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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天亮得早，六点多钟陈东就被热醒了，睁开眼看到怀里的周雪，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昨天晚上她可是警告过自己不许乱来的，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抱着她睡了一晚上，那还不得直接报警啊？
　　而且最主要的是，一大清早是老爷们儿身体最有精神的时候，这要是引起误会，那可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轻手轻脚放开她，陈东弯着腰去了洗手间，一边冲凉，一边压枪尿尿。
　　虽然昨天晚上他没对周雪做什么，但是他梦到了周雪，在他梦里，周雪都被他折腾得叫爸爸了！
　　洗完澡出来，周雪依旧闭着眼躺在床上，不过陈东看得出来，她已经醒了，只是故意闭着眼没睁开。

　　手忙脚乱地把裤子套上，陈东这才咳嗽一声，“那啥，该起床了。”
　　周雪听见陈东穿衣服的声音了，此时听他喊自己，这才假装打了个哈欠，缓缓坐了起来。
　　“你出去给我买个早点，我要洗澡换衣服。”
　　“哦。”
　　陈东应了一声。
　　“那你倒是去啊。”
　　周雪看着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陈东，啧了一声，没好气地催促了起来。
　　“我没钱……”
　　“我……”
　　周雪都无语了，急忙从旁边包里掏出来两块钱，“省着点花。”
　　八九年，刚刚结束粮票的时代，物价还没有开始上涨，两块钱虽然不多，但省着点花还是足够两人好好吃一顿早饭的。
　　陈东看着把钱甩过来的周雪，心里直犯嘀咕。
　　这女人，是怎么做到把两块钱给出两万块钱的架势的？
　　不过人家一个女孩子一早上要洗澡，他也不好赖在这，只好出门去买早点。

　　半个小时之后，陈东提着肠粉和包子回来，两人简单对付了一口，便做出了决定：
　　今天要找两样东西，一个是工作，一个是住处！
　　恰巧这两样东西在厚街一个都不缺！
　　“住处的话，回头我带你去一趟河田，我一个老乡已经在那边了，安排个住处问题不大，至于工作……我已经有想法了，暂时不准备给人打工，你自己先去找找。”
　　昨天晚上陈东已经看明白了，打工是没有任何出路的，他必须得想办法开辟一条新路，而这条新路，隐约间他已经摸到了方向，但就是捅不破那一层窗户纸，看不透彻。
　　“你啥意思？真准备让老娘养你一辈子啊？”周雪美眸一瞪，行李箱都戳在马路上了。

　　“不是，我肯定能挣钱……”
　　“你挣个J8！老娘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男人就没一个靠得住的！”
　　周雪打断了陈东，纤手朝他鼻子一指，“我现在给你两个选项，第一，你跟我去找工作，第二，咱俩现在就分道扬镳！”
　　陈东听着她说的话，再想想刚才自己说的，这特码不就跟昨天晚上她那个男朋友说的一模一样吗？
　　苦笑了一声，陈东做投降状，“那我跟你去找工作，但是我不保证今天一定能找到，以后要是有了更好的营生，你也不能逼我再去打工。”

　　“先找了再说！”
　　说着，周雪便扯着陈东的胳膊，拉着他走向前面一家夜总会。
　　“不是，咱们找工作就非得在这种地方吗？找个厂子上班不行吗？”
　　有了陈荣荣的先例，陈东多少有点担心周雪哪一天也忍不住想赚快钱了，毕竟她这身材和相貌在这摆着呢，哪怕她自己不愿意，也一定会有人往那条路上带她。
　　“厂子？你以为老娘没进过啊？”
　　周雪翻了个白眼，都懒得提，当初想要睡她的线长和班长，都能排出去二里地了，丝毫不比夜总会打她主意的人少。
　　“再说了，厂里又闷又热，还累，挣得还比夜总会少，干嘛要没苦硬吃？”
　　单论工作环境和收入，夜总会可强太多了。
　　陈东琢磨了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他还真反驳不了。

　　“不过夜总会这种地方，要找你自己去找，我可不去。”
　　陈东双手交叠放在脑袋后面，一边走一边嘬牙花子。
　　“不去就滚蛋，别跟着老娘。”
　　“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去。”
　　……
　　周雪也不是完全不考虑陈东的意见，最终没去夜总会，而是去了一家歌舞厅。

　　当然，陈东还不知道，歌舞厅虽然名字听起来不如夜总会洋气，但实际上却相差不多，跟“坐台”相对的，是一种叫“三陪”的行业。
　　歌舞厅里的女孩，大多十分放开得开，不论是穿着还是举止，都不输给夜总会“有技术的女孩”。
　　霓虹灯歌舞厅。
　　门口挂着一块大字报，长期招聘男女公关，服务员，保安……
　　周雪看了看，直接迈步走了进去，由于是一大清早，里面显得十分冷清。
　　“你好，我是来应聘的。”

　　歌舞厅的前台是两个年轻女孩，女孩看了周雪一眼，便立马小跑着去里面找领班了。
　　时间不大，女孩跑回来，
　　“你们去一零一包厢吧，领班在里面等你们。”
　　女孩看着周雪和陈东两人，脸上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周雪对类似的环境轻车熟路，顺着门牌号就来到了一零一。
　　“噔噔噔……”周雪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了一道充满雌性气息的男性嗓音，让周雪和陈东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特码是男的还是女的？
　　二人推门进去，看到一个身穿粉色西装的短发男子正捏着兰花指坐在沙发上。
　　码的，死娘炮？

　　陈东看着四周的环境，到处都是粉色气息，甚至包厢里还有一个小房间，里面摆着床和各种小玩具，比夜总会还夜总会，演都不演了。
　　“经理你好，我们两个是来应聘服务员的。”周雪十分礼貌。
　　“服务员啊……”那娘炮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周雪，紧跟着视线就落在了陈东身上，明显眼前一亮，“这位弟弟，以前干过吗？”
　　“额，算是干过吧……”陈东也不知道自己这两三个小时的工作经验算不算干过。

　　“那行吧，从今天晚上开始，就来上班吧……能接受多大尺度的服务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娘炮明显地看向了陈东。
　　“经理，我们就干服务员，没有别的尺度。”
　　周雪抢先道。
　　“只做服务员啊……没事，慢慢来，服务员一个月八十，嫌少的话可以转别的岗位，以你们的姿色，一个月起码八百以上。”
　　“不用不用，经理，我们就喜欢干服务员。”周雪是圈子里的老人了，当然明白他什么意思。
　　娘炮也不勉强，他有信心，只要他们进了这个圈子，就一定跑不了。

　　“弟弟，你可以考虑换个岗位，反正你是男的，吃不了亏。”
　　说着这话，这娘炮还抬手在他胸口摸了一把。
　　“换啥岗位？钱不多的活我可是不干。”
　　陈东已经感受过凤凰台了，他可不想再浪费时间。
　　“多，肯定多，不光钱多，还清闲，只要陪着那些姐姐们吃吃饭解解闷儿就行，最起码一个月也能赚个七八百，你要是有本事，能把那些有特殊爱好的大哥陪好了，一个月挣一万多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