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你,温柔到老》
第34节

作者: 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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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吧?”邢克垒摸摸下巴,“我也觉得我挺优秀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关于沈嘉凝的篇章完全可以翻过去了。突然有一天沈嘉楠打来电话,说沈正碰见沈嘉凝和一个男人举止亲密地逛街而大发雷霆。照理说东窗事发该由沈嘉凝自己解决,无奈谁也劝不住沈正,沈嘉楠这才向他求助。
  来到沈家,面对一室狼藉,邢克垒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拦住正要动手的沈正,他说:“沈叔您这是干什么?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合则聚,不合则散,没必要闹成这样。”
  沈正原本还指望邢克垒不知道。失望和生气使他顺手抓起手边的杂志朝沈嘉凝掷过去:“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识好歹的女儿!”
  沈嘉凝深知父亲有多中意邢克垒,但她也被逼急了:“什么叫不识好歹?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就算你是我爸,就有权力干涉了吗?”
  “你还有脸说?”沈正劈手就是一巴掌,随即捂住左胸口。
  邢克垒见状转身低声劝沈嘉凝:“你先说句软话,后面的事交给我。”见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急了,“难不成你是担心我会逼着你嫁给我是怎么的?”
  沈嘉凝根本不领情:“我为什么要说软话?我有什么错?和你没有关系,你走!”

  沈正挣扎着站起来抬手就要打。邢克垒眼疾手快地在半空中截住他挥过来的巴掌,脱口将过错揽到身上:“沈叔您消消气,事实上一直是我在追嘉凝,我们从来不是恋人关系,她有男朋友的事,我早就知道。”
  “不需要你帮我说话!”沈嘉凝似乎铁了心要和父亲犟到底,非但不要邢克垒袒护,闻言反倒冲到沈正面前,陡然拔高了音量:“你说得没错,我就是不识好歹,我还朝三暮四水性杨花。总之,我就是不喜欢邢克垒,你能怎么样?”
  “沈嘉凝,你够了!”邢克垒厉喝一声打断她,深呼吸,连续地,“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邢克垒不会死皮赖脸纠缠,所以你大可不必糟践自己!”
  沈嘉凝疯了一样大笑:“邢克垒你可真傻,都这样了还护着我。”与他迎面而立,她不计后果地说,“我连绿帽子都给你戴了,你说我是有多嫌弃你!”
  向来自制的邢克垒忽然就失控了,猛地抬起手朝她扇过来,却在快触到脸颊时硬生生压住掌力。无奈他们距离太近,根本就来不及,他的巴掌还是拍到她左肩上。沈嘉凝本就纤瘦,瞬间就被打得向旁边踉跄了两步,险些跌倒。

  沈嘉楠惊得扑过来:“姐你没事吧,邢大哥他……”
  邢克垒一把扯过她,寒着脸看向沈嘉凝:“到此为止啊沈嘉凝,否则我真打你!”说完,他没说一句抱歉的话,转身就要走。
  沈母拉住他:“垒子你别听嘉凝胡说啊,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你别不要她啊。”
  如果说沈嘉凝因为他对她的忽略选择和别人在一起,邢克垒是可以接受的,而且冷静过后他也知道自己有错。现在的问题是,一个他曾经以为冰清玉洁的女孩儿居然说出如此绝情、如此难听的话,邢克垒怎么能不生气?
  “沈姨。”拨开沈母的手,他一字一顿:“我要不起她!”

  那晚邢克垒和沈正喝酒,他半醉着说:“沈叔您别劝我了,就凭她今天这表现,我哪还敢要她啊。您就随了她的心,让她找个自己看得上眼的吧。毕竟是她要过一辈子的人,身为父母,您和我沈姨也不能强迫不是?”
  眼看这么好的女婿就没了,沈正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垒子啊,是沈叔没福气。”
  邢克垒摆手:“您快别寒碜我了,真贪上我这么混的女婿,您就得没辙。看见了吧,当着您的面我都敢打她啊,您还指望她能把我绕指柔了?”话说到这儿,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对她,我打就打了,谁让她说胡话气我啊。不过对您,我真是挺没脸的。说到底都是您女儿啊,您要打要骂怎么都行,我动手就不对了。”摇摇晃晃起身给沈正鞠了一躬,他口齿不清地说,“对不起了沈叔。”
  沈正自觉受不起,抬手扶他坐好:“该打!”
  “您这么说,我就不道歉了。”邢克垒有点喝高了,他闭着眼睛趴在桌上,自言自语,“不过我得说一句,我可没碰过她,绿帽子什么的,千万别往我头上戴,日后对我媳妇儿交代不了。”
  回到宿舍,醉意深浓的某人捶着束文波的胸口质问:“哥们儿哪儿不好?哪儿?她姓沈的凭什么看不上小爷!凭什么啊?”

  好不容易把人扛回来,束文波可没力气招惹他了,赶忙安慰:“等咱找个比她好一百倍的气死她!”
  邢克垒呈大字状躺在床上,傻了吧唧地吼:“能找着吗?”
  束文波顺口回答:“这都是往谦虚了说。你一努力没准找个比一百倍还好的。”
  “这样啊,”邢克垒咂咂嘴,翻了个身,嘟哝,“那就找个好的,用事实告诉她,没有她沈嘉凝,小爷照样涛声依旧!”
  这嗑真是不能唠了。兄弟失恋,束文波反而笑了。

  之后邢克垒继续奋发图强,向步兵巅峰迈进,报名参加了特种兵选拔。就在他一路过关斩将通过层层考验即将离开A城去训练营时,准妹夫李恒为救人质牺牲了。
  抱着李恒失去体温的身体,怀有身孕的准新娘邢克瑶崩溃了。这种情况下,邢克垒哪里还走得了?放弃了成为特种兵的机会,他向部队请了假回家照顾妹妹,同时和李念准备李恒的葬礼。
  那是异常沉重的一段时间。邢克瑶万念俱灰的绝望,父母和李家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锥心之痛,统统压在邢克垒和李念两个男人身上。多少个夜晚,耳边回响着妹妹和双亲的痛哭或低泣,他们也险些承受不了。
  屋漏偏逢连阴雨,就在这时,沈家又传噩耗。一场车祸不止夺走了沈正的生命,沈嘉楠的腿更是落下了终身残疾。
  沈正的葬礼异常冷清,沈母因受不了打击精神失常,沈嘉凝和沈嘉楠姐妹俩还在昏迷中尚未清醒。邢克垒一手操办,送了沈正最后一程。
  等事情告一段落,邢克垒回想从交警队获知的关于车祸的经过,再结合行车路线,他惊讶地发现沈正似乎是要开车去部队。去部队的话,除了找他还能干什么?
  想到车祸或许与自己有关,邢克垒忽然觉得接受不了。于是,等待沈家姐妹苏醒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手术过后,沈嘉楠告诉他:由于听说他要去特种部队服役,沈正要带着沈嘉凝去部队找他。再去找沈嘉凝确认,她却失语了。

  没有答案的回答仿佛是最残酷的真相。那种天塌地陷的感觉,让邢克垒整整半个月无法入睡。他不断地问自己,问束文波整件事情里他究竟错哪儿了?他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抓着父亲的手,红着眼睛问:“怎么就成了这样?”他守在沈嘉凝的病床前,自言自语着一遍遍重复:“为什么找我?为什么?”他在清冷的早晨来在沈正墓前,嗓音哑得不行地说:“沈叔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
  那是邢克垒生平第一个誓言,也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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