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被征召入伍,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回来。
就这么一夜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便被人喊醒。
“训练了。”
此刻的军营里,只有几队新兵被驱赶的牲口一样,麻木地拖着步子,偶尔传来军官不耐烦的呵斥。
孙昊心里直叹气,就靠这样的兵去挡北蛮的铁骑?
很快他便被登记造册,领了号衣和装备。
孙昊看着手里分到的所谓装备,不过就是一杆锈迹斑斑的长矛,一件带着浓重霉味的旧皮甲,还有一双磨得底都快透了的破草鞋。
他掂量着那轻飘飘的长矛,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就这?
难怪前线被人当猪一样宰。
钱师爷这手够毒,把他塞进这种地方,不就是明着要他去送死。
现在这猎艳攻略系统在军营里算是彻底废了,入眼全是糙汉子,他这细皮嫩肉的,不被别人惦记就算不错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家里那三个刚安顿下来的娇妻。
领完装备,正要准备训练,一阵刻意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孙昊抬眼看去,只见钱师爷正和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道刀疤的军官站在一起,谈笑风生。
那军官名叫张奎,是睢宁大营的教头之一,早年受过钱师爷提携,算是他的门生。
钱师爷也看见了孙昊,脸上立刻堆起虚伪的笑容,朝张奎张了张嘴,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孙昊听见:“张教头,瞧见没,这位就是新来的孙昊。此人天赋异禀,可得好好照顾一下,莫要埋没了人才,耽误了为国效力的机会啊。”
张奎心领神会,看向孙昊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轻蔑,“师爷放心,卑职明白,定会人尽其才。”
钱师爷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踱着方步走到孙昊面前,假惺惺地开口:“孙昊啊,到了军营,可要好好操练,奋勇杀敌,为国立功!北蛮凶悍,你这身子骨……啧啧,可别轻易就折了,辜负了我一片期待啊。”
孙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
很快,新兵训练开始了。
张奎果然特别关照孙昊,别人练队列,他被单独拎出来在泥地里匍匐前进,别人休息,他被勒令去清理堆积如山的马粪。
别人练基础枪刺,孙昊却被要求扛着两个加起来足有百斤的石锁绕校场跑圈。
周围的兵卒都看傻了,这分明是往死里整。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
钱师爷不知何时又溜达回来,抱着胳膊在一旁冷眼瞧着,就等着看孙昊出丑求饶。
然而,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孙昊扛着沉重的石锁,步伐虽然不快,却异常沉稳,一圈又一圈,呼吸均匀,脸上甚至没出多少汗。
系统技能“健壮之躯”,以及刚刚提升不久的力量耐力速度,在此刻展露无遗。
就这点运动量,只当是热身。
这远超常人的体能,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全都闭了嘴,看向孙昊的眼神充满了惊疑。
张奎脸上的刀疤抽动了一下,显然也没料到这小子这么能扛。
钱师爷脸上的假笑彻底挂不住了,他没想到孙昊不仅没被整垮,反而隐隐成了焦点。
他眼神阴冷,凑到张奎耳边,压低声音:“看来这小子皮糙肉厚得很呐!既然这么有本事,留在后方操练岂不是浪费?镇北关不是正缺敢打敢拼的好汉吗?张教头,我看不如让他早点去前线建功立业!”
张奎会意,立刻挺直腰板,朝着校场厉声喝道:“孙昊!”
孙昊停下手中的活,抬头望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滑落。
“你训练刻苦,表现优异!”张奎故意高声大喊,“本教头特批,升你为戍边锐士!即日调拨镇北军先锋营,现在就去收拾,今日就奔赴镇北关前线,为国效力!”
先锋营?那就是送死的炮灰营!
周围的新兵闻言,看向孙昊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怜悯。
钱师爷踱到孙昊面前,假惺惺地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孙壮士,此去关山万里,凶险重重,你可要保重啊!放心,你家里那三位如花似玉的娘子,老夫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这一句话,明显是有威胁的意思。
孙昊顿时面色一冷,眼神闪过一丝凶狠。
他没有像钱师爷预料的那样暴怒或求饶,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住钱师爷那张虚伪的脸,声音压得极低。
“你听好了,我家里那三个娘子,少一根头发丝……我杀你全家。”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狠厉。
钱师爷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一股寒意不受控制地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却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尖声道:“狂妄,等你活着从镇北关爬回来再说吧!看谁先死!”
他甩袖转身,脚步却有些仓促,心中依旧是带着几分怒意。
只要孙昊一走,他那几个婆娘也别想好好活着!
张奎也被孙昊那气势慑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过来,脸上那道疤显得更加狰狞,厉声喝道:“看什么看,继续操练!孙昊,收拾你的东西,一个时辰内到营门集合!若有延误,军法从事!”
孙昊站在原地,看着钱师爷和王彪离去的背影,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战场?
那就去!
他不仅要活着回来!
还要带着军功回来!
到时候,什么钱家李家,统统清算,一个都跑不了。
县衙后堂,萧景桢眉头微蹙,提笔批阅着堆积的文书。
烛光映着他年轻俊朗的侧脸,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带着一种与这简陋县衙格格不入的贵气。
若不是刻意穿着朴素的主簿青衫,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位两月前还在皇宫上痛斥奸佞惹的三皇子,此刻会蜗居在这睢宁边陲小县。
此刻三皇子的内心是十分复杂的。
父皇宠信的那些佳宁把持朝纲,贪墨横行,以至于大轩各地民不聊生。
他仗义执言,却换来龙颜大怒,被贬到这种边疆地方。
不过与其在京城那更凶险的漩涡里,跟那群各怀异心的兄弟争皇位,还不如自己求个外放。
睢宁这个小县,虽然是远离京城,但萧景桢还是在暗中养精蓄锐,积蓄力量,培养自己的势力。
如今整个睢宁,唯有县令赵德海知晓他真实身份。
远在镇北关的叶老将军,是他母妃旧部,也是他暗中联络的倚仗。
萧景桢想着,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前忽然闪过公堂上那个叫孙昊的男子。
清楚记得,那人面对钱师爷的咄咄逼人,以及杀身之祸的指控,还能有超乎寻常的镇定,那番条理清晰的辩驳,绝不是一个普通乡野村夫能有的。
此人……不简单。
当初在公堂上,就是三皇子暗中指使县令放人。
任何人才萧景桢都不愿放过,更何况那人气质不凡,日后定能有所用。
“萧主簿。”
此时,门口传来县令赵德海的声音。
他快步走进来,虽是上司,姿态却放得极低。
面对三皇子,他肯定是要恭恭敬敬,但明面上还是不能叫出皇子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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