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通折腾下来,她也累得不轻,蹲在床边喘了几口气。
此时的许山闭着眼睛,脸被酒气熏得微红,衬的五官更加俊朗。
苏清瑶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跳快了几拍。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手指悬在他脸颊旁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了下去。
指尖碰到他的皮肤,传来温热的感觉,还一丝带着酒气。
她顺着他的脸颊慢慢往下,指尖滑过下颌线...
“夫人,热水来了。”
春杏端着热水走进来,苏清瑶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猛地站起来,脸烧得厉害。
春杏看到这一幕,什么都没说,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夫人,热水给您放桌子上了。”
她走到门口,临关门前嘿嘿一笑,“今晚我给您看着门,保证不会让任何人前来打扰。”
“你个死丫头!”
苏清瑶抓起桌上的毛巾扔过去,但春杏已经笑着把门关上了。
毛巾打在门板上,滑了下来。
苏清瑶一张俏脸红得不行,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身回到床边。
她把毛巾放进热水里打湿,拧干后开始给许山擦脸。
动作很轻。
从额头到脸颊,从鼻梁到下巴,擦得很是细致。
许山哼了一声,没醒。
苏清瑶给他擦完脸,又把他的两只手捧起来,放在自己的胸口处,一只一只地擦。
许山的手很大,骨节分明。
她低着头看着眼前这双手,擦得很认真。
擦着擦着,许山的手忽然合拢了。
正好握住那柔软。
苏清瑶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脸上显出一丝羞怒的神色。
“许山!”
没反应。
她抬头看了床上的许山一眼。
眼睛闭着,呼吸均匀,显然睡得很沉。
不是装的,是真睡着了。
苏清瑶皱了皱眉,想把他的手挪开。
但就在这时,一句梦话从许山的嘴中响起。
“娘...你蒸的这大馒头真宣乎。”
声音虽然有些模糊,但苏清瑶听懂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任由许山放肆,低头继续擦另一只手。
然而睡梦中的许山梦呓了一句‘要吃馒头’,竟然直接将她揪了过去。
力道之大,以至于苏清瑶整个人都扑倒在了他身上。
苏清瑶的脸撞在他的胸口,鼻尖全是酒气和他身上的味道。
她撑着手刚要起来,许山的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许山!”
苏清瑶的声音发颤,脸烧得厉害,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许山没醒,但身体在动。
他翻了个身,直接把她压在下面,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滚烫,喷在她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苏清瑶闭上眼睛,手紧紧攥着床单。
眼睛一闭,心一横。
豁出去了。
然而等了很久,什么都没发生。
她睁开眼,许山不知什么时候又翻回去了,仰面躺着,嘴巴微微张着,睡得像头死猪。
苏清瑶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红潮还没褪干净。
她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又气又笑。
“许山,你...”
话没说完,又咽回去了。
跟一个喝醉了的人说什么呢?
苏清瑶叹了口气,把被子拉过来给许山盖上,又把用完的毛巾扔回盆里。
最后回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许山,转身推门出去了。
......
朔风镇,谢府。
谢云天坐在堂上,看着手中的信,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副将朱子明站在下首,大气不敢出。
“王守元的信?”
谢云天的声音很轻,但朱子明听出了里面的火气。
“是。”
朱子明硬着头皮开口,“王县令说鼎香楼老板娘被绑一案已经结案,主犯朱大富伏诛。”
“但现场发现了什长韩奎和几名边军的尸体,让将军给他一个解释。”
“两个废物!”
谢云天把信往桌上一拍,“方子没拿到,还给我惹一身腥。”
朱子明低着头,不敢接话。
“谁干的?”
“据城里传来的消息,应该是一个叫许山的猎户找到了宅子。”
“许山...”
谢云天眯起眼睛,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就是上次朱大富来说过的那个猎户。”
朱子明提醒他,“说是跟王守元有关系,帮鼎香楼把朱大富给逼退了。”
谢云天冷笑一声。
“一个猎户,不仅跟县令走得近,还有一身不俗的身手。”
“有意思...”
朱子明问:“王守元那边,怎么回复?”
谢云天端起手边的茶杯,“就说是韩奎与朱大富暗中勾结,本将毫不知情,与边军无关。”
“是。”
朱子明应了一声,没走。
谢云天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朱子明犹豫了一下:“我派人去了城北那个宅子,地窖里的粮食...全没了。”
谢云天的脸色顿时变了。
“是王守元干的?”
朱子明摇了摇头,“王守元一直在盯着咱们,要是让他拿到那批咱们私自扣下的粮饷,早就上报州府了,不可能只是送一封信过来。”
闻言,谢云天眉头微皱。
“那是谁干的?”
朱子明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云天脸色一怔,“是那个猎户?”
“只是猜测。”
朱子明赶紧说道,“但现在不好查,许山跟王守元有关系,真查下去,吃亏的是我们。”
“好好好...”
谢云天一脸的怒色,“一个猎户都敢把手伸到老子头上了,真是活腻歪了!”
他在堂上又走了两圈,猛地停下来,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
“粮食老子不要了!”
谢云天咬牙说道,“但许山和鼎香楼,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朱子明抬头看他,“将军的意思是?”
“明天集结人马进城。”
“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个许山。”
第二天一早,许山是被窗外的阳光晃醒的。
他眯着眼坐了起来,脑袋虽然也是昏昏沉沉,却不像一般宿醉那么难受。
环顾四周,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自己这是在哪?
床上的帐子是藕荷色的,被子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旁边还有一个摆着几盒脂粉的梳妆台。
明显是女人的闺房。
就在这时,春杏蹲着碗醒酒汤推门而入,见他坐在床上发呆,不由笑了笑。
“许大哥醒了?”
“给你准备的醒酒汤,趁热喝了吧。”
许山下了床,接过那碗醒酒汤一饮而尽。
热乎乎的,胃里舒服了些。
他把碗递回去,随口问道:“这是谁的房间?”
春杏捂着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许大哥真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许山挠了挠头,一脸尴尬。
“昨晚喝太多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是夫人的房间。”
春杏压低声音,冲他眨了眨眼,“昨晚是夫人把你扶到床上休息的,照顾了好久呢。”
许山的动作僵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没接话。
春杏忍着笑,指了指外面:“夫人这会儿应该在楼下忙着呢,鼎香楼已经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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