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红对着院里努努嘴,压低声音说:“咱娘还没有起来?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现在越来越懒了。真是跟着啥人学啥人,跟着师婆子下假神!”
她对刘翠兰和王海超的事也是极度不满,还和刘翠兰吵了一架。
“俺志军叔对咱家这么好,帮了咱家四年!到头来你却忘恩负义,一脚就把人给踹了……”
王晓红的脾气随了刘翠兰,但她是一个讲理的人。
刘翠兰被自己的女儿数落,她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一巴掌就扇了过去,“老娘辛苦把你拉扯大,你会来管俺的闲事了!
俺告诉你,这个家没你说话的份,老娘的事也不要你管!”
王晓红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春桃赶紧扶住了她。
刘翠兰的恶气没地方撒,又指着春桃骂,"还有你,俺的事你要敢在背后嘀咕,俺撕烂你的嘴!”
王晓红摸着脸上的五个指头印,喊道:“你为了一个男人竟打俺?俺就不是你闺女……”她推开春桃就跑了出去。
那次之后,母女俩好几天都没有说话,后来还是刘翠兰先搭理王晓红的。
"俺去叫他们起床,太阳都这么高了!家里可不养活吃闲饭的!”王晓红拔高了声音。
在这个家里,也只有王晓红敢和刘翠兰叫板。
春桃就是一个只管干活的老妈子,好事没有她的,坏事都会怪到她头上。
刘翠兰和王海超迷迷瞪瞪的起来了,先去茅房尿了一泡,才来到灶房舀水洗脸。
掀开水缸一看,只剩下个缸底,刘翠兰瞪着春桃喊道:“你看看,水缸里的水都见底了,赶紧打水去!”
春桃从小的性格软绵,胆小怕事,对于刘翠兰的话,她从来没有反驳过,就像一台机器一样,让转就转,让停就停!
她担起两个铁桶走出了院子,扭头就看见周志军蹲在外面的树荫下抽烟。
春桃想到昨夜的一幕,小脸瞬间就发热了,连脖子,耳朵都是烫的。
她低下头,想加快步子从他身边走过去,却被他给叫住了。
“等等!”他的声音冰冷,硬邦邦的硌人。
春桃浑身一抖,脚步就顿住了。
春桃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
他两步就跨到她跟前,压低声音道:“吓着你没?
春桃有些不知所措。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没……没……”
刘翠兰和王海超好了,虽然周志军没说啥,但从此心里便有了隔阂。
要是被刘翠兰知道她和周志军说话少不了又要挨骂。
再说了,她一个被男人抛弃的女人,本来村里的闲话就够多了。
如果看见她和周志军站在一起,不知道又要说出啥难听话呢!
她快步地朝村子前面走去,半道才反应过来周志军话里的意思,他是说昨晚上的事。
想到他闷头疯狂攫取的情形,春桃的小脸就像秋天挂在树梢上的红苹果一样。
心跳也不由的加速,胸口传出的“咚咚”声就像打鼓,扯着那两坨又隐隐作痛起来。
她远远就看见水井旁站着几个打水的人,有男有女,都在大声说笑着什么。
春桃从小性格腼腆,本来就怕见人,如今她又是这种身份,就更害怕见人。
她放慢了脚步,想等着那几个人走了再过去,可那几个人扭头看见了她,打完水也不走,站在那里说笑。
要是打水回去晚了,刘翠兰又要骂她,春桃就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结实家的,你婆婆有你这样的儿媳妇可真是福气,天天就吃现成的!”一个妇女笑着说,眼里满是打探的光。
另一个妇女凑近春桃,压低声音道:“你后爹咋样?去你家就不懒了吧?”
“俺天天早上看见晓红从红霞家出来,她住在红霞家了?
那房子也太窄了,得抓紧时间盖房子,要不这一大家子多不方便!
结实又不在家,那王海超不是个老实人,要是对你动了歪心思那可咋办啊?”
……
春桃的脸“腾”的一下子又红了,连耳朵尖都红得发紫。
那天刘翠兰回娘家去了,王晓红喝完汤就和村里的姑娘媳妇们去邻村看电影了。
家里只剩下春桃一个人,她坐在房间里纳鞋底,一边等着王晓红回来。
外面的月亮已经升到正南了,估摸着她也快回来了,春桃就打开门去看。
谁知门口居然站着个男人,是王海超!
“海超叔!”他说今晚上回他自己家住的,咋又来了?春桃心跳如鼓!
“桃!”他一步跨进屋里,“桃,王结实不要你了,来,让俺好好疼疼你……”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往她的裤腰边伸去,春桃拼了命的挣扎。
“……放开俺,再这样俺就对俺娘说……”
“好啊……俺就说是你勾引俺的,看她信谁……”
裤腰带马上就要被他解开了,春桃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一巴掌打在王海超脸上,“王海超,你这个畜生!”
这一巴掌用尽了她全身力气,手脖子都软了。
王海超恼羞成怒,想要把她按在地上,春桃趴在他肩头就咬了一口,咬下一块皮肉来。
“哎吆!”王海超吃痛,就松开了手,春桃趁机跑了出去,才没有被他得逞。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王海超天天穿长袖,夜里和刘翠兰办事也不敢点灯了。
……
几个妇女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没完,越说越离谱。而春桃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王海超对她虎视眈眈,让她时刻提心吊胆。
如今又来了一个周志军,他比王海超还要恶劣,趁她睡着欺负她,还没脸没皮地问她吓着了没?
以前他觉得周志军是她见过最正直,最无私的男人,如今她才知道和其他男人没有啥两样。
春桃懒得搭话,打了两桶水就走了。身后传来几个妇女的嬉笑声。
“这个李春桃真是没用,男人都不要她了,还在这里做牛做马的!图个啥?”
“就是,三脚踹不出个屁来,这样的人活该一辈子受罪!”
这些闲话她听得太多了,耳朵都长茧子了。
王结实不要她了,可她一个女人又能去哪里?只能在这里熬着,等着他回来。
那天她在地里除草,听见俩妇女议论,说有人在城里看见王结实了。
春桃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她和王结实成亲前,四个人本来是要一起领证的,但那天王结实突然肚子痛,没去成。
她哥李大壮和王巧珍去了,大红本子拿到手也安心了。
他们本来打算成亲后再补上的,但王结实没和她洞房就跑了。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明白,王结实肚子疼是假,不想领证是真。
既然他想要和别人过,她住在王家又算啥?
她真想心一横就走,可她是个睁眼瞎,要是被人贩子卖到大山沟去咋办?
其实她最害怕的是,如果她走了,他嫂子就不跟她哥过了。
过年的时候,春桃回去看望她奶,她奶拉着她的手说:“桃啊!奶知道你难过,可难过也得过啊!
为了你哥过个人家,能忍的就忍,不要跟你婆婆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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