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谅了高凡以后,心里偶尔也是不甘,总是下意识地对这方面的事情多了关注,一心要找出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来。
看了不少书,又借助身边人的经历为佐证,她慢慢总结出一个“规律”:感情不经磨劫是很难圆满的,红杏不出墙,又怎知外寒内暖?这本来是高凡为自己辩白的理论,后来她居然慢慢地有些接受,大概也是因为这理论最终让她为我所用的缘故吧。所以她越来越心安理得于曾经给了高凡浪子回头的机会,如果那一次她睚眦必报,生活可能就会一团糟,脸面没了,“幸福”也没了。她开始欣赏自己的智慧。
女人要比男人更坚定更宽容也更多地具有智慧和技巧,因为男人是需要女人培养教化的——这不完全是她的观点——程天爱在她的小说里不断宣扬着这种论调。程天爱相信女人是比男人更完美善良更高尚纯洁的动物,而男人大多只是一摊臭狗屎,屁也不懂。
日期:2007-05-28 11:34:33
(二十二)程天爱说:那些外遇中的男人,之所以能吸引其他女人,恰恰是老婆把他教化得太好的缘故,他们不仅获得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又在老婆的教诲中懂得了怎么哄女人开心。所以她说男人的越轨有一半是女人的错,是女人把背叛的资本塞进他们花心的钱包的。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女人太娇惯男人,反而弄巧成拙地替别的女人把他们培养得魅力四射,这就是女人追求完美的得不偿失。
不过,也只有当男人在女人眼里是个孩子时,世界才显得可爱并且有着进一步完善的机会——程天爱的幸福感有很大一部分可能就来自于对木头人杜时明的呵护,虽然很多时候她自己更像个孩子,可她天生有那股照看比自己更傻更弱的“孩子”的欲望。
明知道把男人调教得太好了有危险,女人还是舍得下工夫去冒险,在这一点上,女人是比野兽还勇猛的。
所以,幸福就是舍得装傻的幸福,幸福就是找好了位置的幸福。因为让每个人感觉舒坦的位置不同,所以个体之间的幸福是无法进行量化比较的——这个人的幸福也许靠厮守或垄断,那个人的幸福也许靠虚荣的外在,还有人的幸福也许只是靠自欺,谁比谁更幸福?没法儿比。
放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高凡就给家里打回来,亲自告诉一遍国庆不能回家的消息。安欣不满地嘟囔了一句,高凡轻声说:“欣儿,我好想你,元旦一定回去,好好爱你。”
安欣的身体忽地温暖了一遭,一下子有了恋爱般的感觉。这感觉一来,才发现自己是那么寂寞着的,一些和欲望有关的东西,像落叶一样,在水面上漂浮久了,终于绝望地沉没到湖底,被淤泥掩盖着,没有光明和空气,时间久了,快要腐烂成泥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喷射的泉眼托举出来,漾上水面见到阳光的瞬间,疲倦到要死的叶子马上被温暖击伤。
女人对男人愤怒地说“你再也不要回来”的时候,她是太想他了。
刚才高凡说“我好想你”“好好爱你”那话的时候,她真的有些无法把持自己的感觉,像一缕从空气里飘下的棉丝,没了筋骨,只想赶紧叫谁的手心把自己接住,好好呵护着。她知道自己想高凡了,想高凡在家时的氛围了,想高凡作为男人的身体了。这种想,虽然已经是沉默的,却只是假睡着的,禁不起一点点的惊动。
放了电话,安欣幸福又绝望,坐在那里,任由自己的情绪膨胀了好一会儿,流了一大通眼泪后,也没去管它,心情自己就好了。
高凡还是很爱她,很在乎她的,他一定也是想念着她的。安欣想。
日期:2007-05-28 11:51:07
(二十三)、“高凡的公司公然抗法啊,国庆节也不让人家休息!”
几天后,在去北京的卧铺车上,程天爱一边往米粒儿嘴里塞葡萄干儿,一边控诉着,表情却是有几分得意,可能同时在庆幸高凡竟然没有放假回来。
安欣说可能是高凡刚接手新工作,不加力不行吧。一面说着,心里还在担心跟天爱混吃混玩蒙不过关,让人家看破了馅儿多栽面儿,说什么自己也是个大学老师啊。所以一再表示到时候要自己出费用。
程天爱笑道:“你这算什么呀?还有那么一批人,专门追会议追婚礼混吃呢,也没听说有几个叫人揪出来的。”
“拉倒吧,我可没那么大脸盘子。”
“现在饿死的都是有脸有皮的,要想过得好,首先得没心没肺外加不要脸,你上网太少,不知道现在那些红人儿都多要命,真不知道他们爹妈要是还知道害臊的话,会不会一下子叫他们给羞死。”
“瞧,你这么一说,我不是更不敢■着脸往前凑合了?”
“我那是有感而发,跟咱今天这事儿没关系,安老师,您就一路跟着我,山珍海味也好,灯红酒绿也罢,就放心受用吧,那个书商满仗义的,我的朋友嘛,他怎么可以不表现表现?”
“看这意思你们很熟了?”
“切!没见过面。”程天爱大咧咧一笑,紧接着补充道:“不过经常在网上聊稿子,当然还有些其他啦。”说完,诡秘地笑着,不再往下说,好像有意让安欣去无限遐想一般。
安欣知道她成心拿怪,偏不顺着她的话往下调侃,只郑重其事地问:“他以前好像没出过你的书吧?”
“嗯,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按日本人的礼节,那就更要多多关照啦。这次他看中了我的粉红系列,要和我签约呢,哈哈,以后就靠他吃饭啦。沙鸥——那家伙叫沙鸥,好像挺年轻的样子,希望是个帅哥吧,可不要丑得山崩地裂水倒流啊。”
安欣瞟一眼正向外看风景的米粒儿,顺便把目光在大片闪过的农田上逗留了几秒钟,才扭过脸对程天爱轻笑道:“臭嘴,你还真想开开戒不成?”
“得了吧,谁不想?”程天爱诡笑道,“女人都有找个情人的想法,这跟那些臭男人一德行,不过太多的人没机会没勇气罢了,有贼心没贼胆啊。”
“自己贱就以为人人贱。”
“少来吧,这世上哪有真的烈女和道学家,柳下惠能坐怀不乱只能说明他是个‘同志’,gay。其实说穿了,女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受到的引诱不够;男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
“去!我才不要信你的鬼话,又是听哪个假机灵说的?”安欣笑起来。
其实她真的不信程天爱所言,程天爱就是嘴皮子厉害而已。不过这也触动了她隐秘的心事,安欣装作很不经意地问:“天爱,你说现在的人是怎么了,那些看上去挺恩爱的夫妻为什么会突然就出了问题?”
“你是说古教授那样的?”程天爱好像觉得安欣把她当专家看了,一下子来了精神儿,挺了挺腰说:“假象,恩爱肯定是假象,在没有爱情的不道德的婚姻里,所有人的忠诚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心里不定想着什么哪。”
“那不一定。”安欣根本没想到古津身上,她想的是自己和高凡,她可不承认他们的恩爱是假象,这一点她很有信心,自己选的鞋子,合不合脚还是心里有谱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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