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打扰别人谈恋爱会被驴踢的。”
　　毒蜂跌跌撞撞冲出夜市，每跑一步都感觉肠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拧转。他扶着小巷墙壁，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秽物中竟带着血丝。
　　“妈的...”他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在他眼前模糊成一片光晕，“来接我...快...”
　　电话那头传来同伴惊疑的声音：“蜂哥？你得手了？”
　　“得手个屁！”毒蜂又一阵干呕，“老子栽了...在夜市后巷...”
　　他瘫坐在墙角，汗水浸透衣衫。更可怕的是，他开始产生幻觉——路灯在跳舞，垃圾桶在对他抛媚眼，连爬过的老鼠都在嘲笑他。
　　“断肠椒配鬼椒...”他喃喃自语，突然意识到什么，惊恐地瞪大眼睛，“曼陀罗花粉？！”
　　这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醉生梦死散”！中招者先是肠胃绞痛，继而产生幻觉，最后会在极乐幻觉中悄无声息地死去。那个烧烤摊主怎么会...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巷口。两个黑衣人跳下车，看到毒蜂的模样都倒吸一口冷气。
　　“蜂哥！你坚持住！”
　　毒蜂被架起来时，已经神志不清，抱着同伴的大腿喊“妈妈”。其中一个黑衣人突然感觉手心黏糊糊的，抬手一看，竟是毒蜂裤兜里不知何时被塞进了一串烤蘑菇，酱料糊了他一手。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夜市这边，李小邪正悠闲地翻烤着最后几串韭菜。
　　“小邪哥，刚才那个人...”林婉儿忧心忡忡地收拾着邻桌的碗筷，“他会不会有事啊？”

　　“吃坏肚子而已，顶多拉拉稀。”李小邪撒了把孜然，烟雾缭绕中笑得人畜无害，“咱家的海鲜都是新鲜的，肯定是他自己肠胃不好。”
　　刀疤刘在一旁听得直咧嘴，刚才他可是亲眼看见李小邪往那串烤鱿鱼上撒了不止一种调料。
　　“要我说，就是活该！”刀疤刘挥舞着西瓜刀，“那种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正说着，苏沐雪板着脸走了过来。她先是扫视了一圈摊位，最后目光落在李小邪身上。
　　“刚才有人举报，说你这儿吃坏了人。”
　　李小邪一脸无辜：“苏警官，您看我这儿哪个人吃坏了？大家不都吃得好好的吗？”他指了指旁边桌正啃鸡翅啃得满嘴油光的几个学生。

　　苏沐雪眯起眼睛，突然凑近李小邪，在他衣领处嗅了嗅。
　　“你身上有曼陀罗花粉的味道。”
　　“哎哟喂，”李小邪夸张地后退一步，“苏警官连这都能闻出来？莫非经常用？”
　　苏沐雪脸色一沉，刚要发作，李小邪却变戏法似的从柜台下掏出一小包香囊：

　　“驱蚊的，夜市蚊子多，苏警官要不要也来一个？”
　　婉儿适时地端来一碗绿豆汤：“苏警官，喝碗绿豆汤消消暑吧。”
　　苏沐雪看看李小邪，又看看一脸真诚的婉儿，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确实没证据，而且那个举报电话说得含糊不清，只说是夜市烧烤摊，连具体位置都没说清楚。
　　“注意卫生。”她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转身离开时却不忘狠狠瞪了李小邪一眼。
　　等她走远，刀疤刘才凑过来：“这女警花对你挺上心啊？”
　　李小邪望着苏沐雪的背影，嘴角微扬：“那是，咱这烧烤摊可是重点监控对象。”
　　与此同时，司徒集团顶楼办公室。
　　司徒浩看着被抬回来的毒蜂，脸色铁青。毒蜂现在被绑在沙发上，正对着花瓶说情话，裤裆湿了一片，显然是失禁了。
　　“醉生梦死散...”司徒浩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那个烧烤摊主到底是什么来头？”
　　管家德叔躬身道：“少爷，要不要从长计议？会使用这种古武界禁药的人，恐怕不简单。”
　　“计议个屁！”司徒浩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一个卖烧烤的，也敢三番两次打我脸！”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是影盟吗？我要发布一个任务...”
　　德叔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摇头。
　　夜市收摊后，李小邪照例送婉儿回家。
　　“小邪哥，今天苏警官是不是在针对你啊？”婉儿轻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她那是职业病，看谁都像坏人。”李小邪顺手揉揉她的头发，“再说了，我这么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怕什么丨警丨察？”
　　婉儿被他的动作弄得脸红，低头看着脚尖：“可是...我总觉得最近事情好多，先是有人来闹事，又是丨警丨察...”

　　李小邪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有我在，没事的。”
　　月光下，少女的侧脸洁白如玉，睫毛轻轻颤动。李小邪突然觉得，这样平静的夜晚格外珍贵。
　　送完婉儿，他独自回到烧烤摊。夜深人静，他掏出那个仍在微微震动的指南针，指针依旧固执地指向司徒大厦的方向。
　　“看来，是得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了。”他轻声自语。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影盟已接单，小心夜枭。”
　　李小邪挑眉，快速回复：“师叔，下次能发点好消息吗？”

　　对方秒回：“你还没死，就是最好的消息。”
　　看着这条回复，李小邪忍不住笑出声。这老不正经的，倒是说了句大实话。
　　清晨的批发市场人声鼎沸，李小邪叼着根油条，慢悠悠地在一排排海鲜摊前晃荡。
　　“老板，这虾怎么卖？”他蹲在一个摊位前，手指轻轻戳了戳水盆里活蹦乱跳的基围虾。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皮都没抬：“四十五一斤。”
　　“哟，比昨天贵五块啊？”李小邪笑眯眯地站起身，“昨天在你这儿进的货，死了三成，这账怎么算？”
　　“新鲜？”李小邪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慢条斯理地翻着，“昨天下午四点进货，五点半就死了大半。要不咱们去管理处评评理？”
　　这时刀疤刘很适时地带着两个兄弟晃了过来，壮硕的身材把摊位挡得严严实实。
　　摊主额头见汗，压低声音：“兄弟，咱们有事好商量...”
　　十分钟后，李小邪拎着两箱打折海鲜心满意足地离开，刀疤刘在一旁佩服得五体投地：“小邪，你这砍价的本事跟谁学的？”
　　“这叫合理维权。”李小邪把箱子装上面包车，“对了刘哥，帮个忙，把我冰柜里那批不太新鲜的处理掉。”
　　刀疤刘会意点头：“明白，保证干干净净。”
　　回到夜市时还早，林婉儿已经等在摊位前，正拿着抹布仔细擦拭桌椅。
　　“来这么早？”李小邪有些意外。

　　婉儿抬头，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我...我睡不着。”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小邪哥，我觉得昨天那个人不像是简单的吃坏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