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陈东瞪大了双眼，“这尼玛，不会又是想让老子当鸭子吧？”

　　“不是，当鸭子多粗俗啊，我们这是当男公关。”娘炮神秘一笑。
　　陈东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词，根本不知道是干啥的，“可我没有工作经验，能行不？”
　　“工作经验不重要，本钱才最重要。”娘炮捂嘴一笑，“你的长相不赖，已经有了一半的本钱了。”
　　“才一半？那另一半的本钱呢？”陈东追问了一句，丝毫没有注意到周雪给他疯狂打的眼色。
　　“另一半的本钱，那得我亲自给你检查检查才能知道了。”娘炮眼睛都笑眯了。
　　“行，那你检查吧。”陈东琢磨着，要是在这个人均工资六七十的年代，一个月能拿到一万，那打工也不是完全不能打。
　　娘炮闻言脸上的粉都笑裂了，“好好好，我现在就给你检查，这位妹妹，你先出去一下吧？”
　　娘炮迫不及待地驱赶起了周雪。
　　周雪一身的鸡皮疙瘩，有心拉着陈东出去，但一看到他那期待的眼神，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理都不想理他。

　　也不知道这个浑蛋是真不知道男公关是什么，还是装的。
　　一般来说，只要脑子没问题，就都能猜到一个月七八百甚至上千都不可能是什么好工作，他竟然还这么好奇。
　　幸亏昨天晚上没跟他发生点啥，要不还不得恶心死。
　　“妹妹，你是要跟我一起检查他的本钱吗？”娘炮一脸暧昧地催促着周雪。
　　陈东也朝她眨眨眼，“放心，没事，你先出去等我。”
　　周雪闻言，转身就出去了，站在走廊里，心情多少有点复杂。
　　难不成，这个世界真的都逃不过“笑贫不笑娼”这条歪理吗？
　　陈东赖着自己，周雪也能猜出他的想法，绝对不只是没钱那么简单，可为什么又要当着自己的面去做这种工作？
　　难不成，他的底线就这么低，连男的都愿意去陪？
　　一时间，周雪也想起了以前一个四川同事，老是把自己装扮成女的，好像叫什么红来着？

　　就在她瞎琢磨的时候，一零一的房门突然打开了，随着陈东跑出来，一阵带有明显四川口音的骂声就传了出来：
　　“你个龟儿子，我日你妈哟，别让老子逮到你……”
　　陈东不顾那骂声，一把抓住周雪，“快走快走。”
　　两人一路小跑，一直到看不见这家歌舞厅为止。
　　“码的，吓死老子了。”
　　陈东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把你吓成这样？”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周雪都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卧槽，我提起来都觉得恶心，这死娘炮，居然蹲在我面前脱我裤子，还特码张嘴……我一脚就踹在他脸上了。”

　　陈东一脸的惊恐，脸上写满了委屈。
　　周雪一听，立马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到底知不知道男公关是啥？”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当鸭子至少还只是陪女人，男公关是真不一样啊，还得特码地陪男人。
　　“那现在咋整？我今天还来不来上班了？”周雪问。
　　“来个屁！想干活有的是比夜场好的地方！”
　　“我发现你软饭吃得是挺硬哈，管我管得这么理直气壮。”
　　吃她的，喝她的，还得管着她去哪上班？
　　“反正不能去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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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陈东的霸道，周雪也妥协了，跟着他一直往前走，一直到一家大排档门前，发现招聘女服务员的告示。
　　周雪这自身条件，当场就定下来了，下午开始上班，一个月六十块钱，虽然比夜总会少一点，但好在工作环境踏实，就是陈东没办法跟她一起上班了。
　　“现在工作解决了，该解决住处了。”
　　陈东笑呵呵的带着周雪往前走。

　　“注意你的用词，是我的工作解决了，你的还没有！”周雪十分不客气地提醒他。
　　找不到工作，老娘就不养你！
　　陈东打了个哈哈，也没接话，带着周雪就朝着河田的方向走去。
　　河田老巷子里，各种老房子林立，孕育了国内第一批“包租公”和“包租婆”，几乎巷子里的每一栋房子都被分割成了一间间小型的公寓。
　　住在这里的，几乎都是附近的厂妹和打工仔，一些小情侣的和小混混，也喜欢来这种地方租房，毕竟价格便宜。
　　刚一到这，陈东就开始找人打听大龙的消息，终于，在二楼角落里的一个房间，找到了他。
　　“卧槽，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来找我，哈哈哈！”

　　大龙一看到陈东，立马大笑着抱了他一下。
　　“没办法，经济能力就到这，不来也不行啊。”
　　陈东略显心虚，毕竟吃软饭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王大龙一看陈东这副逼样，立马感觉到了不对，这时候才终于发现跟在陈东身后的周雪。
　　“哎哟卧槽，你小子开窍了？竟然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马子？”王大龙惊骇不已。

　　“你可别瞎说，我还得靠她养我呢。”陈东赶紧拦着他。
　　“养你？”王大龙愣了一下，“何红没把钱给你？”
　　“倒不是没给，是我没要……”
　　陈东压低声音，把自己在凤凰台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当然，跟秦然那段他自动跳过了。
　　“你要是真想弄钱的话，我倒是有条路子，还是那句话，风险是大了点，但是利润很高，所谓富贵险中求……”
　　说到这，大龙自动停了下来，显然是不想让自己的主意被周雪听到。
　　“挣钱的事等会再说，先给我们安顿住的地方。”陈东十分有眼力地转移了话题。
　　“住的地方容易，就住我们对门，房东我熟，等会我带你们去见她，一个月十五块钱，里面还有两张床。”
　　说着这话，王大龙就把他自己的房门打开了，里面左右两侧各有一张上下铺，一共四个人住在一起，平均一人一个月还不到四块钱。

　　陈东在征求了周雪的意见之后，两人正式搬进了河田小公寓。
　　“靠近窗户那张床给我，你睡门口那张。”
　　刚一安顿好，周雪就开始分床。
　　“这么小的一间房，咱俩睡一起，会不太好？”陈东舔了舔嘴唇，下意识地往周雪那两条大长腿上瞟了一眼。
　　真特码的白啊。

　　“我都没不好意思，你还不好意思上了？昨天晚上跟老娘挤在一起睡的时候，不见你不好意思。”
　　“昨天那不是条件有限嘛……”
　　“那今天条件就无限了？有本事你掏出十五块钱再去租一间啊，还跟老娘装起纯情大闺男那一套来了……”
　　说到钱，陈东就哑火了，将自己仅有的两条苦茶子塞在了枕头下面。
　　周雪整理完自己的东西，出了一身汗，想着下午就要去上班了，就想洗个澡，换套干净点的衣服。
　　“你，闭上眼转过去！”
　　“凭啥？”
　　“你看不见老娘要脱衣服洗澡了吗？你要是敢偷看，我挖了你的双眼！”
　　“哦。”
　　陈东略显遗憾地转过了身，隐约间能听见周雪拉开长裙拉链的声音，脑海中浮现出的，全都是周雪洁白无瑕的身子。

　　“哗哗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